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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何雨柱是何雨柱,傻柱是傻柱!

  四九城的天兒一向是春短夏長。

  前陣子剛脫下夾襖,這才沒過幾天,日頭就漸漸毒了起來,風裡也帶上了幾分初夏的燥熱。

  沈硯正踩著一把結實的木梯,手裡攥著粗麻繩,將幾根手腕粗的竹竿牢牢綁在正房窗根下的木架子上。

  他動作麻利,將粗麻繩繞了幾圈打成死結,隨後用力拽了拽,見竹竿綁得結結實實,這才順著木梯下來。

  這片葡萄架是他專門給秦雪搭的,前些日子天氣剛轉暖,他便借著去鄉下找食材的由頭,從系統的種植空間裡拿爬山虎和葡萄嫁接了一株變異葡萄藤出來。

  這藤長勢極猛,不過半個多月的功夫,粗壯的藤條就已經順著架子爬滿了半空,寬大的葉片疊得密不透風,把正房前頭那一整塊空地遮得嚴嚴實實。

  秦雪的肚子已經明顯隆起,身上穿著件寬大的碎花布裙,靠坐在架子底下的竹編藤椅上。

  她半眯著眼,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晃著,愜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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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桂芳端著一盆涼水走到架子底下,水盆往青磚上一擱,涼氣絲絲的往外冒。

  「小沈,你這架子搭得真結實,這葡萄藤也邪乎,長得這麼快。」田桂芳拿毛巾在水盆里洗了洗,擰乾後遞給秦雪擦臉。

  沈硯拍掉手上的灰土,走到石桌旁倒了杯涼茶,「這藤蔓品種特殊,耐熱長得快,正好趕上夏天能用上。」

  正說著,院門被人輕輕叩響,聲音不大,敲兩下停一下。

  沈硯放下茶缸,走過去拉開門閂。

  門外站著的是何雨柱,他今天顯然是特意收拾過,身上穿了件襯衫,頭髮也用水抹得溜光,手裡還拎著個鼓鼓囊囊的網兜。

  「沈叔,沒打擾您歇著吧?」何雨柱的身子微微前傾,咧著嘴賠笑。

  沈硯側過身,把門讓開,「進來坐。」

  何雨柱跨過門檻,熟門熟路地走到葡萄架底下。

  他先把手裡的網兜擱在石桌上,轉頭衝著秦雪和田桂芳打招呼,「秦嬸,田大媽,這天兒熱,我弄了點大黃杏給你們嘗嘗鮮,這玩意兒酸甜口,汁水足,解暑最管用了。」

  網兜里裝了十來個黃澄澄的大杏,隔著網兜都能聞見那股濃郁的果香。

  秦雪嘴裡不自覺地泛起酸水,她笑著點了點頭,「柱子有心了,這杏看著就好。」

  田桂芳看了眼那網兜,隨口說道:「這年頭能弄到這麼大的果子,費了不少心思吧?」

  「嗨,托採購科的哥們從鄉下公社收回來的,我尋思著秦嬸現在正懷著孕,沒準好這口酸的,我就全給兜過來了。」


  何雨柱搓著手,一邊說,一邊往沈硯那邊瞟。

  沈硯把他這些小動作全看在眼裡,這何雨柱平時大大咧咧的,今天這做派擺明了是有事,他轉身進屋,拿粗瓷茶缸倒了杯涼茶,端出來放他面前。

  「喝口水,有事說事。」沈硯語氣平穩,拉過一張長條凳坐下。

  何雨柱也沒客氣,端起茶缸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涼茶下肚,他舒坦地哈了口氣,隨後把凳子往前挪了挪,湊近沈硯,聲音壓得極低。

  「沈叔,於莉懷上了。」

  沈硯端著茶杯的手一頓,何雨柱跟於莉結婚滿打滿算也就大半年的光景,這速度可夠快的。

  他把茶杯放下,語氣溫和了幾分,「這是好事,恭喜了。」

  何雨柱撓了撓後腦勺,嘆了口氣。

  「沈叔,按咱們四九城的老規矩,這前三個月胎象不穩,最忌諱往外聲張,怕沖了撞了,我連我爹都沒敢告訴,就怕他那大嘴巴走漏了風聲。」

  「可於莉這陣子反應太大,吃什麼吐什麼,人眼瞅著瘦了一圈,我這心裡實在是沒底。」

  沈硯看著他,沒接話,等著下文。

  何雨柱雙手搓著膝蓋,語氣帶上了幾分懇求。

  「沈叔,前陣子楊兄弟媳婦難產那事兒,咱們全院可都是看在了眼裡,當時那場面多嚇人啊,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端,誰不知道那是您和田大媽硬生生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人命。」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我今天厚著臉皮登門,就是想求個心安。萬一……我是說萬一,於莉到時候有個啥三長兩短,或者生的時候不順當,還得麻煩您和田姨能給搭把手,我何雨柱下半輩子給您當牛做馬都成!」

  沈硯聽明白了,何雨柱這是提前來給他媳婦買份「保險」。

  這年頭,女人生孩子就是半隻腳踏進鬼門關,何雨柱又見識過田桂芳的醫術,自然把這當成了保障。

  沈硯轉著手裡茶杯,心裡盤算著,何雨柱這人雖然嘴碎,但經過他的干預,和原軌跡里的傻柱可完全不一樣了,算是個能用的人。順手給個定心丸,往後院裡有點什麼風吹草動,這小子也算是個耳目。

  「行,真要有事,你隨時過來敲門。」沈硯答應得很痛快,一點沒拿捏。

  何雨柱聽見這話,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站起身,衝著沈硯鞠了一躬,「沈叔,有您這句話,我這顆心算是徹底放進肚子裡了!大恩不言謝,以後您指東,我絕不往西!」

  「坐下,別一驚一乍的。」沈硯指了指凳子。


  何雨柱嘿嘿笑著重新坐穩,又端起茶缸喝了兩口,心結解開了,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他望著頭頂茂密的葡萄藤,話匣子也跟著打開。

  「沈叔,您是不知道,我現在的日子,擱在以前那是做夢都不敢想。」何雨柱咂巴咂巴嘴,滿臉的唏噓。

  他掰著指頭開始盤算,「您看啊,馬上我就要當爹了,老婆孩子熱炕頭,也算是成家立業了。我爹何大清現在也在四九城,雖然不在一個院住,但隔三差五能過來幫襯一把,家裡有個長輩鎮著,底氣都不一樣。雨水那丫頭今年也要畢業分配了,等她有了正式工作,我也算是對得起死去的娘了。」

  說到這兒,何雨柱揚起下巴,神情越發得意,「再說說軋鋼廠那邊,李副廠長把後廚那塊全交給我打理,小食堂的招待宴更是非我不行。」

  「我也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沒人敢給我甩臉子。這人啊,只要路子走對了,那是越走越寬敞。」

  沈硯拿過桌上的蒲扇,聽著何雨柱的念叨,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風,何雨柱現在這狀態,確實比原軌跡那個被吸血的傻柱強太多了。

  「不過,要說最舒坦的,還不是這些。」何雨柱的身子往前探了探,語氣里透著一股慶幸。

  「最舒坦的是,易中海那老東西不盯著我了,我這耳根子是徹底的清淨了。」

  沈硯搖扇子的手一頓,偏頭看了何雨柱一眼,「他放棄養老了?」

  不應該啊,按易中海那算計了一輩子的性子,不可能輕易撒手啊。

  何雨柱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屑,「他要是能放棄,太陽得從西邊出來。那老絕戶看我這邊油鹽不進,錢全在於莉手裡攥著,我爹又時不時來晃悠一圈,他知道在我這兒連根毛都撈不著,轉頭就去尋摸別人了!」

  「哦?」沈硯來了點興致。

  何雨柱把聲音壓到最低,「他盯上後院的劉海中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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