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現學現用的來了
「記得啊...」
白川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小表情。
「那為什麼剛剛要說只記得一點點呢？」
嗚嗚嗚。
沈秋整個人縮成一小團，肩膀垮下來，下巴快埋進領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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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知道自己錯了。
「昨，昨天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嘍。」
白川說著，偏過頭去，只留給沈秋一個側臉。
整個人活脫脫一副被輕薄了的嬌羞模樣，如果沈秋不是當事人的話她大概會覺得這個表情很好笑。
但她現在是當事人。
孩子們，這不好笑。
「你去和警察說去吧。」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白川！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想要什麼補償都可以！我都願意！請不要報警！」
沈秋瞬間急了。
白川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
逗小孩歸逗小孩，他本意不是要讓她難受。
「知道錯了就行。」
「那以後一定要少喝酒知道嗎？一時的放縱固然舒服，但我們可以找一個更健康的方式。」
他停頓一下，開始斟酌措辭。
「就比如，以後你再有什麼不舒服或者覺得壓抑的地方，隨時來敲門，不要把它悶在心裡，好嗎？」
沈秋聽到這樣，抬起頭，白川的表情很認真，也很溫暖。
一股暖流從她心裡某個一直凍著的地方漫上來，漫過胸口，漫過喉嚨，漫過眼眶，然後一路往下，到了某個不太好描述的位置。
她真的快愛死白川了。
那已經不是單純的喜歡能定義的了。
沈秋此刻無比相信，自己這輩子再也遇不到第二個白川，也不會在其他人身上再體會到這種愛。
她這輩子就認定白川了！
「白川。」
沈秋開口，聲音不像平時那麼怯，也沒有喝醉時那種不管不顧的狂熱，就是很認真的、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事情似的語氣。
「真的很感謝你，你一直對我那麼好，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你。」
她深吸一口氣，直視著白川的眼睛。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我真的可以不戴！」
說完這句話，沈秋只覺得神清氣爽。
做到了。
她在清醒的時候說出了心裡話。
雖然內容本身還是那麼令人臉紅心跳，但至少這一回她是認真的。
不是語言失控，也不是因為酒精，是她沈秋本人主動對喜歡的男人說了一句真心話。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大概也能算是一種成長。
她啊...
已經破除心魔了！
對此，白川笑笑。
「沈秋，其實能看到你的成長就已經是對我最好的謝禮了。」
「我有心理疾病，很需要『被需要感』。所以能看到你越來越好，我也會越來越開心的。」
沈秋愣了一下。
白川有心理疾病？
這個在所有人面前永遠遊刃有餘、永遠能替別人兜底、永遠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的男人，居然說自己有心理疾病？
......
沈秋盯著白川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等等。
她變好，他就會開心。
那如果她變得更好，他是不是就會更開心？
如果他更開心，是不是就能把自己變成他最需要的那個人？
沈秋深吸一口氣。
剛剛已經把話講明白了，現在她也不害羞了。
反正白川已經知道她喜歡他了，反正她最丟人的樣子和最崩壞的樣子都被他看過了。
「那……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創造一個生命可以嗎？」
白川直接被氣笑了。
現學現用的來了。
這沈秋挺牛啊。
「我拒絕。」
「好吧……」
沈秋縮回椅子裡，她回到現實了。
白川拒絕她才是正常的。
她又沒身材又沒家世又沒膽子，她剛才到底哪來的自信覺得白川會答應那種請求。
就因為他對自己好？
就因為他說需要被需要？
自己腦子果然還是不太清醒吧。
昨夜的酒勁說不定還沒過完。
「啊哈哈，抱歉哈。」
沈秋撓撓後腦勺。
社恐版沈秋再次回歸。
「繼續吃飯吧。」
「好...」
幾天後，家具城裡，白川和王波雙子星一起出動。
他們來看浴缸了。
王波走在前面，正在給白川科普浴缸的材質分類。
白川跟在他後面，表面上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他早已汗流浹背了。
直面心理傷痛真的很需要勇氣。
到達浴缸區後，
白川在一個浴缸前面站定。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白色浴缸。
但在白川眼裡不同。
他的腦子裡開始自動播放那個畫面。
他爸躺在裡面。
表情很平靜，平靜到有些冷漠。
......
「我草，王波，我軟腳了。」
白川下意識地伸手往旁邊一撈，剛好撈住了王波的肩膀。
王波穩穩站住，用自己的肩膀撐住了白川的重量。
「要不我們回去？」
王波這個人，平時滿嘴跑火車，真到了要緊的時候反而話少得可憐。
「不，不用。」
白川搖搖頭，自己站穩。
雖然腿還有點軟，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完全使不上勁了。
他看著面前那個白色的浴缸，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過來面對王波，表情很嚴肅。
「這件事是時候解決了。」
說完這句，白川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
「就買這款吧。等去你家我泡泡。」
王波看著白川，心裡判斷著小子到底是真心想面對還是在逞強。
最後他嘆了口氣。
「你應該不會因為軟腳淹死在浴缸里吧？」
「所以才去你家啊。」
白川理直氣壯地接了一句，聳聳肩。
「我帶泳褲來了。」
「那正好，省得影響我的房價，到時候我看著你。」
片刻後，王波家裡。
浴缸安裝好後，王波把熱水調好，又伸手試了試水溫，然後轉過頭看了白川一眼。
「去吧，我給你護航。」
白川換上泳褲站在浴缸前面，深吸一口氣，然後抬腳邁了進去。
熱水漫過腳踝、小腿、膝蓋，然後他慢慢坐下，把整個身體浸入水中，只留腦袋靠在浴缸邊緣的防滑枕上。
白川慢慢閉上眼睛，試圖頓悟些什麼。
片刻後，他有些疑惑的睜開眼。
怕倒是沒那麼怕了。
但除此之外根本沒有其他用啊。
白川坐在浴缸里，臉上的表情介於困惑和失望之間。
不是。
他做了那麼多心理建設。
結果就這樣？
不害怕，但也不釋然。
沒崩潰，但也沒治癒。
就像是花了全部積蓄去買一張據說能改變命運的彩票，刮開之後上面寫著「謝謝參與」。
「王波，這不對啊。」
白川有些失落。
「體驗法根本毫無作用。」
王波靠在浴室門框上。
「你指望泡個水就能把自己泡好？那你不如直接去學游泳。」
「不是，這是身臨其境的刺激性療法。」
白川從浴缸里爬出來。
「看來對我沒用。」
說罷，白川也釋然了。
沒用就沒用吧，至少現在他不軟腳了。
「對了。」
「我記得你家有泳池吧？要不買點燒烤咱倆來個泳池派對？」
王波原本還在想著該怎麼安慰白川，見他這幅模樣，慫慫肩，也起了興致。
「好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