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假粉絲

  「你不需要擔心這個。」

  白川認真說著。

  「你的情況跟蘇念不一樣。你是被簡寧害的，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

  林且歌聽他提到簡寧的名字，眉頭一挑，然後很自然地往白川那邊靠了半步。

  「說起簡寧，你之前是不是一直想跟我說什麼但沒說？」

  白川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拜託，我可是戀愛小說大神，而且你每次說到簡寧都會漏出一個很便秘的小表情。」

  「我之前不問是因為我自己狀態也不穩定，萬一你說了什麼我不該聽的，我怕自己扛不住。但現在嘛——」

  她抬起頭看白川，嘴角翹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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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我扛得住。所以你就說吧。」

  白川沉默了片刻。

  商場裡人來人往，把他們兩人之間的安靜填得滿滿的。

  「簡寧可能不是單純的貪財。」

  白川開口了。

  「她做那些事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林且歌安靜地等他繼續。

  「她從小就在你身邊一直讓你覺得這個世界上值得信任的人只有她一個。」

  「你覺得這套做法像什麼？」

  林且歌沉思片刻。

  「病嬌？」

  「對。」

  聽到白川的回到，林且歌沒有表現出震驚或者憤怒的情緒，她臉上只有平靜。

  畢竟她早有心理準備，現在也不過只是確定了而已。

  「所以你之前一直不敢告訴我，是怕我受不了？」

  「嗯。」

  白川點頭，沒有找藉口。

  「因為簡寧是你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個人。」

  「在那些你還沒有能力分辨對錯的年紀里，她給了你很多讓你覺得被在乎的瞬間。」

  「就算後來她做了那些事，那些瞬間也不會因此變得不存在。」

  「我想等你自己先走出來再告訴你。如果你一直沒有釋然，我就一直幫你承擔。」

  林且歌輕輕錘了白川一下，臉上是某種說不清是被氣到還是被甜到的複雜笑容。

  「白川，你這傢伙——你說這麼暖的話的時候，真的不考慮對方能不能把持得住嗎？」

  「這是在商場，你冷靜一下。」

  「我很冷靜。不冷靜的話剛才已經親上去了。」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先笑了。

  「所以簡寧不是因為覺得我做慈善很蠢才害我。她是覺得我做慈善會接觸到太多不在乎她的人、會分走我的注意力、會讓我的世界大到她控制不住——所以才要把我的基金會搞垮，讓我身敗名裂，讓我一無所有。這樣我就只能回到她身邊了。」

  白川沒有說話。

  林且歌自己已經把所有的事都串起來了，他不需要再補充什麼。

  「真服了。我當時還覺得是自己不夠好，不夠優秀，不夠讓她滿意，才會被她背刺。結果不是我不夠好，是她太怕我好了。」

  她把空掉的奶茶杯往垃圾桶里一扔。

  「那你打算怎麼對付蘇念？」

  「還在找突破口。她對我的戒心很強，我目前只讓她意識到了我沒收她錢。」

  「那下一步呢？」

  「讓她意識到她那些放眼未來的邏輯站不住腳。」

  「就是她說的那個——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阻止未來一定會發生的事，對吧？」

  「對。」

  林且歌想了想，忽然笑了一聲。

  「那你直接用簡寧的例子懟她不就行了。」

  白川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簡寧以為只要把我身邊所有的人都清走，那我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可以依靠的人，她就能獨占我。」

  「但從結果來看，她現在也算是吃上公家飯了。」

  林且歌攤了攤手。

  「蘇念以為把那個學妹趕走、把秦嶼關在家裡就能讓他永遠不離開。」

  「但那些放眼未來的想像，一旦變成現實，結果未必是她想要的。」

  「有時候你越怕失去一個人，就越會用最錯的方式把人推得更遠。」

  她說完這段話之後發現白川正用一種很微妙的眼神看她，不由往後退了半步。

  「怎、怎麼了？我說得不對嗎？」

  「不。你說得完全正確。我是在想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聰明了。」

  「哼↗哼↘，恭喜你又發現我的一個優點，是不是更喜歡我了呀，想告白的話至少要準備一束花哦~」

  林且歌說這話的時候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白川，嘴角翹著一個甜度超標的弧度。

  白川笑笑。

  不敢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走吧，繼續逛。話說你打算買什麼？」

  林且歌站在原地沒動。

  「你猜，我是來給你買東西的哦~」

  她笑眯眯的，兩隻手還背在身後，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已經準備好了一個超棒的驚喜但我不告訴你是什麼」的神秘氣場。

  白川轉過頭看她。

  「給我？」

  他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自己的衣食住行。

  他一時之間確實想不出自己缺什麼東西。

  林且歌看他那副認真盤算又盤不出結果的表情，終於沒忍住，走上前來在他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個呆子，專輯又不是只有收藏價值，肯定要配一套音響啊，莫非你是假粉絲？」

  白川這才想起這件事。

  光有唱片沒有音響，那真等於上考場不帶筆了。

  「沒錯，確實應該配一套。不然我都白瞎了你的專輯了。」

  白川撓了撓後腦勺，難得露出一點不好意思的表情。

  他收到禮物光顧著高興了，完全沒想過怎麼讓這份禮物發揮出它該有的效果。

  林且歌看他那副後知後覺的模樣，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翹了幾分。

  她很滿意這個反應。

  「哼，就是假粉絲。」

  「不，我是真粉絲。」

  「行吧，那我就認了你這個鐵粉。不過白川，你聽好了——」

  林且歌往前邁了半步，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到剛好能讓她說的話既親密又不至於太曖昧。

  「專輯雖好，你可不許忘了本人還站在這裡哦。這些全是死物，我才是活的。你要是敢因為聽太多次唱片就懶得來找我本人，那我就——我就上你家蹭飯去。」

  她說完這話自己先笑了，因為她本來想放一句狠話但面對白川完全說不出口。

  但她不在乎。

  反正她的意思傳達到了。

  白川跟著林且歌一起笑。

  「行。我要是真因為聽唱片忘了找你，你就堵我家門鎖。」

  「噗，這什麼奇怪的威脅。」

  林且歌依然笑眯眯的。

  「好了好了，走，買音響去。我知道前面有家專門做Hi-Fi的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