第282章 異常的童蓉,無能的王琮
對於王崇被關押在自己這裡,秦安大感意外,隨口問了一句:「他怎麼在這兒?」
童蓉已經關上了門,從裡面插了門閂。
她轉過身來時,臉上帶著一種秦安沒見過的神情。
說不上是緊張還是興奮,嘴角微微翹著,但眼底有光。
「是我讓人把他綁在這兒的。」她坦然回了一句,隨後媚眼如絲的看了秦安一眼,「我想讓他聽著。」
秦安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不解看著她:「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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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蓉沒有答話。
她走過來站在秦安面前,伸手替他解甲冑的系帶,動作比平時快了幾分。
手指在他胸甲扣襻上撥弄著,竟是有點迫不及待的感覺。
見此,秦安哪裡還反應不過來?
這頓時就讓他樂呵了起來:「難怪都不休息呢,原來在這等著我?」
童蓉今天那是一點都不帶扭捏的,將秦安肩甲卸下來時,踮了踮腳湊近他耳側,聲音又低又熱。
「將軍昨晚在戰場上的樣子,江敵人殺的片甲不留,潰不成軍的模樣……妾身很喜歡!」
童蓉如此的迫不及待和主動,讓秦安有些意動了。
但低頭看了一下自身,他笑著說了一句:「你看我這滿身血腥氣和酒味的,不先幫我洗一洗?」
「沒事,我不在意的,我就喜歡你這一個味道。」童蓉表現得非常的直接,甚至可以說是有急切了,「我很想要,現在就想,已經等不及了。」
童蓉如此的直白和急切,讓秦安心裡古怪。
尤其是想到,童蓉特意要求將王琮關在一旁,感覺這個女人有點不對勁。
「這……這不太好吧!」秦安遲疑道,面對如此的童蓉,他竟隱約有一種招架不住的感覺。
見得自己都已經如此直接了,秦安居然還在推辭,童蓉急了。
不過,聰明的她並沒有直接向秦安甩臉色。
反而一臉溫柔地的看著秦安:「將軍是累了麼?也是,將軍經歷連番大戰,肯定是有一點吃不消了,要是將軍累了的話那就算了,妾身只會心疼將軍,可不會勉強。」
秦安如何看不出,這一個女人是在玩以退為進?
可明知道對方的這點小把戲,但他依舊是選擇了如她所願。
作為一個男人,又怎麼能夠在女人說出這樣的話後認慫?
「你今天好騷啊。」秦安用力的一把將童蓉攬入懷裡,低頭看了她一眼。
「我就騷了,從今以後,末將為將軍一人而騷。」童蓉絲毫不在意秦安的話語,反而雙手主動地懷上了他的脖頸。
酒精在血液里還沒散乾淨。
戰場上那股暴虐的餘燼,被這句話一激又翻湧上來。
兩人如此地打情罵俏,使得牆角的王琮,呼吸聲粗重了幾拍。
隔著塞嘴的布能聽到含混的悶哼。
秦安沒有看那邊,在童蓉都已經做到這種地步後,他也不再多言,低頭吻了下去。
童蓉的回應比任何一次都快。
她的身體貼過來時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熱度,探進來時帶著急切。
手指已經去解秦安的內襯系帶。
牆角傳來鐵鏈拖地的叮噹聲,王琮在椅子上掙了一下,椅子腿刮過地面發出短促的尖響。
秦安的餘光掃過去,王琮的耳朵正高高豎起,顯然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隱約可見其目眥欲裂,手背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他的身體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但每一次掙扎都會讓鐵鏈碰在磚牆上發出細碎的響。
童蓉的呼吸聲比平時重,嘴唇離開秦安時帶了一絲急促的喘息。
她偏頭朝牆角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我想要讓王家的人知道,我現在是有多麼的幸福,碰到將軍,是我最大的福氣。」
對於她的這一個解釋,秦安顯然是非常受用的。
更讓秦安興奮的,他總算是想起,那一股強烈的熟悉感,是來自何方了。
這不就是和現代記憶中某些的劇情,如出一轍麼?
他也沒有想到,童蓉這一個女人,竟是能給自己上演這樣的一齣戲碼。
「你果然是紅顏禍水的小妖精!」興奮之下,秦安將其攔腰抱起。
童蓉的身體在柳毅懷裡軟得像沒有骨頭,手臂環著他的脖頸把臉埋進他肩窩裡。
她還是有點不放心地問了一句:「將軍不會怪我自作主張,不會介意吧?」
「那就讓他聽……」
秦安沒有再去廢話,直接將童蓉放到了床榻之上。
而就在兩人柔情蜜意時,王琮顯然時被氣到了。
整個人連椅子帶人朝前猛地掙了一下,椅子前腿離了地又砸回去,在磚地上磕出一聲悶響。
但布塞著嘴,只能發出一串含混的、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嗚咽,除了弄的鐵鏈作響外,完全無能為力。
童蓉的手,已經攀上了秦安的後背,在他肩胛的肌肉上抓著,留下幾道紅印。
她偏過頭把臉側在枕上,目光穿過他肩頭的空隙,落在牆角那個方向。
那邊鐵鏈還在響。
一下一下的,帶著某種被壓到極致的掙扎力道,椅子腿磕在地面上發出凌亂的悶聲。
童蓉似乎是感受到了王琮的痛苦,臉上竟是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她顯然是有意刺激著王琮,故意展現著自己的幸福。
每當鐵鏈響起,她便會毫無保留的將鐵鏈聲給強勢壓下去。
秦安更是完全沒有心思去理會王琮。
牆角的鐵鏈聲,斷斷續續地響著。
有時候急促得像要掙斷,有時候又突然安靜幾息,然後重新開始。
不知過了多久,王琮似乎已經無力再掙扎,鐵鏈聲響總算是停息。
秦安翻身躺在枕上時,後背的汗被窗縫的風一吹微微發涼,胸口的起伏從急促漸漸平復。
童蓉癱在他身側,臉頰潮紅,眼角帶著水光,手臂還搭在他胸口。
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他鎖骨上的汗珠。
秦安先是側頭看了一眼,王琮歪在椅背上,像是掙扎到脫力了。
原本身為王家公子哥那高傲的頭顱,耷拉著,肩膀微微起伏著,呼吸聲粗重而急促。
童蓉順著秦安的目光看了一眼,隨即縮回了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笑了一聲。
笑完了又半天沒說話。
秦安等了片刻,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你今天怎麼回事?」
從童蓉的表現中,他完全可以感受得出,這個女人很不對勁。
童蓉安靜了幾息才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帶著事後特有的沙啞:「妾身也不知道。」
她說著在他胸口翻了個身,側躺著,臉貼著他的肩窩,「妾身被王家關著養著十幾年,做事說話都要小心。」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今天在戰場上,看將軍殺那些人的時候,妾身忽然就覺得……原來人可以不用忍的。」
秦安沒有接話。
他的手順著她的後背慢慢滑下去,掌心貼著她腰窩那道淺淺的凹陷,安靜地聽她繼續說。
「王琮以前在府里的時候,妾身每次看到他都繞道走。」童蓉的聲音悶悶的,「他是庶子,比誰都要面子,給一根針他都要記三年,妾身那時候不敢得罪他,連他多看一眼都要裝不知道,可今天……」
她頓了一下,手指在秦安胸口划過一道輕輕的弧線,「看到他那樣坐在那兒,什麼也做不了,妾身忽然就不怕了。」
她的聲音又頓了一會兒,隨即抬起頭來看秦安,月光從窗縫漏進來落在她眼底:「妾身可能是有點瘋的。」
秦安低頭看著她那張臉。
她眼底還有方才未盡的水光,嘴角掛著一點自嘲的笑意,但那雙眼睛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他抬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瘋就瘋吧,瘋點好,以前太憋著了。」
童蓉被他彈得縮了一下脖子,隨即又笑了。
她重新縮回他懷裡安靜了一會兒,忽然悶聲說了一句:「那妾身什麼時候走?」
秦安的手指在她後背上停了一下。「走?」
「仗還要接著打,妾身不能再拖累將軍了。」童蓉的聲音很平,「之前是為了刺激王琮才帶著妾身,現在該抓的抓了該打的打了,妾身再留在軍營里,對將軍名聲不好。」
到底還是在大家族待過的,童蓉是一個知道輕重的女人。
即便是再怎麼不捨得離開秦安,但也知道,自己絕不能長時間留在軍營中。
她說著仰起頭來,扯出一個笑:「妾身回陝城也行,或者將軍派人送妾身回京城,只要別把妾身丟給王家人就行。」
最後半句說得輕巧,尾音卻壓得有點低。
秦安沉默了幾息,把她往懷裡攏了攏:「等這邊布防穩了,我派人送你回京城。」
童蓉嗯了一聲。
她把臉重新貼回他胸口,手指在他鎖骨上慢慢畫著圈,力氣輕得像羽毛。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偏過頭,嘴唇湊近他耳側,聲音帶著點方才散盡的潮熱。
「那在走之前,將軍可否好好教妾身箭法。」
秦安低頭看她:「箭法?」
「今天在戰場上,將軍一箭射穿了熊紫的臂甲。」童蓉的手指從他鎖骨滑下去,聲音越來越低。
「妾身當時躺在馬背上,感覺將軍整個人壓在上方,弓弦就在妾身耳邊嘣地一聲響。」
「妾身到現在想起那一幕,腿還是軟的,將軍射箭這麼厲害,妾身想多學學,說不定以後能夠以此傍身!」
童蓉說得一本正經,可秦安看著她眼底那點促狹的光和未散的潮紅,哪會不明白她的意思?
他忽然笑了一聲:「射箭麼?既然你想學,那我就趁著這段時間教教你,說不定就能讓你射上靶了!」
童蓉眼睛一亮,開心的笑了。
很快,鐵鏈又響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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