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埋伏!便宜岳父

  聽到童蓉突然這樣說,秦安好奇低頭看她:「為什麼?」

  「他在府里的時候就是這樣,嘴上喊得凶,真到了要出頭的時候慫得最快。」

  在說這話的時候,童蓉的臉上毫不掩飾的輕蔑。

  別人不清楚,她可是知道,王騰是什麼樣的一個貨色。

  雖然因為長得不錯,最受王沖寵愛,是王沖嘴裡王家的未來。

  可實際上這是典型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童蓉的指尖在秦安胸口輕輕劃著名圈,「當初他跟王琮為了我吵架,王琮一巴掌扇過去,他連還手都不敢,只敢事後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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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人,是典型的色厲內荏,欺軟怕硬的主,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違抗徐茂的命令。」

  聽到童蓉居然還能說出這樣一番分析來,秦安也是有一點意外。

  雖然他之前就意識到,童蓉能夠在王家群狼環伺的情況下保全自身,還將王家父子全都給迷得神魂顛倒,絕對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但現在看來,自己還是有一點小看這一個女人的智慧了。

  秦安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行,那咱們換個人玩。」

  隊伍調轉方向沿著官道往南去了。

  身後洛西城的城頭上一片死寂,只有王騰一個人還趴在垛口上,死死盯著遠去的馬蹄揚起的塵土。

  接下來兩天,秦安帶著童蓉又去洛城那邊轉了一圈。

  這一次他罵得更狠。

  甚至,還把王沖覬覦自己義女的醜事,添油加醋地嚷了出來。

  聲音大得城頭守軍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洛城城頭的守軍面面相覷,有人偷偷拿眼去瞟城樓的方向。

  王沖在城樓上聽了一炷香,臉色從鐵青到發白又恢復了正常。

  不得不說,王沖能夠走到今天這樣一個地步,自然不可能真的是酒囊飯袋。

  面對秦安的這樣一番貼臉開大,這要是換做是一般的人,那指定是不能夠忍的。

  但王沖最終還是選擇了唾面自乾。

  不僅如此,他還很快的便想到了應對之策。

  面對秦安的叫囂,他拍了拍手,扶著垛口朝城下回了一句。

  「賢婿此言差矣,我當日將蓉蓉留在陝城,本就是特意許給你的,你又何必如此曲解岳父的一片苦心呢?」

  「岳父?」秦安的眉頭挑了一下。


  「秦安,你既然已經得了我王家的人,便是我王家的女婿。」王沖的聲音平穩而從容,甚至帶著幾分笑意。

  「你若願意,隨時可以來洛城,岳父給你開門,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說?」

  城頭上的守軍發出一陣鬨笑。有人跟著喊:「姑爺,上來坐坐啊!」

  秦安低罵了一聲老狐狸。

  他偏頭看了童蓉一眼,童蓉也正看著他,嘴角掛著一點無奈的苦笑。

  兩人對視了一瞬,秦安撥轉馬頭,擺了擺手。

  「撤。」

  隊伍往橋頭城方向開拔時,秦安心裡那點期待並沒有因為前兩次的碰壁而消退。

  他在馬上回頭看了看遠遠跟在後頭的那隊斥候,他們每天往返穿梭將消息帶回各處。

  洛西城那邊的反應他已經知道了,洛城這邊也見識過了,剩下的就是橋頭城。

  「王琮那邊,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了吧?」秦安低頭問懷裡的童蓉。

  「橋頭城離洛城近,快馬一日就能到。」童蓉仰起臉想了想,「王琮這人脾氣是有的,但他比王騰多一樣東西,他真敢動手。」

  「那就好。」秦安的嘴角翹了一下,「怕的就是他不敢動手。」

  童蓉對於王家這一群男人,的確是非常的了解。

  就在秦安還在洛城城下跟王沖打嘴仗的那天下午,橋頭城那邊已經炸了鍋。

  王琮衝到曹德仁的營帳里時,熊紫正蹲在門口啃燒餅。

  王琮一腳踢開帳簾跨進去,甲冑上的鐵葉子嘩啦作響,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曹將軍,給我兩千人,我要出城!」

  曹德仁正在帳中看地圖,被這一嗓子震得手裡的炭條都抖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這個滿臉通紅的年輕人,眼皮跳了跳:「王將軍,什麼事這麼急?」

  「什麼事?」王琮的拳頭砸在案桌上,案上的茶碗跳起來翻了,茶水淌了一桌面。

  「秦安帶著童蓉在城下招搖,這消息你難道沒收到?那是我王家的人,被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抱在懷裡,你讓我在城裡干看著?」

  曹德仁揉了一下眉心:「王將軍,你冷靜些,這是激將法。」

  「我知道是激將法!」王琮深吸一口氣,聲音壓下來幾分但語氣里的火氣沒減半分。

  「如我所料不錯的話,他肯定也會來橋頭城,會像之前那樣帶那個女人在城下做戲。」

  「既然知道他要做戲,這未必不是一個機會,你應該清楚,往往好戲開演之前,便是最為鬆懈的狀態。」


  曹德仁看著他,眉頭擰了起來。

  王琮往前湊了一步,手指按在地圖上。

  「秦安從洛城過來,沿途適合紮營的地方只有三處,最有可能的就是平陽坡那片平地。」

  「他到了那邊肯定要安營,安營的時候人是最散的,我帶兩千人提前出城,繞到平陽坡後面等著。」

  「等他紮好營剛坐下來吃晚飯的時候,我一把火燒進去。」

  顯然,王琮被王沖譽為王家的麒麟子,也並不是無地放矢的。

  他在軍事方面還是有一定的造詣的,最起碼,他將周圍的地形,給弄得一清二楚的。

  曹德仁的目光在王琮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他雖然也和秦安打過不少交道了,知道這一個男人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但他對於秦安心裡倒沒有多少的恐懼,心裡還是有一點躍躍欲試的。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王琮這個計劃聽起來確實可行。

  秦安有了前兩次的經歷,想來也會認為自己這邊,會和另外兩處一樣,不敢出城。

  越是如此,便越能打出一個出其不意。

  要是真的能夠大勝了秦安的話,便能夠打出長樂軍的威風,那可是大功一件。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可不等他細想,王琮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曹將軍,你若不放心,可以派熊紫跟著我。」

  王琮知道曹德仁在猶豫什麼,索性把話挑明了,「他看著我,我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話說到這個份上,曹德仁再拒絕就顯得過分了。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下頭:「兩千人,一個時辰內出城,熊紫跟你一起去,情況不對立刻撤回來,聽到沒有?」

  王琮咧嘴笑了一下,抱拳轉身便走。

  熊紫從帳外探進半個腦袋來,朝曹德仁點了一下,便跟著王琮去了。

  當天傍晚,王琮帶著兩千人馬從橋頭城西門悄悄出去,沿著一條乾涸的河溝繞了半個圈,摸到了平陽坡後面那片密林里。

  他把人馬散開藏在林子裡,馬嘴上了嚼子,人也不准生火,就那麼趴在坡頂上盯著官道方向。

  等到天色擦黑時,遠處官道上果然揚起了塵土。

  一隊騎兵約莫三千人的規模,正沿著官道朝平陽坡的方向慢悠悠地行來。

  隊伍最前面那匹通體烏黑的戰馬上,一男一女共乘一騎。

  王琮趴在坡頂上握緊了拳頭。


  旁邊的熊紫探頭看了一眼,低聲嘟囔了一句:「還真讓你算準了。」

  「那是。」王琮壓著聲音,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得意,「秦安自以為是聰明人,覺得天下人都跟他一樣蠢,我早就說過,他只會耍這些雕蟲小技。」

  」你看他現在那個樣子,帶著個女人招搖過市,他以為橋頭城跟洛西城一樣,沒人敢動他?」

  熊紫沒接話,只是把鐵棒又攥緊了一些。

  他其實不確定這場仗該不該打,但曹德仁讓他來看著,他就看著。

  坡下的秦安勒住馬,抬頭打量了一下平陽坡的地勢,偏頭跟身邊的親兵吩咐了幾句。

  隊伍陸續停下來,有人在選地方扎帳篷,有人在攏柴火準備埋鍋做飯。

  看上去跟任何一支趕路歇腳的隊伍沒有區別。

  王琮的手已經按上了刀柄,嘴角慢慢翹起來。

  熊紫則完全沒去考慮那麼多。

  眼見秦安的確是被王琮給料中了,在這邊停歇了下來,對於這一個王家公子哥,心中也信服了幾分。

  眼見敵人已經出現,他頓時就有一點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起來。

  就和伍家兄弟並不懼怕秦安一樣,熊紫也並不認為秦安有多麼的可怕。

  作為一個莽夫,他甚至還有一點渴望能夠和秦安交手。

  而王琮也的確是有幾分本事,到了這樣一個地步,依舊是能夠耐得住性子。

  「不急,再等一會兒,等他們安營紮寨好,放鬆下來休息後,我們再動手!」

  熊紫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

  在他們的注視下,一頂頂帳篷圍著篝火散開。

  外圍插了一圈木樁,拴馬的韁繩系在樁上。

  戰馬三三兩兩低頭啃著草料。

  炊煙從帳篷之間升起來,混著肉湯的香氣,士兵們三五一堆圍著火堆吃飯說笑。

  王琮趴在坡頂的草叢裡一動不動,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營寨。

  他身後的兩千人也同樣伏在暗處,馬蹄裹了布,人銜了枚,連甲冑的鐵葉子都用布條纏了邊,只等一聲令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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