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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揚眉吐氣的秦淮如

  沈硯從架子上翻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將剩下的嫩芽裝好,隨後將木盒收進系統保鮮倉。

  推開靜室的門,沈硯徑直進了旁邊的庫房,在貨架底層的陰涼處摸出一小罐封著泥口的糖桂花,又扯了塊油紙,包上幾塊澄黃的老冰糖。

  鋪子裡有楊文學盯著,他也樂得清閒,索性直接翹班摸魚。

  剛走到前廳過道,就聽見外頭一陣寒暄聲。

  陳平安和趙德柱正站在門口,滿臉堆笑地送走一個穿著中山裝夾著黑皮包的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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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人拐過街角,趙德柱這才轉過身,手裡還死死捏著幾張小紙片,一抬頭,正對上走出來的沈硯。

  「沈師傅!大買賣!」趙德柱壓著嗓子,把手裡的票據往前一遞,「剛才那是外交部的王幹事,他說外賓吃了咱們的面果兒,那是讚不絕口!還直接拍了十張特需糕點票,要把咱們明後天的份額全包了!」

  沈硯掃了眼那幾張特需票,順手把糖桂花罐子換到左手,「你收好票據,平安入好帳。然後去後廚跟楊文學說一聲,現在後廚他說了算,告訴他別砸了招牌就行,我先回了。」

  趙德柱見他這副淡定的樣子,硬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趕緊點頭應下。

  沈硯推著自行車出了鋪子,這會兒剛過晌午,街面上熱氣蒸騰,他沒急著回家,而是拐進了一條僻靜的死胡同。

  四下無人,沈硯靠著牆根點了根煙,直接從系統里兌換出幾節白蓮藕,塞進車后座的粗布袋裡。

  這幾節藕個頭肥大,表面還糊著一層未乾的塘泥,看著就像是剛從湖裡挖出來似的。

  回到南鑼鼓巷,九十四號院。

  推開院門,陽光透過葡萄架星星點點的灑在院子裡。

  秦雪正靠在竹編藤椅上,手裡還拿著一頂縫了一半的虎頭帽,田桂芳戴著老花鏡,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手裡捏著根繡花針,正指點著秦雪走針的線路。

  「這針腳得密,小孩子皮膚嫩,線頭要是露在外面,容易磨著肉。」田桂芳拿針尾挑開一根糾纏的紅線。

  秦雪挺著大肚子,動作雖笨拙,卻一針一線縫得仔細。

  聽見門響,她一抬頭,瞧見是沈硯回來了,立馬笑了笑,「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沈硯把自行車停在牆根,拎起布袋晃了晃,「鋪子裡沒什麼事,交接完就回來了。正好弄了幾節鮮藕,給你做桂花糯米藕。」

  秦雪放下手裡的針線,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昨天你說的時候我就饞了。」

  沈硯拎著食材進了廚房,這道菜費工夫,得趁早做。

  他把蓮藕倒進大木盆里,舀水洗去表面的黑泥,拿刮刀褪去外皮,露出裡面白色的藕肉。

  沈硯挑了三節最粗壯的中段,菜刀在距離藕節兩寸的地方切下,當做藕蓋留用。

  圓糯米是早上出門前就泡在水缸里的,這會兒已經吸飽了水分,沈硯左手托住藕段,右手抓起一把泡好的糯米,拇指稍稍用力,將米粒順著藕孔往裡趕。

  接著摸過一根細竹筷,順著孔洞快速搗實,三兩下的功夫,糯米就被塞得嚴嚴實實。

  填滿後,沈硯把切下來的藕蓋重新對準紋路扣上,抽出幾根削尖的牙籤,斜著扎進去,把蓋子固定住。

  大鐵鍋里添上水,把處理好的蓮藕放進去,水面剛好沒過藕身,接著他拿過油紙包,丟進去兩塊老冰糖,又抓了一大把紅糖,最後扔了幾個去了核的大紅棗。

  灶膛里添了把火,不一會的功夫,鍋里的水花翻滾,紅糖化開,水面泛起一層絳紅色的泡沫。

  沈硯拿大勺撇去浮沫,抽掉兩根柴火,蓋上鍋蓋轉小火慢燉,這桂花糯米藕就得靠時間去煨,讓紅糖的甜味和顏色全滲進藕裡頭。

  趁著燉煮的功夫,沈硯在水池邊洗淨手,進屋倒了杯溫開水遞給秦雪。

  廚房裡的甜香慢慢飄了出來,紅棗的香氣混著紅糖的焦甜,飄滿了整個院子。

  秦雪聞著香味咽了口唾沫,她偏頭看向沈硯,「這味兒可真絕,光聞著就覺得甜。肚子裡的小傢伙,可是跟著我享福了。」

  沈硯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順手拿起蒲扇給她扇風,「喜歡吃以後常做,這玩意兒還挺養胃的。」

  正說著,一牆之隔的九十五號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女人的尖嗓門混著咋呼聲,隔著牆頭就傳了過來。

  沈硯和田桂芳對視一眼,田桂芳放下手裡的針線筐,沈硯也停了扇風的動作,兩人同時站起身,走到院門處,順著門縫往外看熱鬧。

  胡同里,秦淮茹正往九十五號院走。

  這會兒離軋鋼廠下班的時間還早,她卻提前回來了,而且還換了身行頭,往日裡打著補丁的舊衣服、灰不溜秋的頭巾,全沒了。

  現在是一件嶄新的白襯衫,褲腿也熨得筆挺,頭髮梳得溜光水滑,隔著老遠都能聞見一股雪花膏的香味兒,就連走路的步子都邁的比平時大。

  九十五號院的門口,楊瑞華正端著一個洗衣盆,看見秦淮茹走進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中院的幾個大媽也湊在前院的穿堂處,她們看到秦淮茹這副打扮,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件襯衫。


  「哎呦喂!」楊瑞華甩了甩手上的水,扯著嗓子喊了一句,「淮茹啊,這不過年不過節的,打扮得這麼排場去哪兒了?這衣服可不便宜,還得要布票吧!」

  另一個大媽在旁邊撇了撇嘴,酸溜溜地接腔,「可不是嘛,連雪花膏都用上了。咱們這院裡有幾個捨得買雪花膏的?一個學徒工,一個月才十幾塊錢,不過日子啦?」

  幾個大媽交頭接耳,眼睛全盯在秦淮茹那身新行頭上,恨不得把那件襯衫扒下來看個究竟。

  秦淮茹停下腳步,掃了那幾個大媽一眼。

  她故意撣了撣衣擺,「大媽們,快別費心思瞎猜了,今兒廠里技能考核,我一把就過了。」

  「從今天起,我秦淮茹就是軋鋼廠的正式工,拿全額工資,以後在咱們院裡,還得大傢伙多照應啊。」

  甩下這句話,她看都不看還在發愣的大媽們,扭著腰徑直穿過月亮門,回了中院自己家。

  前院安靜了一會,然後立馬炸了鍋。

  「轉正了?她頂崗才幾個月啊就轉正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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