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皇帝召見
聽得這一個動靜,李昭寧臉色一變,猛地抓住金瓶的手腕,壓低聲音急道:「有人來了!」
金瓶側耳聽了聽,隨即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應該是將軍和夫人他們,這裡只有我們能用。」
「將軍因為身材的緣故,習慣隔壁的大池子,不會過來這邊,有帘子隔著,只要不弄出太大動靜,不會發現我們的。」
李昭寧的心跳得厲害,卻也漸漸冷靜下來。
她透過紗幔和珠簾的縫隙,隱約能看到隔壁池子裡的人影晃動。
秦安的背影在水汽中若隱若現,比方才在窗縫裡看到的更加清晰。
李清婉和單冰依偎在他身旁,三人正在說笑著什麼,聲音隔著水霧傳過來有些模糊,但那份親密無間的氛圍卻絲毫不減。
李昭寧大氣都不敢出,泡在熱水裡的身體卻莫名地繃緊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金瓶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李小姐,你等下可要把持住了,以將軍的戰力,恐怕還會是一場大戰。」
李昭寧的臉瞬間紅透了,緊張得有一點說不出話來。
但又莫名地覺得有一點刺激。
事實證明,金瓶的猜測是完全沒有錯的。
秦安他們並沒有結束。
只是因為弄得身上一身汗,黏糊糊的不太好受,便過來洗漱一番。
因為是在自家,秦安完全無所顧忌,再加上單冰和李清婉兩人痴纏得緊,很快的,隔壁便再次傳來了動靜。
聽著這幾乎是近在耳邊的動靜,李昭寧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了起來。
可又擔心自己會被發現,到時候就不好收場。
這種緊張刺激的氛圍,使得她的雪白肌膚上,瞬間泛起了一層紅暈,讓她有一點不知所措。
她下意識地想要求助金瓶,可這麼轉頭一看,她瞬間就瞪大了眼睛。
卻是李昭寧發現金瓶的表現,比她還要更加不堪。
更讓李昭寧不可置信的是,這個金瓶,的確不是一般的大膽和放浪。
似乎是抵擋不住這種刺激,她竟是……
看著金瓶的表現,李昭寧瞬間就感覺大開眼界了。
在這之前,她完全沒有想過,居然還能夠如此?
這使得她的意識,瞬間變得恍惚起來。
如此,也不知過了多久。
等到一切動靜全都平息後,發現流來的水變得渾濁後,李昭寧這才如夢初醒。
雙腿發軟地從浴池中出來後,她狼狽地回到客房,幾乎不敢再出來!
……
在李昭寧那邊心緒翻湧時,另一邊,原本說好了要保守秘密的金瓶,卻轉頭就將李昭寧給賣了。
等她找上秦安時,後者正倚在床頭。
李清婉和單冰一左一右靠在他身側,三人的呼吸尚未完全平復。
「老爺。」金瓶在榻邊跪下,聲音壓得很低,「之前李小姐她……」
她頓了頓,將李昭寧如何躲在隔壁池中、如何從頭聽到尾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
李清婉的臉騰地紅了,下意識將臉埋進秦安肩窩,聲音悶悶的:「她……她全都看見了?」
單冰也蹙起眉頭,難得地露出幾分窘迫,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
秦安的反應卻與兩女不同。
他沒有說話,只是靠在床頭,臉色無比的古怪。
上次李昭寧在窗外偷看,他當場逮了個正著。
本以為那一次足夠讓她羞得再也不敢越界,沒想到她竟又來了。
而且,還碰到了剛才那般情況,她居然也沒有發作。
這位李家大小姐到底在想什麼?
若說是單純的好奇,這也未免好奇得過了頭。
「夫君。」單冰忽然從他身側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那個李小姐,怕是看上你了。」
李清婉聞言也抬起頭,臉上的羞紅未褪,卻多了幾分若有所思。
她想起李昭寧每次來秦府時的種種表現,想起那女子看向秦安時眼底若有若無的波光,越想越覺得單冰說得有道理。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冒出一句:「夫君,要不……你把李小姐也收了吧。」
秦安偏頭看她,挑了挑眉。
「我和單冰妹妹都是妾,幫不了夫君什麼大忙。」李清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沉靜的坦然,「李小姐是李家嫡女,身份尊貴,若她能嫁給夫君,宇文家就不敢輕易動你了,李家便是夫君最大的靠山。」
秦安沉默了片刻。
他得承認,在那一瞬間,他心動了。
李昭寧容貌出眾,聰慧過人,更重要的是她背後的李家,的確是一股讓宇文華也要忌憚三分的力量。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他壓了下去。
「她是李家嫡女,國公府的千金,我已經有了正妻,她不可能做妾。」秦安的語調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不容更改的事實。
「李家也不會讓自家嫡女嫁給一個有婦之夫,若讓她做平妻,以李家的門楣,那也是自降身份,這條路,走不通。」
李清婉和單冰對視一眼,都不再說話了。
她們從秦安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絲幾不可察的遺憾,但也聽出了決斷。
他從來不是那種會被情慾沖昏頭腦的人。
秦安將兩女往懷裡攏了攏:「休息一下吧,這件事到此為止。」
李昭寧的事在秦安心裡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漣漪,但很快便被日復一日的禁衛軍公務抹平了。
每日清晨點卯,午後巡營,偶爾被宇文榮拉去演武場切磋,日子過得平淡而規律。
李昭寧和李玄府,也只是偶爾來秦府。
這日午後,秦安正在演武場上操練一隊新兵,宇文榮忽然從營帳中走出,朝他招了招手。
秦安將訓練交給副手,快步走過去。
宇文榮沒有多解釋,只是說了句「跟我走」,便翻身上馬。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宮門,沿著長長的宮道往裡走。
宇文榮步伐沉穩,顯然不是第一次走這條路。
秦安跟在他身後,心中雖有疑惑,卻也沒有多問。
直到踏入一座偏殿,看見殿中那幅奢靡到極致的景象,他才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殿內燃著龍涎香,青煙裊裊。
正中一張寬大的軟榻上,皇帝楊明半倚半躺,左右各摟著一名美人。左邊的美人正在剝葡萄,一顆顆餵進他嘴裡。
右邊的美人則輕輕搖著團扇,替他扇風。
榻前還跪著兩名宮女,一人捧著酒壺,一人端著果盤。
殿側的屏風後面隱約可見更多女子的身影,絲竹之聲若有若無地飄來。
秦安在宇文榮身後單膝跪地,垂下目光,眼觀鼻鼻觀心。
「秦安。」楊明的聲音從軟榻上飄下來,帶著幾分慵懶的醉意,「朕記得你!」
聽得這個話,秦安還真有點受寵若驚了。
雖然他之前已經面過聖,還被皇帝給親自誇過策封過。
但朝堂之上,如他這般小官,多不勝數,能讓楊明這個皇帝記住,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皇帝並不理會秦安心中所想,還在那自古說著。
「上次在朝會上,宇文丞相說你以一己之力打得叛軍聞風喪膽,三路叛軍不得不聯手才能抵擋,打出了大興的威風,這等猛將,該賞。」
秦安低著頭,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掀起波瀾。
宇文華竟是這樣對皇帝說的?
把一場慘敗說成了大勝,把突圍說成了追擊,把折損四萬多人的慘劇說成了以寡敵眾的壯舉。
皇帝對此深信不疑。
或者說,皇帝根本不關心前線到底發生了什麼,宇文華說什麼,他便信什麼。
「恐怕,皇帝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大興現如今究竟是什麼一個局勢吧?」秦安的腦海中不有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但作為既得利益者,他自然是不會去戳破的。
「末將惶恐。」秦安的聲音平穩,「為國效力,不敢言功。」
楊明擺了擺手,似乎對這等客套話沒什麼興趣。
他轉頭看向宇文榮,臉上的笑意比方才更真了幾分:「阿榮啊,你最近怎麼老悶著一張臉?有什麼事不順心,跟朕說說。」
宇文榮抱拳,聲音低沉:「陛下多慮了,末將沒什麼。」
「還沒什麼,朕看你這樣子就知道,火氣不小啊!」楊明笑著搖了搖頭。
忽然將身邊那個剝葡萄的美人輕輕推了一把,「去,今晚伺候宇文將軍,阿榮,這丫頭朕調教得不錯,溫柔體貼,正好給你降降火氣。」
那美人嬌羞地應了一聲,款款走到宇文榮身邊,便要行禮。
宇文榮臉上肌肉抽了抽,抱拳道:「陛下,末將不敢當。」
「有什麼不敢當的?朕說給你,你就收著。」楊明哈哈大笑,又灌了一口酒,顯然對這番做派習以為常。
秦安跪在一旁,心中不由生出幾分荒謬之感。
這就是他為之拼命的皇帝?
一個醉臥美人膝、將江山當兒戲的昏君。
他對宇文榮的恩寵倒是真切的,那份隨意和親近,幾乎像是對自家子侄。
可這份恩寵,偏偏落在一個武將身上,卻又不讓他上戰場,只將他困在宮牆之內。
當然,秦安現如今的心思,也並不在這上面。
他更加的好奇的是,宇文榮帶自己來這邊,究竟是為了何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