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叫陣!這女人,很潤
翌日清晨,天還沒大亮,秦安便點齊三千騎兵出了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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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蓉依舊與他共乘踏雪烏騅,裹著披風縮在他懷裡,晨風迎面撲來她也不躲,只將臉往他胸口的甲冑上貼了貼。
隊伍沿官道往西北方向疾馳了兩日,洛西鎮的城郭輪廓便出現在視野里。城牆不高,但夯土結實,城頭上旗幟密布,「徐」字旗占多數,另有一些「王」字旗和「曹」字旗混在其中,混編的痕跡一目了然。
秦安勒住馬,回頭朝童蓉笑了一下:「到了。」
童蓉從他懷裡探出頭來望了一眼,又縮回去,聲音悶悶的:「徐茂在城裡?」
「在。」秦安翻身下馬,又伸手把她扶下來,攏了攏她肩頭的披風,「你在這兒等著,我先去會會他們。」
他獨自策馬往前走了百餘步,在距離城門一箭之地勒住馬,方天畫戟往肩上一扛,朝城頭揚聲喊道:「徐茂!老朋友來了,不出來敘敘舊?」
城頭上一陣騷動,垛口後面冒出幾排弓箭手,但也只是張弓搭箭對著他,沒人放。
過了片刻,徐茂的身影出現在城樓正中,雙手撐著垛口往下看,面色平靜如水。
「秦將軍,別來無恙。」徐茂的聲音不高,但城上城下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大老遠跑來,就為了在城下喊這幾嗓子?」
「不然呢?」秦安把方天畫戟往地上一頓,戟杆入土三寸,「你縮在城裡不出來,我總不能飛上去找你,喊兩嗓子解解悶也好。」
徐茂不接話了,只是揮了揮手,城頭上的弓箭手便退下去了大半,只留一隊輪值。
他轉身下了城樓,擺明了不打算再理會。
秦安在城下又喊了幾聲,換了花樣罵徐茂「膽小如鼠」「縮頭烏龜」,城頭上始終安靜得像是沒人。
半晌,伍家兄弟中的伍雲忍不住趴在垛口上回了一句:「姓秦的,你要打就回去拉你那一萬騎兵來,在這兒喊破嗓子有什麼用?」
伍天在旁邊拉了拉他弟弟的袖子,被伍雲甩開了。
「你們兄弟倆想下來練練?」秦安挑了挑眉,「也行,宇文大將軍還沒打過癮,回頭我叫他來陪你們。」
伍雲的臉色變了一變,不吭聲了。
單通靠在城樓側的陰影里,抱著槊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徐茂始終沒再露頭。
秦安等了一炷香的功夫,確定對面不打算接茬,便撥馬退回本陣。
他策馬走到童蓉身邊,彎腰湊近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童蓉點了點頭,從馬背上下來,攏了攏衣裙,跟著他一起往城下走去。
兩人走到城門前兩百步處站定,親兵搬來一張摺疊馬扎和一壺水放在旁邊。
秦安大喇喇坐下,童蓉站在他身側,他便伸出一條胳膊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童蓉順從地靠過來,偏著頭將下巴擱在他肩頭,一隻手搭在他胸口,動作親昵而自然。
秦安的另一隻手端著水壺慢慢喝了一口,姿態悠閒得像在自家院子裡乘涼。
他偶爾偏頭跟童蓉說句什麼,聲音不大,但城頭上的人即便聽不清內容,也能從兩人之間的姿態看得出來。
這個女人與他之間絕不是普通關係。
城頭上的騷動比方才大了許多。
有人扒著垛口往下張望,有人竊竊私語。
「囂張,實在是太囂張了,居然帶著女人在我們城下吃喝玩樂,這也未免太不將我們放在眼裡了?」
「要我說,就應該讓兩位伍將軍,前去好好教訓他們一下,他們打不過宇文榮,還能打不過秦安?」
「就是,也不知道徐大帥究竟是怎麼想的,就這麼放任她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
「……」
雖然眾人得是看得出,秦安這是刻意為之。
可明白歸明白,看到他帶著一個美女如同郊遊一般在自己面前瀟灑自在 ,心裡多少還是有一點不爽的。
這一些議論的聲音,也傳入到了伍家的兄弟耳中。
他們瞬間就有一點心動了。
正如別人所說的那樣,他們打不過宇文榮這一個大興第一勇士也就罷了,難道區區一個秦安,自己也要避他鋒芒?
雖說上一次大戰,秦安在一挑三的情況下,陣斬了裴儼這一個猛將,顯現出了強大的實力。
但他們卻並沒有被嚇到。
裴儼是怎麼死的,他們的心裡是有數的。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秦安根本就不可能有機會。
全盛狀態下的裴儼,也未必是他們兄弟的對手。
他們自信,要是真的斗將的話,秦安絕對不是自己兩兄弟的對手。
受不了這一個氣的他們,當即便找上了徐茂請戰。
「徐帥,那秦安實在是太囂張了,也未免太不把我們伍家兄弟放在眼裡,請准許我們兄弟去會一會他。」
「不錯,居然帶女人來戰場,他以為他是誰?徐帥,就讓我們跟他打吧。」
伍家兄弟顯得義憤填膺。
倒是單通一直沉默寡言的。
一來,他知道自己已經不是秦安的對手了。
二來麼,現在他和秦安的關係已經是眾所周知,所有人都認為她和秦安是不清不楚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根本就不敢冒頭。
面對伍家兄弟的強烈請戰意願,徐茂卻不為所動。
「秦安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雖然不知道對方究竟是在賣什麼關子,但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動不如一靜,只要我不出城,隨他折騰去。」
徐茂是能夠忍得住,絲毫沒有受到秦安另類舉動的影響。
但有一人卻忍不住了,那便是王騰。
王騰原本在城樓里躲清閒,聽到秦安來了,還帶著一個女人,這便讓他忍不住好奇。
他走到垛口旁往下一瞧。
就這麼一看,整個人便像被釘子釘住了一樣僵在原地,手裡的茶碗啪地摔在城磚上碎成了幾瓣。
城下那個被秦安摟在懷裡的女人,他認得。
那頭長髮、那道腰身、那張側臉,他在王家府邸里看了好幾年,做夢都忘不掉。
童蓉此刻正被秦安攥著手腕,微微掙了一下沒掙開,便垂著頭不動了,看上去像是被強迫著不敢反抗的模樣。
秦安偏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她便順從地低下了頭。
王騰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猛地一拍垛口,聲音劈了叉:「秦安你他媽,放開她!」
這一聲吼得整個城樓上都安靜了。
秦安抬起頭來看到王騰那張漲紅的臉,嘴角慢慢翹起來,非但沒鬆手,反而把童蓉往懷裡又摟緊了些。
「王公子,好久不見。」秦安的語氣像在寒暄,「多謝你們王家給我送了份大禮,這女人很潤,我很喜歡。」
他說話時另一隻手故意在童蓉肩頭蹭了蹭,童蓉身體微微繃緊,偏過頭去不看城頭,但下頜的線條在陽光下分明帶著壓抑的顫抖。
那個角度落在王騰眼裡,就是她在哭。
「你他媽不是人!」王騰的嗓子已經破了音,雙手撐在城磚上,「她是我王家的女兒!你拿一個女人來要挾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跟我打啊!」
秦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哈哈大笑著把童蓉的臉掰過來對著城頭方向,讓她那張帶著淚痕的臉清清楚楚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里。
「王公子這話說得好笑,王沖自己把人丟在陝城跑了,我撿回來那就是我的。你們王家送來的東西,我憑什麼不要?」
童蓉咬著下唇偏頭躲了一下,那個動作細微卻精準。
王騰看到她下唇被咬出的一道白印,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轉身就往城下沖。
「備馬!把我的槊拿來!」
他還沒跑下兩級台階,徐茂的聲音從城樓另一側冷冷地傳過來:「站住。」
王騰猛地剎住腳步,回頭瞪著徐茂:「你攔我?你沒看見他在底下幹什麼?」
「我看見他在激你出戰。」徐茂從陰影里走出來,面色依舊平靜,「你下去正中他下懷。」
「那是我王家的人!我妹妹……」
「義女。」徐茂截斷他的話,聲音不高卻不容置疑,「王公子,你父親把你託付給我,你就得聽我的。今天誰都不許出城。」
王騰攥著拳頭瞪著徐茂,胸膛劇烈起伏了好幾下,嘴唇抖了又抖,終究還是沒敢發作。
他在徐茂面前確實翻不起浪。
連他父親王沖都要讓徐茂三分,他一個晚輩更不敢硬頂。
他轉身重新走到垛口邊往下一看,秦安正在給童蓉擦眼淚,動作看起來溫柔,可那雙眼睛分明是挑釁地看著城頭。
王騰一拳砸在城磚上,磚面磕出一個白印。
秦安在城下待了小半個時辰,把能想到的親密動作都演了一遍。
摟腰摸肩湊近了說話,童蓉配合得恰到好處,每一次掙動都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力感。
但城頭上始終沒有第二個人露面,徐茂連再出來看一眼都沒有。
秦安終於收了架勢,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城頭笑了一聲:「王公子,我先走了,改天再來。」
他說完攬著童蓉回了本陣,翻身上馬時童蓉往他懷裡縮了縮,突然說了一句:「將軍,王騰指望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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