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絕對是讀心術
該死，居然又被看穿了！
林笙真沒招了。
她剛才確實有那麼一瞬間覺得白川是個好人。
甚至是一個對她特別好的人。
那種想法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結果人家瞬間闢謠。
心理學絕對是讀心術吧！
「誰會喜歡你啊！別自戀了。」
「那就對了。」
白川點點頭，放下心來。
他現在真的沒工夫再多建立一段感情了。
「你回去吧，按時吃藥，積極治療，別讓情緒積壓太久。等治療結束，如果你還是看我不順眼——那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到時候就是情敵之間的正面對決了，你可要做好準備。」
林笙咬咬牙，把文件袋抱在懷裡。
這傢伙從頭到腳都讓人討厭。
她討厭他那種什麼都看穿了的從容，討厭他那副「我是為你好」的溫和表情，討厭他明明可以順理成章地把她當成敵人、卻偏偏要對她好。
但這股討厭里又摻雜著一些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她分明是來讓他難堪的。
結果難堪的是她自己。
她分明是來向他宣戰的。
結果他給自己一份治療方案。
她覺得自己應該生氣，應該憤怒，應該把文件袋摔回茶几上然後頭也不回地走掉。
可她的腳步比她的腦子誠實得多。
自己莫不是瘋了吧。
「餵。」
林笙再一次開口，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
「你對我這麼好——就不怕凌舒知道之後吃醋？」
「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快走吧，我要關門了，別耽誤我下班時間啊。」
......
夜。
林笙在家乖乖坐著。
她在思考。
她已經看完那份治療方案了。
白川居然一個下午碼了幾萬字。
這還是人嗎？
觸手怪轉世？
還是說他表面上是心理醫生背地裡其實是個豆包？
算了，先不想這個。
她總算是知道自己白天多嚇人了。
自顧自的就去爭風吃醋，跟個瘋子似的。
而且...
自己還不自覺的把師傅放在了一個固定框架里。
說到底人家約會想露什麼表情是人家的事。
自己還...
回想當時自己心裡那種噁心的感覺，林笙把臉埋進沙發靠墊里悶悶地哼了一聲。
太蠢了。
「啊——」
林笙拽過沙發上的抱枕，把臉整個埋進去，悶悶地發出一聲介於哀嚎和呻吟之間的聲音。
不過話說回來，白川確實挺厲害的。
自己去他那二十分鐘都沒有吧？
居然那麼輕鬆的就被搞定了。
那傢伙是什麼魅力點滿的小說主角嗎！
林笙把抱枕從臉上拿開，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然後她坐起來，重新拿起那份治療方案翻到第一頁。
上面有白川手寫的導語。
「林警官，首先感謝你願意看到這一頁。不管你是出於什麼原因翻開的，至少說明你對自己的狀態有基本的關注，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肯定的事。」
林笙盯著那個「值得肯定」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治療方案合上，拿起手機點開和白川的聊天界面。
她猶豫了一下。
林笙：我看完了。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緊張什麼。
過了大概一分多鐘，手機震了一下。
她翻過來看。
白川：感覺怎麼樣？
林笙咬咬嘴唇，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後只發出去三個字。
林笙：還行吧。
白川：那下周開始第一次正式諮詢，時間你定。
林笙看著白川的回覆，頓時心安了不少。
不是，這人為什麼能那麼靠譜？
她都快被掰直了。
一個在凌舒面前彎成回形針的人，居然在白川這裡有了動搖。
她莫非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花心大蘿蔔？
林笙悶悶地嘆氣。
可白川是師傅的對象。
師傅又是她暗戀的對象。
她現在甚至對白川也有好感。
她總不能厚著臉皮去加入他們吧？
那真是鬧麻了。
事到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收拾好，乖乖接受治療，然後遠遠地站在一邊，真心地祝福他們。
林笙把治療方案從茶几上重新拿起來，盯著封面上白川手寫的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閉上眼睛。
老天，我不會叫你爺了。
你根本沒把我當孫女。
讓她先遇到一個能把她掰彎的女人，又讓她遇到一個能把她掰直的男人。
然後還不講道理地讓這兩個人兩情相悅，把她一個人晾在中間，不上不下，不尷不尬。
她根本不想要這樣的人生啊！
第二天，局裡。
林笙打算去給凌舒道歉。
她提著一杯奶茶去到凌舒辦公室。
「師傅，你在忙嗎？」
凌舒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寫案情報告，聽到開門聲抬起頭。
「啊，怎麼了？」
她把筆往桌上一擱，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在林笙臉上掃了一圈，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
「一副對不起我的樣子，是不是又闖禍了？」
林笙站在門口，手在奶茶上掐了一下。
凌舒看她的眼神和平時一模一樣。
帶著點縱容，帶著點逗弄，和所有那些她習以為常的、讓她覺得自己被偏愛的小表情。
這種感覺太美妙了，太舒服了，舒服到她根本不想放棄。
她原本想好了的。
進門先道歉，說對不起，說昨天不該說那些話，然後大大方方地把奶茶遞過去，像一個正常的徒弟該做的那樣。
但現在她看著凌舒那副渾然不覺的模樣。
她後悔了。
道歉就意味著承認自己不該說那些話，承認白川和凌舒之間沒有她插足的餘地，承認她應該乖乖退到安全距離之外。
她不想退。
她想待在那裡，待在離凌舒最近的地方，不管是用徒弟的身份也好用妹妹的身份也好用什麼身份都好。
林笙張張嘴，打個哈哈就想跑路。
就在這時，她腦子裡忽然閃過白川的臉。
如果她離開的話.....
和白川當情敵嗎？
別開玩笑了
而且說實話。
你林姐姐對白川的好感也不低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