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降維打擊
白川離開後，凌舒轉過身來。
「走吧小林，陪我去辦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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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點點頭，乖乖地跟在凌舒身後。
她讓自己落後凌舒半個身位，這樣她就可以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一直看著凌舒的背影。
她看了好一會，然後收回目光，用一種聽起來像是隨口一提的輕巧語氣開口。
「凌姐，你喜歡白川嗎？」
凌舒的腳步沒停。
「你問這個做什麼？」
林笙笑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凌姐這樣的人，應該配得上更好的人呢。」
凌舒猛的站住了。
她轉過身來看著林笙，臉上唯有堅定。
「不。他就是最好的人。而且這些私事我自己會處理好，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我不希望在你這裡再聽到有關白川的壞話——你們總的也才認識一個小時而已。」
林笙微微眯起眼睛。
此刻凌舒身上的壓迫感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強。
她在護食。
而且她護食的姿態凌厲而毫不掩飾。
不是，凌舒姐。
你身上的病嬌感怎麼比我還重啊。
她喜歡的凌舒是正義的夥伴，是懲惡揚善的刑警，是那個剛中帶柔的好師傅。
結果現在她發現這位英雄的內心深處住著另一副面孔。
自己暗戀的對象居然是別人的病嬌嗎？
這種絕望的事不要啊。
「好的師傅，我不敢了。」
林笙的眼神瞬間清澈了。
她直接立正站好了。
見此凌舒點點頭。
「你忙自己的事去吧，我這不用你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乾脆利落。
她希望林笙能好好思考一下，一個成熟的成年人應該更注重自己的事，而不是自顧自地對其他人下定義。
白川是什麼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不需要其他人來替她做判斷。
她現在心情不太好，但她控制住了。
要是換成高中時期的自己...林笙早被她提幹了。
林笙看著凌舒毫不留情的背影，死死咬住嘴唇。
為什麼。
她以前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以前不管她犯什麼錯凌舒都會耐著性子慢慢教她，加班太晚的時候開車送她回宿舍，還會在門口跟她說「注意安全明天見」。
現在凌舒不僅讓她走，還明確告訴她「我這不用你了。」
媽的！
待會下班就去那個白川的心理諮詢室，她倒是要看看白川到底是有什麼魔力。
他憑什麼能讓凌舒對他露出那種護食的表情，憑什麼能讓凌舒為了他凶她。
傍晚，白川的心理諮詢室里。
他正美美學習中。
有目的的學習簡直是世界上最爽的事了！
突然，幾聲明顯宣洩怒氣的敲門聲響起。
白川微微皺起眉頭。
那小妮子怎麼那麼沉不住氣。
打擾到他寶貴的學習時間了！！！
他打開門。
林笙站在門外，一副被牛了的表情。
「白醫生，你有時間嗎。」
白川側身讓出通道。
「林警官，下班了還專程跑來，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林笙從他身側走過，幾乎擦著他的肩膀進去的。
她在沙發區站定，兩隻手撐著沙發靠背，視線在諮詢室里飛快地掃了一圈，然後重新落回白川身上。
「確實有要緊事。」
「我想知道你到底對凌舒做了什麼——你跟她認識多久了？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你對她到底有什麼企圖？」
白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不緊不慢地接了兩杯溫水，然後在單人椅上坐下來。
「林警官，你問這些問題的時候，自己感覺怎麼樣？心跳快嗎？手心出汗嗎？」
「什麼？」
林笙愣了一下。
她預想中的場景不是這樣的。
她以為他會反駁，會辯解，會搬出一堆理由證明自己配得上凌舒，或者更直接一點，會用那種成年人居高臨下的態度讓她別管閒事。
但白川沒有。
他既不接她的招，也不躲她的招，而是用一種完全跳出她預期的角度把問題重新拋了回來。
「你現在很生氣，我能看得出來。但這份情緒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自己。」
白川的語氣依然溫和。
雖然林笙很沒禮貌，但他不會和一個病人計較那麼多。
「你這傢伙在說什麼呢！」
林笙的聲音猛地拔高，整個人往前逼了半步，眼睛死死地盯著白川，胸口劇烈起伏著。
白川依然坐在原地。
「如果你想動手的話，我勸你不要，第一是因為我這裡有監控，你可能會因此受處分，第二則是因為你打不贏我，沒必要自取其辱。」
林笙愣住了。
她的本能告訴她，如果再往前邁一步，等待她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下場。
「你……」
白川推了推眼鏡。
「林警官，你對凌舒的感情我能理解。但你現在需要搞清楚一件事。你來我這裡興師問罪對我沒有任何觸動，但對你自己的精神狀態可能是另一種效果。」
「什麼感情，什麼又是我自己的精神狀態！」
林笙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但底氣已經不如剛才那麼足了。
白川靠在椅背上。
準備直接來個降維打擊。
「你喜歡凌舒對吧？不是普通徒弟對師傅的喜歡。」
諮詢室里安靜了好幾秒。
林笙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青轉紅，再由紅轉白，但整個過程中她都沒有反駁。
白川繼續說著。
「按理說我應該把你當做病人來進行心理干預。但我們現在是在處於私下交談的時間段。所以，你只需要聽我說完就好。」
「首先，你對凌舒的感情本身沒有問題。問題在於你表達這份感情的方式。」
「你把凌舒當成了某種需要被你保護、需要被你獨占的對象，你認為任何接近她的人都是威脅，包括我。」
「其次，你想過沒有.....如果凌舒知道了，她會怎麼看你？」
「你是她的徒弟，是她一手帶出來的人。」
「如果你哪天因為你這種占有欲做錯事，傷害到她，甚至傷害到你自己——你覺得對她而言，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林笙腦子還清醒的話，她應該能聽明白。
但白川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林笙魔了把他的話當做宣戰該怎麼辦！
雖然真打起來他也不怕，但會很麻煩。
想到這裡，白川話鋒一轉。
「說起來，林警官，你喜歡凌舒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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