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壞男人？
林且歌忽然從床上彈起來，跳下床，一屁股坐到白川剛鋪好的沙發上，盤著腿，仰起臉看他。
「我陪你說說話吧，等你困了我再上去。」
白川說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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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怕你睡地板不舒服。」
「我哪有那麼脆弱。」
他語氣輕飄飄的，可人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沒有就最好。等我今晚先把你哄睡了，再自己爬上去。保證不占你便宜。」
「誰哄誰啊。」
白川笑著。
林且歌抱著膝蓋靠在他肩旁，沒再說話。
過了許久。
「白川，你睡了嗎。」
「……沒有。」
「那你要不要也當一次壞男人？」
「睡覺。明天還回去。」
「哦……那晚安。」
林且歌把腦袋往他肩頭一靠。
窗簾微微動了動，賓館外，小城的夜靜靜地呼吸著。
與此同時，林且歌也感覺有人在對著自己的耳朵吹氣。
一下，又一下。
林且歌猛地睜開眼。
蘇憐以極近的距離和她臉對臉。
白得發青的皮膚，深得望不見底的眼睛，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剛用刀片劃開的口子，涼絲絲地貼在她視野最中央。
蘇憐直接來了個突臉殺。
「——！！！」
林且歌差點被嚇哭了。
「你、你幹嘛！」
蘇憐緩緩站直了身子。
「不幹嘛，只是記錄下敗犬的醜態而已。」
「看看你這個樣子。躺在白川身邊，卻什麼都不敢做。」
她呵呵笑著，滿臉譏諷。
林且歌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卻死咬著下唇沒出聲。
不能吵醒白川。
「你就等著那個凌舒給你發請帖吧。」
蘇憐慢慢地偏過頭，聲音愈發輕了。
「她比你早。比你狠。比你懂怎麼吃人。更可笑的是，你還以為自己贏面很大……小姑娘，你連白川要什麼都不敢給，怎麼跟人爭啊？」
林且歌的心像被人一把攥住了，又悶又疼，喘不過氣來。
要是白川的世界只有她就好了，那樣她就可以和白川慢慢發展。
蘇憐退後半步，笑得更深，眉眼間竟有幾分神似白川。
這笑容放在從前，林且歌大概會心軟，可此刻她只覺得毛骨悚然。
「請你以後不要再糾纏白川了，敗者。」
說罷，蘇憐像一縷煙慢慢向門口滑去。
林且歌抱著膝蓋，渾身發冷。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轉頭。
白川安安穩穩地睡在沙發上，就像在勾引她一樣。
林且歌的眼睛一寸一寸地往下挪。
蘇憐說得沒錯。
她就是不敢。
嘴上開著大尺度的玩笑，真到了要行動的時候，她只會縮在床上，等白川先開口，等他先伸手，等他哪一天突然開竅說「我也喜歡你」。
可白川什麼時候會自己開竅？
一個月，一年，還是等凌舒懷上孩子給他遞請帖的那天？
她愛他。
愛得那麼清楚明白。
愛得大半夜蹲在他家門口等他回家，愛得把他帶回老家，見父母、游舊地、求姻緣，還要找盡藉口把他拖進同一間房。
可然後呢？
然後自己就在這裡抱著膝蓋發抖，被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的女鬼嘲諷。
憑什麼？
林且歌的指尖在膝蓋上一點一點收緊。
她不要當那個只能看著的人。
她林且歌，從來不是站著等施捨的人。
白川是她喜歡的男人。
也是她今晚就想擁有的男人。
蘇憐說凌舒更早、更狠、更懂怎麼吃人。
哈。
那就試試。
林且歌赤腳踩到地板上，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她繞到白川地鋪旁邊，蹲下身，靜靜地看了他幾秒。
他的呼吸，他的眉，他微微張開的唇，近在咫尺。
林且歌彎下腰，長發從肩頭滑下來，掃過他的手背。
「白川，我不等了。」
然後她不再猶豫。
白川睡得迷迷糊糊間，只覺得自己被一團溫熱的、香軟的東西貼了上來。他還沒來得及睜眼，脖頸已經被一條細細的手臂圈住，嘴唇被另一副嘴唇封住了。
他猛然睜眼。
黑暗中，林且歌的眼睛亮得驚人。
「白川，我不要當什麼未來女朋友了。今晚，我就要把你變成我的。」
她的聲音在顫，可動作卻異常果斷，整個人跨坐上去，把白川撐起身子的動作重新壓了回去。
「你冷靜一下——」
「我不。」
窗外，城市的燈明明滅滅。
蘇憐抱著胳膊靠在窗邊，像看戲似的，慢慢笑了起來。
「這才像點樣子。」
第二天，白川醒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林且歌半趴在他胸口，臉側著。
她的頭髮散了一枕，有幾縷還纏在他胳膊上，像這輩子解不開的結。
白川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完了。
這下真完了。
白川深吸一口氣。
不能慌。
眼下的局面雖然已經徹底亂套，但他不能像那些galgame男主一樣坐在床邊抱頭等死。
他得想辦法。
凌舒。王蘭。林且歌。
這三個人，隨便單拎一個出來，都是他這輩子都還不清感情債的主。
凌舒是他青梅竹馬，和他有最深的羈絆，又是警察，武力值足以在物理層面直接送他去見列祖列宗。
王蘭又聰明又疼他，但真要黑化起來，他怕是連自己怎麼沒的都想不明白。
林且歌……現在也把生米煮成了熟飯。
至於沈秋......
o(*￣▽￣*)ブ
總之，現在擺在白川面前的只剩一條路。
後宮線。
只有讓她們全都接受共享，他才可能活下來。
但問題來了。
怎麼讓凌舒、王蘭和林且歌接受？
這三個人，一個比一個傲，一個比一個烈。
讓她們分享同一塊蛋糕？
開什麼玩笑。
她們沒把對方連人帶盆吃了，都算他燒了高香。
白川把胳膊慢慢從林且歌身下抽出來，輕手輕腳地下了地鋪。
他去到洗手間，看著鏡子裡自己鎖骨上那幾道明晃晃的紅痕，沉默良久。
「會贏的……」
「先制定核心策略。不能硬來，得讓她們意識到，與其爭得頭破血流，不如一起……」
白川說不下去了。
這次真的能贏嗎？
他走回房間，發現林且歌已經醒了，正裹著被子坐在床鋪上，頭髮亂蓬蓬的，露著半截白花花的肩膀，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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