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突破!戰力大增

  對於死亡,裴儼倒是並不畏懼。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將軍難免陣上亡,既然上了戰場,他便已經有了戰死的覺悟。

  但他卻沒有想到,自己竟是會死得如此憋屈。

  在三打一的情況下,竟是被和自己旗鼓相當的對手給斬殺。

  自己一身戰力,根本就沒有得到盡情的釋放。

  如此戰死,讓他心裡一說不出的憋屈。

  臨死前,他轉頭看了一眼營門上的王沖,嘴裡吐出一句:「王沖,我甘霖娘!」

  然後,那雙眼裡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茫然。

  秦安腕子一翻將戟刃拔出。

  血從裴儼胸口湧出來,洇透了前襟。他的身體在馬背上歪了歪,隨即栽進黃土裡,槊杆砸在地上彈了兩下,發出一串空洞的悶響。

  那雙眼睛沒有閉上,望著頭頂灰濛濛的天。

  戰場上靜了一瞬。

  連宇文榮那邊的金鐵交鳴都頓了一下。

  營門上原本嘈雜的人聲像是被按了靜音。

  數十道目光齊齊釘在那具橫陳的屍體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儼兒……」一聲嘶啞的喊叫從營門上炸開。

  裴基猛地撥開前面的人衝到垛口前,雙手死死攥住城磚。

  他的指甲在粗糙的磚面上劈裂了兩根,血順著城磚往下淌,他自己卻渾然不覺。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像是胸膛里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儼兒……儼兒……」他的聲音從嘶吼變成了呢喃,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紙。他轉身要往城下沖,被左右兩名親兵死死抱住了胳膊。

  他掙扎了兩下掙不開,忽然卸了力道,整個人癱坐在垛口後面,把臉埋進手心裡。

  旁邊的人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劇烈地抖,但聽不到哭聲。

  秦安勒住踏雪烏騅。

  左臂的傷還在往外滲血,順著指尖一滴一滴落在馬鞍上,後背上那一槊砸中的地方每呼吸一次都在疼。

  但他攥戟的右手沒有松,方天畫戟橫在身前,戟刃上的血順著稜線滑落到戟尖。

  最後一滴砸在裴儼身側的黃土裡,濺起一小朵煙塵。

  在成功斬殺裴儼時,系統在這一刻猛地炸開了。

  海量的經驗值湧入腦海。

  像一股熱流從頭頂灌進四肢百骸。

  秦安能清楚地感覺到,那些力量滲進每一條肌肉纖維里。

  左臂傷口處的血在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凝住。

  後背那塊被砸出淤青的地方湧出一股熱流,疼痛退下去了一些。

  他的呼吸原本有些急促,此刻平復了下來,心臟跳得沉穩有力。

  攥著戟杆的右手,能感覺到每一寸稜線的紋路,像是這杆戟已經變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顯然,成功斬殺裴儼這樣一個強者,使得秦安的收穫,不是一般的大。

  即便不看系統,秦安依舊能夠想像得出,自己的戰力,迎來了突破性的質變。

  「將軍威武……」官軍陣中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一萬騎兵齊舉兵器,刀槍如林,聲浪推過來像一陣狂風,吹得秦安的披風獵獵作響。

  後陣的步兵也在跟著吼,吼聲從陣前傳到陣尾,又從陣尾反彈回來,一浪疊一浪。

  有人把頭盔摘下來舉過頭頂揮舞,有人用刀背拍打著盾牌,整個官軍方陣都在沸騰。

  單通和陳恭沒有動。

  兩桿槊懸在三步開外指著秦安,但誰也沒有往前遞。

  裴儼的屍體橫在三人中間,那雙睜著的眼睛正好對著單通的方向,像是在問什麼。

  問你怎麼不攔住他?問你怎麼讓他殺了我?

  單通的手指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嘴唇動了兩下沒說出話來。

  陳恭的目光在秦安左臂和後背的傷處掃過,又看了看地上裴儼的屍體,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咬著牙低聲道:「這小子……挨了兩下還能反殺……」

  營門上,王沖的臉色已經黑透了。

  他的手攥著城磚,指縫裡還沾著裴基方才摳裂城磚留下的血跡。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遭受損失的又是我?」他的心裡也是有一點崩潰的。

  聯軍這邊六個人出戰,出事的偏偏是自己這邊的獨苗。

  這讓他感覺到了深深的惡意。

  旁邊曹德仁沉著臉沒說話,但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

  原本對這一戰信心滿滿的他,內心也是焦躁不安起來,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徐茂則是擔憂地看了一眼單通和伍家兄弟,唯恐他們也出現什麼意外。

  就在這時,宇文榮那邊驟然爆發出一聲長嘯。

  他看見秦安已經拿了頭功,哪裡還按捺得住?


  鎏金鏜上的金光猛地炸開,攻勢比方才暴烈了整整一倍。

  他不再跟三人周旋,而是每一鏜都掄圓了砸下去,純粹以力破巧。

  熊紫的鐵棒迎上第一鏜,喀嚓一聲虎口崩裂,鐵棒脫手飛出三丈遠。

  伍天伍雲雙雙舉兵器格擋第二鏜,兩人合力竟被齊齊砸退五步。

  伍雲的槍桿上裂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紋路,伍天的鏜刃又崩了一塊,碎鐵片子飛濺出去劃破了他自己的臉頰。

  三人尚未站穩,第三鏜已經裹著風聲掃到面前,熊紫沒了兵器只能側身躲閃,被鏜刃掃中肩甲的邊緣。

  整個人從馬背上橫飛出去砸在地上,滾了兩圈才撐著地面半跪起來,一條胳膊已經抬不起來了。

  營門上,曹德仁猛地一拍垛口:「不行!再打下去熊紫要折在下面!」

  他轉身朝親兵吼了一聲,「鳴金!」

  徐茂也看見了伍家兄弟被打得節節敗退,攥著城磚的手指關節捏得咔咔響。

  他轉頭看向王沖,正想開口,王沖卻搶先了一步。

  「不准鳴金!」王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曹德仁猛地轉回來:「你說什麼?」

  「我說,不准鳴金。」王沖一字一頓,目光從曹德仁臉上慢慢挪到徐茂臉上,「裴儼戰死了,不能讓他死得沒有任何價值!」

  徐茂臉色一變:「王沖,你這話什麼意思?裴儼死了我們也心疼,但現在不是……」

  「心疼?」王沖截斷他的話,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心疼的人是我便,但現在可不是心疼的時候,現在秦安已經受了重傷,你們自己看看他左臂還能抬起來嗎?」

  「他才是官軍真正的主帥!錯過這個機會,等他養好傷再站到陣前,你們誰還敢上去跟他打?」

  王沖這話說的是大義凜然的,但徐茂和曹德仁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他這一番話語下的齷齪心思。

  很顯然,眼見裴儼戰死,自己這邊卻沒事,他的心裡有一點不太平衡了。

  所以,想要不計一切代價,取得一定的成果。

  雖然明知王沖的險惡用心,但曹德仁張了張嘴。

  他看得很清楚,秦安的左臂確實垂著沒動,後背甲冑凹下去的那一塊也不是裝出來的。

  宇文榮雖然猛,但畢竟只是一員戰將。

  秦安才是布陣調兵的那個人。

  如果能趁他重傷把他斬殺在陣前,官軍就等於被砍了腦袋。

  徐茂也猶豫了。

  他想除掉秦安不是一天兩天了。

  從陽口倉到洛城,秦安給李崗寨造成的損失比誰都大。

  眼下這人渾身是血,左臂抬不起來,後背挨了一記重擊,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他受傷是真的。」徐茂緩緩開口,語氣顯得有些遲疑,「但單通和陳恭兩人,真的能夠拿得下秦安嗎?」

  王沖譏誚地哼了一聲,「徐兄,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我就不信兩個人,拼了命還拿不下一個半殘!」

  曹德仁又看了一眼戰場。

  熊紫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正單臂攥著鐵棒重新上馬,血順著小臂往下滴。

  這可是長樂軍中的頭號猛將,折在這裡他回去沒法交代。

  可王沖的話確實戳在了他心坎上。

  秦安這個人,不能再留了。

  「好。」曹德仁咬著牙擠出這個字,「再打一炷香,一炷香之內拿不下秦安,必須鳴金。」

  徐茂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在鳴金聲沒有響起的情況下,場上的戰鬥,自然是不會因為裴儼的戰死而停止。

  一陣沉默過後,單通的槊尖終於動了。

  他猛地一咬牙,用力甩了一下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從腦子裡甩出去。

  「陳恭!」他低喝了一聲。

  「知道。」陳恭的槊也同時遞了出來。

  他們並沒有因為秦安受傷了,就不好意思趁人之危。

  反而抱著趁他病,要他命的想法。

  兩人這一次的攻勢,比方才更猛更急。

  單通的槊走偏鋒直刺秦安咽喉,槊尖帶著一股狠厲的破風聲。

  陳恭的槊從中路硬砸他肩頭,力道比方才重了三分。

  兩桿槊一左一右,封死了秦安所有退路。

  秦安橫戟架住。

  戟杆磕上兩桿槊的瞬間,他感覺到了變化。

  方才被三人合圍時,他需要調動全身的力氣才能頂住,肩背的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此刻右臂一扛便將兩人逼退了半步。系統湧入的力量在他體內翻湧著,每一寸肌肉都在回應著那股熱流。

  左臂還疼,後背還疼,但攥戟的手比方才快了半拍,力道大了三分。

  「你……」陳恭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察覺到了一點不太對勁。

  方才被三人圍攻時,秦安還勉力支撐,每一招都在勉強格擋,即便比和自己第一次交手時,強了不少,但也強的有限。

  怎麼挨了兩下傷之後,反倒比之前更凶了?

  這完全是就是脫胎換骨的變化啊!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