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你怎麼不問她們怕不怕我?
「早。」
林且歌小聲說,臉有點紅。
白川靠在窗邊看她。
「早。還敢早。」
林且歌把臉埋進被子裡,只露出兩隻眼睛。
「昨晚,那個,我會負責的。」
白川想笑,這對話完全反了。
他嘆了口氣,走過去,蹲下來,和她視線平齊。
「林且歌,你昨晚說,不想當未來女朋友。那你想當什麼?」
林且歌眨了眨眼。
「你的老婆。現在就想當。」
白川看著她。
「行。可我得告訴你,我這條命,現在系在很多人手裡。」
「我知道啊。凌舒,王蘭,沈秋。」
「所以你不怕?」
林且歌吸了吸鼻子,忽然笑了。
「怕?」
「你怎麼不問她們怕不怕我?」
「那我發消息問問啊。」
白川淡淡看她一眼,作勢真的去拿手機。
林且歌瞬間破防,一個飛撲從床上彈起來,連被子帶人掛在他胳膊上。
「別別別!我不是讓你真去問啊!」
「白川,你敢發這個群消息,我現在就帶你去閃婚,你信不信!」
「我信。所以我才要發。」
「你敢!」
白川笑著看她,不鬆手也不發。
林且歌一雙眼睛濕漉漉地瞪著他,半分兇相都沒有,活像只炸毛後又不小心露出肚皮的貓。
「行了行了,快去洗漱。下樓吃早餐。」
林且歌還糾纏道。
「那手機給我。」
「手機給你?我也得吃飯。」
「我不管。萬一你趁我刷牙的時候給王蘭打電話怎麼辦。」
白川挑了下眉。
「你倒是提醒我了。」
「白川!」
他大笑著把手機遞給她,看她像只戰利品一樣把手機抱在胸前,忽然心裡有點說不上來的柔軟。
這女人,昨晚狠起來敢騎他,今早又慫得連他摸到手機都怕。
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走吧。不打電話,不打字,今天跟你好好吃頓飯。」
林且歌哼了一聲,蹦下床去刷牙了。
白川靠著門框,看她一邊刷牙一邊從鏡子裡偷瞄他,突然覺得,如果以後每天早晨都是這樣,也不是不能接受。
當然,這個以後能不能活著到來,還得看另外幾個女人答不答應。
白川在心底默默給自己畫了個十字架。
他一定要活下來啊!
等林且歌收拾完,兩人一前一後去了酒店的早餐區。
林且歌這會兒倒真像個出來約會的小女生,端著托盤,什麼都想拿一點。
白川拿了兩碗豆花,一碟煎蛋,又夾了幾塊炸饅頭。
「把你那個最大杯的熱可可拿過來。」
「早上喝那麼甜,不怕長痘啊。」
「開心。」
她下巴一揚,大大方方把熱可可嘬得吱吱響。
白川低頭正喝豆花,忽然手機響了。
他還沒伸手,林且歌已經把脖子伸了過來。
「誰啊?」
「是呂行知。」
白川看了一眼屏幕,接起電話,簡單應了幾句。
掛斷之後,他轉向林且歌。
「呂行知要走了。我去送送他,幾分鐘就回來。你在這先吃著,別亂跑。」
「好啊,你去吧。我等你。」
林且歌點點頭,笑得又甜又乖。
白川沒多想,抽了張紙巾擦了嘴,起身往早點區外面走去。
等他背影消失,林且歌臉上的乖巧也瞬間消失。
她放下杯子,右手慢慢搭上左腕,眼神變得又冷又銳。
「靜步跟蹤,開始。」
她抽出手機,調到靜音,把椅子無聲無息地推開,貼著牆根往外走。
林且歌甚至在心底給自己配了段諜戰BGM。
酒店大堂人來人往,正好遮掩。
她混在幾個辦退房的旅客後面,側身躲到觀景樹後,遠遠看見白川站在酒店門口的落客區。
呂行知還是那副仙里仙氣的邋遢樣,正靠著個路燈柱子跟白川說話。
林且歌貼著玻璃門,開始讀唇。
讀出來的結果基本為零,因為她根本就沒學過唇語。
她只看到白川皺著眉,呂行知還是笑眯眯的。
「有貓膩。」
林且歌小聲自語,又掏出手機,假裝接電話,往前挪了兩步,想聽清點。
結果呂行知突然朝她這邊偏了下頭,只一瞬,又轉了回去。
林且歌嚇得整個人縮到柱子後面。
這老東西到底什麼來頭啊!
「小白,我就不跟你繞彎了。這次來後山觀,本來只是想借宿,沒想到遇見你,也遇見她。」
呂行知說到這裡,長嘆一口氣,仰頭望了望天。
天已經大亮了,山頂那邊的薄霧卻還沒散盡。
「昨晚我夜觀天象,你的桃花實在過於耀眼,對此,我很擔心。」
白川點點頭。
這一點他清楚。
「師兄,我心裡有數。」
「有數就好。你這命格,尋常人早被分乾淨了,你能囫圇著活到現在,也是本事。可往後……」
呂行知搖搖頭,沒把話說完。
白川見他說得吞吞吐吐,也不惱,只忽然正了正神色。
「呂師兄,當年你為什麼突然下山走了?」
這句話一出口,呂行知臉上那淡然的表情瞬間破繃了。
他嘴皮子動了動,像要念個「道法自然」糊弄過去,但終究沒念出來。
呂行知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眼神飄忽地「咳」了一聲。
「當年啊……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對誰都不設防。」
「所以呢?」
「後來有兩個香客常來上香。一個愛吃桃酥,一個愛喝竹葉茶。起初我只當她們心誠,得空便多講了幾句。」
白川的心慢慢提了起來。
「她們盯上我了。」
「兩個人,還互相知道,還結盟。夜裡堵在我門口,問我究竟喜歡哪個。第二天我去山下買豆腐,她們一人一邊拉我袖子,說今天要不給個交代,就死在我面前。」
白川聽到這裡,只覺天靈蓋都在冒冷氣。
「然後呢?」
「我還能怎麼辦?當時我手上還端著一鍋豆漿。」
呂行知不知是後怕還是感慨,白川看見他後頸上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我找了個解手的機會,從後山崖翻出去,兜里就半塊餅。就那樣跑了。」
白川呆住。
原來如此。
堂堂道觀二師兄,天賦最高之人,下山雲遊七年,不是為參悟大道,而是被病嬌堵門給逼停的。
「呂師兄,節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