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張旭敗逃

  意識到形勢緊急後，秦安沒有絲毫逗留，翻身上馬，沉聲下令：「加快速度，日夜兼程！」

  隊伍再次啟程，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幾分，連休息都只是短暫停留。

  將士們皆是咬牙堅持，只為能早日抵達前線，與主力匯合。

  這日傍晚，隊伍行至一處山谷，恰逢一隊從前線潰逃的士兵。

  秦安連忙上前詢問，收到消息的他，臉色驟然大變，握著韁繩的手猛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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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在他離開的這一段時間，新陽城戰場局勢突變了。

  一直堅守不出的徐茂，突然率領李崗寨叛軍傾巢而出，出城迎戰。

  張旭雖奮力抵抗，卻因對方攻勢太過迅猛，打了個措手不及，損失不少。

  好在張旭也的確是有能力，暫時穩住了形勢。

  但更要命的是，北方的長樂王竇夏已經率軍南下，直撲新陽城，想要與徐茂匯合，將張旭的隊伍徹底包圍。

  張旭無奈之下，只得派羅開率領部分兵力前去阻截。

  如今官軍兵力分散，左支右絀，已是捉襟見肘，連防守都顯得十分艱難。

  「屋漏偏逢連夜雨啊。」李敬在一旁嘆了口氣，臉色凝重，「將軍，如今前有狼後有虎，咱們這五百人怕是杯水車薪，現在怎麼辦？」

  秦安沉默的消化所得到的消息，久久無語。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繼續前進，目標新陽城！」

  「可……」李敬還想說什麼，卻被秦安冷冷打斷。

  「沒有可是。」秦安的聲音斬釘截鐵，目光銳利如刀，「張將軍和羅將軍他們還在等我們，前線的弟兄們還在等我們，就算只剩一人一馬，也要衝進去！」

  就在這時，又有一名騎兵從隊伍後方疾馳而來，神色慌張，臉上滿是驚恐。

  隔著老遠便嘶聲喊道：「將軍，不好了！王家反了！」

  秦安心中一震：「王家？哪個王家？」

  「就是洛城王家！他們突然起兵造反，已經攻占了後方的三座城池，切斷了官軍的糧道，現在正朝著新陽城殺去！」

  秦安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王家乃是大興望族，手握重兵，他們一造反，無異於給本就危急的局勢雪上加霜。

  張旭的大軍本就被南北夾擊，如今又被王家從後方捅了一刀，簡直是陷入了絕境。

  「將軍，我們不能再往前走了。」李敬急忙勸道，「王家叛軍已經切斷了後路，我們這一去，就是自投羅網啊！」

  周圍的騎兵也紛紛附和，臉上露出恐懼之色。

  誰都知道，現在前往新陽城，無異於羊入虎口。

  秦安沉默了，他知道李敬說得對。

  現在去新陽城，就是死路一條。可是，他能不去嗎？

  羅開的提拔之恩，張旭的信任之情，還有那些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弟兄們……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羅開拍著他的肩膀說「好好干」的畫面，浮現出張旭將騎兵交給自己時的信任眼神。

  浮現出戰場上弟兄們衝鋒陷陣的身影。

  「我不能不去。」秦安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羅將軍對我有提攜之恩，張將軍對我信任有加，還有幾千弟兄在前線等著我，我不能拋棄他們。」

  「可是將軍……」

  「別說了。」秦安打斷李敬，「傳令下去，加快速度，繞過王家的防線，儘快趕到新陽城。」

  「將軍！」

  「這是命令！」秦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敬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再勸無益，只得咬牙道：「是！」

  隊伍繼續前進，氣氛卻變得沉重起來。

  每個人都知道，前面等待他們的，很可能是死亡。

  秦安率領隊伍，小心翼翼地繞過王家叛軍的防線，朝著新陽城疾馳而去。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更多的戰火痕跡。

  村莊被燒毀，城池被攻破，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屍橫遍野，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將軍，前面好像有王家的人。」一名騎兵低聲道。

  秦安放眼望去，只見前方不遠處的山坡上，插著一面「王」字大旗，旗下有數百名士兵正在巡邏。

  「繞過去。」秦安低聲道。

  隊伍悄悄繞到山坡後面，正準備繼續前進，突然聽到一陣馬蹄聲。

  「站住！什麼人？」

  秦安心中一凜，知道被發現了。

  他當機立斷：「衝過去！」

  五百騎兵如離弦之箭，朝著前方衝去。

  王家的士兵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朝廷的軍隊，一時之間慌了手腳。

  「放箭！放箭！」一名校尉大喊道。

  箭矢如雨點般射來，秦安揮舞著長槍，將箭矢一一擋開，同時大喊道：「跟我沖！」

  騎兵們奮勇殺敵，很快就衝破了王家士兵的防線。

  秦安回頭看了一眼，只見王家的士兵正在集結，顯然是想追上來。

  「不用管他們，繼續前進！」秦安喊道。

  隊伍一路狂奔，終於甩掉了王家的追兵。但他們也付出了代價，有十幾名騎兵中箭落馬，再也沒能起來。

  秦安看著身後越來越遠的山坡，心中沉甸甸的。

  形勢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更加的惡劣。

  ……

  接下來的路程，對秦安他們來說，的確是有一點不容樂觀。

  他們這一路走來，其中大片地盤淪陷為王家叛軍所有。

  好在對方剛起事，準備還沒那麼周全。

  而秦安所率領的五百騎兵，行動迅速，戰力不能小覷。

  一路倒也有驚無險。

  但也的確是碰到了不少的阻礙。

  這天晚上，秦安率領的騎兵隊伍像一道黑色閃電，在荒野中疾馳。

  馬蹄踏過碎石的聲響被刻意壓低，卻仍難掩急促。

  「將軍，前面就是王家叛軍的第三道封鎖線了。」

  李敬策馬湊近秦安，壓低聲音道，「斥候回報，這裡的守軍比前兩處多了近一倍，看樣子是把這裡當成了重中之重。」

  秦安勒住馬，借著微弱的星光望向遠處的隘口。

  那裡隱約可見火把的光芒，如同鬼火般跳動，隱約能聽到士兵的喝罵聲，顯然防守嚴密。

  他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分兩隊，左隊隨我從側翼山道突破，右隊由你帶領，正面佯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記住，速戰速決，不要戀戰。」

  「是！」李敬抱拳領命，轉身去安排。

  片刻後，右隊的馬蹄聲突然變得密集，伴隨著吶喊聲朝著隘口衝去。

  隘口的守軍果然被吸引，紛紛調轉注意力應對正面攻勢。

  秦安抓住機會，率領左隊悄悄繞到側翼山道。

  這山道狹窄陡峭，僅容一人一馬通過，好在騎兵們馬術精湛，小心翼翼地攀援而上。

  快到隘口頂端時，秦安做了個手勢，隊伍瞬間停下。

  他抽出腰間的短刀，示意眾人噤聲，然後帶頭沖了上去。

  隘口頂端的守軍正專注於下方的戰事，根本沒料到會有人從背後突襲。

  秦安的短刀精準地劃破了一名守軍的喉嚨，鮮血噴涌而出，卻被他用手死死捂住嘴，沒發出一點聲音。

  其餘騎兵緊隨其後，如法炮製。

  不過片刻，頂端的守軍便被悄無聲息地解決掉。

  秦安站在隘口頂端，對著下方的李敬做了個手勢。

  李敬會意，大喊道：「兄弟們，沖啊！」

  正面的騎兵奮勇衝鋒，頂端的秦安也率領隊伍殺了下去。

  王家叛軍腹背受敵，頓時大亂，哪裡還抵擋得住，不多時便潰散而逃。

  「將軍，突破了！」李敬策馬來到秦安身邊，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難掩興奮。

  秦安點了點頭，眼中卻沒有絲毫放鬆：「別高興得太早，這只是開始。繼續前進，儘快趕到新陽城。」

  隊伍日夜兼程，又連續衝破了王家叛軍的兩道封鎖線，終於在第三日清晨遠遠望見了新陽城的輪廓。

  可就在這時，一名渾身是血的士兵從前方踉踉蹌蹌地跑來，看到秦安的隊伍，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隨即一頭栽倒在地。

  秦安連忙翻身下馬，扶起那名士兵，急切地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新陽城那邊怎麼樣了？張將軍呢？」

  那名士兵咳了幾口血，聲音微弱：「將軍……張將軍……敗了……」

  秦安心中一沉：「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李崗寨的徐茂和王家叛軍前後夾擊，張將軍腹背受敵，大敗……現在正率領殘兵往東邊逃竄，叛軍在後面緊追不捨……」

  士兵說完這句話，便頭一歪，沒了氣息。

  秦安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他怎麼也沒想到，張旭竟然敗得這麼快，這麼慘。

  「將軍，現在怎麼辦？」李敬的聲音帶著顫抖，顯然也被這個消息驚到了。

  秦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張旭已經敗逃，現在去新陽城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羅開！

  羅開還在阻擊北方的長樂王竇夏。

  如今張旭大敗，羅開的處境必然更加艱難。

  「不能去新陽城了。」秦安當機立斷，「調轉方向，去羅將軍那邊！」

  「可是將軍，我們不知道羅將軍具體在什麼位置啊？」一名騎兵擔憂地問道。

  秦安眼神堅定：「沿著北方的官道走，總能找到他們的，羅將軍現在肯定急需支援，我們必須儘快趕到。」

  隊伍調轉方向，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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