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反應
想到這裡，林笙深吸一口氣，把奶茶放在凌舒的辦公桌上，然後退後一步，端端正正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師傅，對不起。昨天我說白川的那些話是不對的。我不了解他，也不了解你們之間的感情，就擅自用自己的標準去評判。這件事是我越界了。」
她直起身，看著凌舒的眼睛，然後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還有——白川他，確實是個很好的男人。師傅你眼光真好。你們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特別配，我真心祝你們幸福。」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林笙的聲音都是抖的。
「這樣啊。」
凌舒點點頭，隨後抱起雙臂。
「看來你們私下見了。他來找你還是你去找他的？」
一個是自家青梅竹馬，一個是從實習第一天就手把手帶出來的徒弟。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這兩個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搞了什么小動作，她要是看不出來，那她這些年的刑警就算白幹了。
「抱歉師傅，是我去找他的。」
林笙低下頭不敢再看她。
凌舒點點頭。
「所以，他怎麼說？」
「他給我開了個治療方案，因為...因為我...」
林笙的話卡在半截。
她說不出口。
說「師傅我喜歡你」已經夠難的了，更何況這句話後面還要接「而且我可能是個病嬌」「而且我對你男朋友也有那麼一丁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這些話要是說出口。
那她真要被提幹了。
「因為你喜歡我？」
凌舒幫她說完了這句話。
「所以白川是吃醋了還是你真有什麼問題需要治療？」
「師傅你知道！」
林笙猛抬頭，臉上從愧疚變成了震驚，從震驚又變成了某種被扒得乾乾淨淨之後無處遁形的慌張。
凌舒看著她那副模樣，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她繞過辦公桌走到林笙旁邊，抬手在那顆小腦袋上拍了一下。
「我當然知道啊。我又不是傻子——你看我的眼神都拉絲了。我原本想著等你自己開竅就好，年輕人嘛，誰還沒個崇拜師傅的時候，過段時間自然就想通了。」
說罷，凌舒把手揣進警褲兜里，歪著頭看林笙。
「但你剛才說白川給你開了治療方案，這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你是不是整什麼大活了？該不會是病嬌吧？」
林笙整個人麻了。
這對情侶是什麼品種的透視眼。
她真服了。
「倒也沒有那麼嚴重，就是，就是可能獨占欲有點高...」
林笙的聲音越說越小。
她本來想辯解幾句，但轉念一想——在凌舒面前辯解有什麼用？
與其被看穿後調笑，不如直接說了。
「哦~，你是病嬌啊。」
凌舒整個人往辦公桌上一靠。
「有點意思哈。」
「這...」
林笙的臉瞬間就紅了。
「師傅你別直接說出來啊。」
「哈哈哈哈，這有什麼嘛。」
凌舒笑出聲，完全不像一個正在面對徒弟出櫃兼病嬌自白的當事人。
「你就黏人了點，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林笙無奈嘆口氣。
她本來以為凌舒知道她是病嬌之後至少會有一點不適。
但現在凌舒這反應......
「師傅你不討厭我嗎？」
林笙最終還是把這個最懸在她心口的問題問了出來。
「不討厭不討厭。」
凌舒擺擺手。
「你又不是對我怎麼了。再說了，有白川治你我放心。」
與此同時，白川家裡。
沈秋坐在沙發上，視線在茶几上的酒杯和白川之間彈了好幾個來回，就是不敢伸手去端。
「白川，你確定你不會討厭那個喝醉的我嗎？」
「當然不會。你可是特地來幫忙的，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而且說實話，你喝醉之後除了話多點、膽子大點、偶爾對我動手動腳之外，也沒做什麼壞事。」
白川笑著。
他打算細細研究一下沈秋身上的情況，因為他覺得沈秋和蘇憐有幾分神似。
所以他必須認真起來。
雖然自己父母給的建議都是跑。
但白川就不信了。
他一定得把病嬌這事研究明白。
他要節制天下病嬌啊！
沈秋的臉瞬間紅了，明明她之前都決定這輩子不碰酒了。
但既然白川需要的話....
「那我喝了啊。」
沈秋端起酒杯，深吸一口氣，然後仰頭猛灌了一大口，灌完之後眉頭皺成一團。
「還是好難喝。」
白川看著她那個皺成一團的小表情，嘴角動了一下。
「難喝就別喝那麼猛。你先緩一會兒，等酒勁上來再告訴我你現在的感覺。」
沈秋點點頭，乖乖把酒杯放回茶几上。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她的坐姿開始發生變化，整個人瞬間猖了起來。
「所以，白川你果然更喜歡現在的我吧。居然特地把我請來什麼的。」
沈秋翹起二郎腿，身子往白川那邊傾過去，胳膊肘支在膝蓋上，手掌托著下巴，朝他眨了眨眼。
「嘻嘻，我很開心哦。」
白川看著她那個帶著幾分得意的小表情。
說實話，醉酒沈秋確實有一種清醒沈秋身上找不到的鬆弛感，那種大大方方表達好感的坦蕩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算缺點。
但他不能順著這個話頭往下接，如果他承認了，哪怕只是隨口一句玩笑話，沈秋醒來之後一定會記得，然後下次為了討他開心又會偷偷喝酒。
他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不，我更喜歡清醒的你。」
沈秋眨了眨眼，完全沒有被這句話打擊到的樣子。
「我現在就很清醒呀。」
她說著又往前湊了幾分。
「所以，你到底要研究什麼？我的報酬又是什麼？」
白川在筆記本記錄著，把話題拉回正軌。
「研究病嬌。介於上次你喝醉之後的表情和一些特殊原因，我認為你有成為病嬌的潛力——當然，這是壞事。」
他頓了頓，斟酌措辭。
「今天叫你來，主要是想觀察你在兩種狀態下的情感表達模式有什麼差異。清醒沈秋和醉酒沈秋，行為差異很大，但底層邏輯是不是一樣的我需要數據才能判斷。」
他說完之後抬起眼，等著看醉酒沈秋對這個診斷會有什麼反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