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像看鬼一樣

  白川從口袋裡翻了包紙巾遞過去,讓她擦手。

  「剛才你怎麼那麼緊張?」

  林且歌擦手的動作一頓。

  「我不是故意的。你師兄看人的眼神太凌厲了。」

  「他這人就這樣,習慣了就好。」

  「我可不習慣。你是他師弟,他看你的眼神像看自家弟弟,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看……」

  

  她支支吾吾半天,沒憋出個合適的詞。

  白川偏過頭看她。

  「像看什麼?」

  「像看鬼一樣!」

  白川「噗」地一聲笑出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師兄這種人,表麵糊塗,心裡跟明鏡似的。我站在他跟前跟沒化妝被拍到生圖一樣。你看看我,現在手心都是涼的。」

  林且歌說著,當真把手伸到白川面前,手心朝上。

  白川低頭看了一眼。

  「天冷。你穿少了。」

  林且歌瞪他。

  「白川你好沒意思。」

  「那你在這裡站著,我去便利店給你買杯熱的。」

  「我要熱可可,最大杯。」

  「行。」

  白川轉身進了便利店。

  林且歌站在風裡,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

  蘇憐到底是病還是真的存在啊!!!

  她越想越煩,用力呼出一口氣。

  罷了。

  她從小到大抽獎都是謝謝惠顧,怎麼可能今天撞上個真有道行的。

  剛想到這裡,身後傳來腳步聲。

  「在想什麼呢?」

  白川端著兩杯熱飲出來。

  「白川。」

  林且歌轉身,笑吟吟地接過那杯熱可可,捧在手心裡。

  「嗯。」

  「你說,這世界上要真有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你怕不怕?」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

  白川喝了口自己的茶,抬頭望了望天上那一彎細月,過了一會兒才說。

  「如果真有那些,我倒想見見。」

  林且歌的睫毛顫了顫。

  「為什麼?」


  「如果能見到,很多事就不用自己瞎想了。」

  白川說完,自己也覺得剛才那句話有些重了,於是補了一句。

  「而且我真想修仙來著。」

  「修仙?」

  林且歌眨眨眼。

  「哦——那等以後你成尊了,可別忘了我。」

  「忘不了,封你當個……」

  他故意拖長音,吊她胃口。

  「當個什麼?」

  林且歌追上前一步。

  「當個護法吧。」

  「切,才護法。怎麼不是道侶?」

  白川一口熱茶嗆進喉嚨,咳得肩膀直抖。

  林且歌笑了半死,又伸手去給他順背,動作大膽中帶著點理直氣壯。

  「道侶那是用封的啊。」

  白川緩過氣來,偏頭躲開她的手。

  「切。」

  林且歌哼了一聲,把熱可可舉到嘴邊,小口小口地喝著。

  兩個人又慢慢沿著街往前走。

  走了大概百來步,林且歌忽然不走了。

  她站在一盞路燈下面,背著手,腳尖輕輕點著地磚。

  「說起來……」

  「嗯?」

  「我剛才,已經開好房了哦。」

  「……」

  !?

  白川一臉懵逼地看著林且歌。

  林且歌被他的表情逗得直樂,肩膀一聳一聳的。

  她舉起手裡的房卡。

  「你什麼時候——」

  「在你不在的時候,而且我想了想,這大半夜的,開兩間多浪費,開一間大床房,還能看夜景。」

  她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真的是為了節省開支。

  白川挑起眉頭。

  「林且歌,我送你回去。」

  「回哪?」

  「回你家。」

  「我才不要回去呢。」

  「那我送你回酒店?」

  「那不行。這附近亂得很,你就讓我一個如花似玉的女明星單獨住嗎?萬一出點什麼好歹,你負不負責?」

  她說著,還往他這邊蹭了半步。


  「再說,人家呂師兄都看出來了,我跟你,早晚是一對。你還跟我裝什么正人君子呀。」

  白川看著她,有些無奈。

  他抬手,拿過她手裡的房卡,然後脫了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肩上。

  「我就是正人君子好吧。」

  林且歌微張著嘴,被這突如其來的外套弄得臉一熱。

  「那我就要當壞女人!」

  片刻後。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了七樓。

  兩個人一前一後朝房間門口走。

  白川拿著房卡走在前面,林且歌跟在後面,頭垂得低低的,外套還裹在她身上,下擺長長地晃著。

  白川刷開房門,側身讓她先進。

  林且歌站在門口,突然不動了。

  白川等了兩秒,回頭看她。

  「怎麼不進去?」

  「你先。」

  「什……」

  「你先……進去嘛。」

  白川挑了下眉,也沒多想,邁步走了進去。

  林且歌這才慢慢吞吞地跟進來,反手把門關上,力道輕得像做賊似的。

  房間很大,窗簾半掩著,窗外是縣城密密麻麻的燈火,空調已經開好,暖風慢慢鋪過來,把窗玻璃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

  白川看了下窗戶,又把燒水壺洗了洗準備燒水。

  一回頭。

  林且歌還站在門口。

  「你站在那兒當門神呢。」

  「我、我、我……你先別跟我說話,讓我緩一緩。」

  林且歌說著,一屁股坐到床尾,抓起一個枕頭抱在懷裡,把半張臉埋進去,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滴溜溜地看著白川。

  白川低頭笑了。

  「不是說好的壞女人嗎,怎麼壞不起來?」

  「我哪知道真進來了會這樣啊!」

  林且歌把枕頭朝他輕輕丟過去,沒砸中,滾到他腳邊。

  白川撿起來,拍了拍,放到沙發上。

  「就這點出息,還開房。」

  「不許笑我。」

  「行,不笑了。」

  白川把燒好的水倒進杯子裡,給她端過去一杯,自己則坐到離床最遠的那張單人沙發上,打開手機,一副準備刷一會兒就睡的模樣。


  林且歌捧著水杯,低頭小口小口地喝,睫毛在暖黃的燈光里蝶翼似的扇動。空氣安靜了一會兒。

  「白川。」

  「嗯。」

  「你要睡沙發啊。」

  「不然呢。」

  「這也太不像個男人了吧。」

  「這跟像不像男人沒關係。這叫邊界感。」

  林且歌撇了撇嘴。

  「那、那至少蓋個被子吧。柜子里有備用的,我問過前台。你要是不蓋,我今晚肯定睡不著。」

  白川頭也不抬。

  「知道了。」

  他放下手機,從柜子里取出備用的被子和枕頭,在沙發上鋪開,又拍了拍,弄得軟軟乎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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