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心態健全
林笙默默咬著嘴唇。
她本以為白川會繼續盤問她，或者更直接一點，會用那種勝利者的姿態對她說「你不可能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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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川的語氣並沒有高高在上，反而帶著一種很真誠的好奇。
這人莫不是m吧...
明明她對他態度那麼壞，他居然還在這裡試著開導自己。
算了...
就告訴他吧，反正他問的是凌舒的優點，這件事本來就不需要藏著掖著。
「我師傅哪裡都好。她正直，勇敢，對新人很照顧，從來不擺架子，犯了錯也會自己扛，不會推給下面的人。她手上功夫也厲害。還有，她笑起來很好看，聲音也很好聽，而且她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但其實特別細心。」
林笙說著說著忽然發現自己在顛笑，然後立刻把嘴角壓回去，兩隻手攥著褲縫用力扯了一下。
該死。
她怎麼在白川面前說這些。
這些明明是她一個人的寶藏。
「原來如此。」
白川心中瞭然。
林笙不是因為單純的占有欲，而是把凌舒當成了某種理想的化身。
這種仰慕原本可以是健康的精神榜樣，但林笙把它扭曲成了排他性的獨占。
而這其中的原因就是他要研究攻破病嬌心理的重要因素。
「那林警官，你想不想成為一個像凌舒那樣的人？」
林笙愣了一下。
「我...」
「正直、可靠、讓人信賴。」
白川補充道。
「如果你真心仰慕凌舒，那最好的方式就是讓自己變得和她一樣優秀。到那個時候你會吸引到真正屬於你的人。」
「而且——如果你真的變成了那樣的人，凌舒會更喜歡你。當然，是師傅對徒弟的喜歡，看到自己帶出來的人終於獨當一面的驕傲和欣慰。」
白川說著，忽然笑起來。
「不管怎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想通了，願意當一個正常的、有邊界感的追求者，那我隨時歡迎你來找我諮詢。免費。」
他把溫水遞給林笙。
「你剛下班還沒吃飯吧？喏，先喝口水墊墊，別因為生氣餓壞肚子。」
林笙看著那杯水，又看看白川。
她現在算是理解凌舒為什麼會喜歡白川了。
當然，只有一點點。
「白醫生...謝謝你。還有，對不起，剛才不該朝你發脾氣。」
「沒事，我習慣了。」
白川聳聳肩，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有些話還是應該說清楚。
「說起來，林警官。你與其糾結我和凌舒的關係，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的問題。趁現在還不算晚，把那些偏執的念頭掐掉，別讓它們長成你控制不了的東西。」
「不用了。」
林笙搖搖頭。
她不想治療，也不覺得自己需要治療。
她只是需要重新想清楚一些事情，僅此而已。
不過，白川說的那些話她收下了。
她確實不想變成那種連凌舒都會討厭的人，如果放任現在的情緒繼續發酵，說不定真的會走到那一步。
抱著仇恨和嫉妒去接近一個人，最後的結果只會是把對方推得越來越遠。
這個道理不用白川教她也懂。
「白醫生，我就先回去了。」
林笙把紙杯放在茶几上，低頭輕輕鞠了一躬，然後轉身推開諮詢室的門。
「等一下。」
白川的聲音從背後追上來。
林笙回頭，看見白川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東西遞過來。
「這是一些文獻和我給你設計的治療方案。」
白川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他是認真的。
早干預早受益，這個道理在心理健康領域比其他任何地方都適用。
「治療方案？」
林笙驚了。
她盯著白川手裡那個文件袋，腦子裡嗡嗡作響。
開什麼玩笑！
她來這裡是為了給自己討個說法，是為了弄清楚這個男人到底憑什麼能讓凌舒露出那種表情。
結果她討到的不是一個說法，是一份診療方案。
這傢伙有病吧！
「喂，你這傢伙適可而止一點啊！」
「你應該把我當情敵才對啊！我討厭你討厭到想把你從凌舒身邊趕走，你為什麼不討厭我？！」
「還給我一份治療方案...」
「你以為自己是耶穌嗎！」
？？？
白川一臉懵逼。
「我為什麼要討厭你？」
「因為你——」
林笙張嘴，話卻卡在嗓子裡。
因為她是來宣戰的，因為她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因為她沒給過他一個好臉色，因為她從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在計劃怎麼把他從凌舒身邊趕走。
這些理由還不夠嗎？
白川看著她那副快要急哭的表情，終於get到了什麼。
「林警官，你討厭我是你的事。我給你治療方案是我的事。這兩件事之間沒有什麼必然的因果關係。」
「而且你的問題確實需要干預，你對凌舒的依賴已經超出了正常師徒關係的範圍，這種狀態繼續發展下去對你對她都沒有好處。」
白川淡淡說著。
比起什麼莫須有的情敵一說，他更願意把林笙看成一個病人。
林笙的眼眶紅了。
她忽然發現了一個讓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的事實。
白川並不討厭她。
即使在她說出那些話之後。
即使在知道她喜歡凌舒之後。
即使在她明明白白地把敵意擺在檯面上之後。
這個人還是用那種溫和到幾乎讓人生氣的態度，遞給她一份治療方案。
「你...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棄凌舒嗎？」
她的聲音已經開始發抖了，但她還在硬撐。
白川無奈扶額。
所以說這些被病嬌風氣影響的傢伙就是很難搞啊。
「一個心態健全的人才會值得被愛，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林笙感覺自己的眼眶開始發熱。
該死...
她突然覺得白川好帥。
心臟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了。
「明明...明明我一直把你當成敵人的！」
「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冷靜點。」
白川打斷了她即將崩潰的情緒。
林笙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但她下意識地閉了嘴。
「林警官，我是一個有職業道德的人。」
「所以不要誤會，也不要陰差陽錯的把病嬌心態轉移到我身上。」
「我對你沒那種意思，以後也不會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