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的媽呀大姐!

  「不用擔心,孩子。我只是你的幻覺而已。」

  蘇憐坐在床沿,姿態端莊。

  「看來你的心理也不是那麼健康啊。」

  林且歌的後背竄過一陣細密的涼意。

  蘇憐的聲音和簡寧出乎意料的神似。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而且都是那種溫和的、耐心的、帶著一點居高臨下的憐愛的語氣。

  林且歌攥緊了被角,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害怕還是應該做點什麼。

  白川說過,幻覺不等於精神分裂,極度疲勞和情緒崩潰都會觸發短暫的聽覺幻覺。

  她現在又憤怒又嫉妒又失落,情緒已經崩到了一個臨界點,出現幻覺從專業角度來說不算意外。

  但理解歸理解,真被一個幻覺坐在自己床邊盯著看還是太過了。

  林且歌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的時候蘇憐還在,正歪著頭用一種很微妙的表情打量她。

  要是幻覺可以自由修改就好了。

  她想把幻覺修改成白川。

  換成白川坐在她床邊,用那種溫和的眼神看著她,然後她就可以把今晚所有憋在心裡的委屈全倒出來。

  但幻覺不聽她的。

  坐在她床邊的是蘇憐,不是白川。

  「你之前已經成功過了哦。」

  蘇憐忽然開口。

  林且歌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你當時在後台的時候。」

  蘇憐的語氣依然很輕。

  「你不會真以為白川去找你了吧。他怎麼能進得了後台呢。」

  「淦。」

  林且歌把臉埋進掌心裡,她好像錯失了不得了的東西。

  也對,白川一個普通歌迷怎麼可能突破層層安保走到她化妝間門口。她早該發現這個邏輯漏洞的。

  「滿臉可惜呢。」

  蘇憐歪著頭看她。

  「你很喜歡我兒子吧。你比那個女警好,她太強勢了,不適合白川。」

  林且歌欲言又止,她總覺得對一個幻覺費多口舌好像有點奇怪。

  「不想和我聊聊嗎?」

  蘇憐微微偏頭。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著要...攻略我,對嗎?」


  「我要攻略的是真實的...」

  林且歌說到這裡卡了一下。

  說到底她為什麼要解釋啊。

  「別來煩我,我現在心情不好。」

  林且歌把被子往上一拽,翻了個身背對著蘇憐,把臉埋進枕頭裡。

  「那為什麼不讓自己心情好起來呢?」

  蘇憐的聲音從她背後幽幽地飄過來。

  「去敲白川的門啊。去質問他為什麼不睡你要睡凌舒。」

  「我的媽呀大姐!」

  林且歌直接被氣笑了。

  「現在都什麼時代了?而且凌舒是警察,我半夜去敲門質問人家為什麼不睡我,人家可以直接以尋釁滋事拘留我的。而且這也太瘋狂了吧——我好歹也是個公眾人物,雖然退役了但萬一被人認出來傳到網上,我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她說完這段話之後喘了口氣,然後補了一句更關鍵的。

  「再說了,我就算是去敲門,也絕對不會用質問這種低級方式。我要去也是帶著紅酒去,坐在沙發上慢慢聊,用我的人格魅力讓白川自己認識到選錯了人——雖然今晚這個戰術時機已經錯過了,但不代表下次不行。」

  第二天上午九點,白川心理諮詢室。

  秦嶼坐在單人小沙發上。

  「昨晚睡得怎麼樣?」

  白川把一杯溫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還行。」

  秦嶼說罷,沉默了幾秒,然後把那杯水端起來喝了一口。

  「其實沒怎麼睡。」

  白川在他側面的單人椅上坐下來。

  「在想什麼?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說出來,不願意也沒關係。」

  秦嶼把杯子放回茶几,手指在杯沿上反覆摩挲著。

  過了大概二十秒,他開口了。

  「她手上的傷……要緊嗎。」

  「這我不知道,但據我觀察她還蠻精神的。」

  白川如實說道。

  蘇念在審訊室里跟他鬥嘴的時候確實精神得很。

  那種精神狀態放在普通人身上叫活力四射,放在一個剛割完腕又被拘留的前地下偶像身上,只叫人頭疼。

  「所以,這段時間有做夢嗎?」

  白川把話題輕輕往前推了一步。

  「夢到她了。」


  秦嶼說著,臉上只有疲憊和恐懼。

  「那天她把門反鎖了,鑰匙丟進水杯里凍成冰塊。我看著她把杯子放進冰箱,她還回頭對我笑了一下。」

  「我夢裡一直在找鑰匙,然後她就在我身後站著,手腕上全是血,問我說秦嶼你為什麼要走。」

  說到這裡,秦嶼整個人都在輕微發抖。

  「那不是你的錯。」

  白川把聲音壓得很穩。

  「她的選擇不是你造成的。你不需要為她的血負責。」

  秦嶼沒有說話。

  「她說,你新簽約了一個女孩是嗎?」

  白川儘量放鬆語氣。

  這個問題他本來不打算這麼早問,但秦嶼剛才那段關於夢的描述透露出一個關鍵信息。

  他在夢裡反覆被蘇念質問「你為什麼要走」。

  這說明他自己也在試圖理解蘇念為什麼會在那天突然崩潰,而他的潛意識已經把線索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秦嶼也不是傻子,他幾乎是在白川話音剛落的瞬間就get到了話里的暗示。

  他的身體猛地抖動起來,然後他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白川。

  「是因為這個?」

  秦嶼的聲音猛的拔高,但他馬上又壓低了音量,手掌在膝蓋上反覆搓著,整個人從剛才的緊繃變成了焦灼。

  「唉——我是簽她來輔助她的啊。蘇念她一個人做原創,編曲和混音那一塊一直不太熟,那個學妹是音樂學院剛畢業的,專業就是混音工程,工作認真,人也踏實,從來不多話。」

  「還有,我跟她說過了的,簽約之前就跟蘇念當面說過的。她當時還點頭了。她說話的時候還在吃薯片,笑得可好看了。」

  「白醫生,她明明——她明明是同意的呀。她要是不同意,我肯定不簽啊。可她明明是同意的呀!」

  白川聽完這段話,拿起那杯已經涼透的水遞給秦嶼。

  喝不喝無所謂,他現在需要有個東西可以握著。

  「秦嶼先生。」

  白川刻意放慢聲音。

  「你知道蘇念在審訊室里跟我說了什麼嗎?」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