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跪下
就在這時。
咚咚咚...
幾聲敲門聲響起。
「沈秋，你在忙嗎？是我，白川。」
沈秋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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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川。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一身睡裙，頭髮亂得像個雞窩，臉上的妝大概也糊成一團了。
她這副樣子能見人嗎？
更別說見白川了。
「沈秋？」
白川的聲音又從門外傳過來。
沈秋站在床邊攥著裙角。
跑不掉的。
她總不能這輩子都不出門。
「來、來了！」
她從臥室跑到玄關，手搭上門把的時候猶豫了一瞬，然後深吸一口氣，把門拉開了。
門拉開的那幾秒時間裡，沈秋再一次進入了子彈時間。
她看著門縫裡白川的臉一點一點露出來，他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生氣，也看不出別的什麼，就是那種每次來找她時的模樣。
但這次不一樣。
她腦子裡飛速閃過好幾個開場白。
說「對不起」？
太輕了。
說「昨晚我喝多了，那些話你別當真」？
那是撒謊。
在一個優秀的心理醫生面前撒謊嗎？
那真是鬧麻了。
那說「我真的喜歡你，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那樣了」？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不信。
她不可能保證不會再犯。
萬一以後再喝一次酒呢？
萬一她清醒的時候也終於繃不住了呢？
沈秋攥著門把的手越來越緊。
要不......
直接給他跪下吧。
沈秋認真思考著這個選項。
男兒膝下有黃金，但她又不是男兒。
而且跪天跪地跪父母，她爸媽還挺喜歡白川的，四捨五入白川也算半個自己人。
最重要的是，跪下來道歉總比站在這裡張著嘴什麼都說不出來要強。
但...
她的睡裙是一條小吊帶。
如果跪下的話，白川低頭看她的角度剛好能順著領口看到更多本來不該被看到的東西。
這會不會顯得她道歉的態度不夠誠懇？
不對，那太不誠懇了。
人家來跟你談正事，你往地上一跪，對面低頭看見的全是領口裡面的內容，這哪裡是道歉，這分明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耍流氓。
沈秋的腦子瘋狂思考著，而現實中的時間才過去了不到三秒。
門還沒有完全拉開，她還來得及再想一個合適的方案。
也許不跪下。
也許就站著。
也許就看著他的眼睛，認認真真地跟他說一句...
門完全拉開了。
沈秋站在門口，頭髮亂著，裙子皺巴巴的，眼睛周圍還有花了的眼妝。
她抬起頭看著白川，嘴唇動了一下。
「……5oiR5aW95Zac5rKS5L2g。」
她最終說出了一段亂碼。
沈秋閉上眼睛。
完了。
語言系統徹底報廢了。
她果然應該跪下吧。
沈秋兩眼通紅。
她覺得自己太丟人了。
昨晚幹了那麼多離譜的事，今天連一句正經的道歉都說不出口。
她這張嘴除了會給白川添麻煩之外什麼都不會。
白川看著沈秋一副眼淚汪汪、隨時要哭出來的模樣，無奈扶額。
他昨晚在想什麼呢。
就這？
這能是病嬌？
看來自己昨晚也是喝得有點上頭了，才會把一個重度社恐的酒後失態當成病嬌化前兆。
說到底沈秋不過是壓抑太久了，僅此而已。
「你在說什麼呢？」
「洗漱一下來我這裡吃飯吧。順便聊聊昨天晚上的事。」
「那……那個，白川你沒有生氣嗎？」
沈秋的聲音弱弱的，眼裡還有沒幹的淚花。
白川靠在門框上，低頭看她。
這種問題還需要問嗎。
「被別人喜歡怎麼會生氣呢？」
「如果我喜歡你你會生氣嗎？」
沈秋瞬間愣住了。
白川喜歡她。
她和白川在一起了。
她每天都可以去諮詢室找他。
她可以幫他做飯，可以去給他泡茶，可以在他工作的時候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番，可以晚上睡覺的時候光明正大地抱著他而不是抱著枕頭假裝那是他。
對了，還有孩子。
孩子叫什麼名字好呢。
就叫白念秋好了。
男孩女孩都能用。
這個名字往戶口本上一寫，所有人都知道這孩子是他們的。
沈秋眼裡雖然還有著尚未乾涸的淚花，但嘴角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
白川看著沈秋那副幻想狀態，無奈地伸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好了，別站在這裡了，快去洗漱吧。今天吃點清淡的養養胃。」
沈秋回過神來，用力點了一下頭。
「嗯！」
片刻後，白川家裡。
皮蛋瘦肉粥。
沈秋坐在餐桌前乖乖地端著碗，嚴格遵循著食不言的原則。
她能感覺到白川正坐在對面不急不慢地喝著粥，時不時看她一眼。
她喝著粥，感覺就像是在吃期末考砸後父母參加完家長會回來的那一頓飯。
她身上的壓力已經快爆掉了。
「沈秋，你還記得昨天的事嗎？」
白川最終還是開口了。
沈秋整個人瞬間卡住。
果然還是來了嗎！
這個她最害怕的問題。
沈秋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說記得？
那接下來白川問她「你昨晚為什麼要在我吹蠟燭的時候摸我腹肌」她怎麼回答。
說不記得？
那也太假了，她今天的表現從頭到腳都寫滿了「我全都記得」。
「記得一點點……」
沈秋毫不意外的選擇了最差選項。
「啊，只記得一點點啊。」
白川瞬間起了逗逗沈秋的心思。
誰叫這妮子昨晚把他嚇成那副鳥樣。
他必須小小的報復回去。
沈秋的第六感開始拉警報，但她已經來不及跑了。
「我幫你回憶一下吧。」
白川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鏡片後面的眼睛裡全是那種讓沈秋又愛又恨的笑意。
「畢竟昨晚你可是讓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複述呢。從我喜歡你第一遍到最後一遍，我大概數了一下，少說也有20遍。一個字都不許漏哦~。」
「別別別，我記得，白川你別說。」
沈秋瞬間紅溫，都怪昨天的她，居然自私的把問題留給現在的自己解決！
但話雖如此——
她其實無比期待白川能把那些「我喜歡你」複述一遍。
一遍就好。
一遍就行。
最好是慢慢地把那幾個字說出來。
光是想像那個畫面她心跳就開始加速了。
她居然還是個口嫌體正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