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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答應的事要做到

  九十四號院的大門虛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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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拎著車把跨過門檻,將車靠在正房的窗根下。

  堂屋的門帘半卷著,一股夾著煤煙味的熱氣直往外撲。

  田桂芳正蹲在爐子跟前,往爐膛里夾新煤球,聽見院裡的動靜,她轉過頭,瞧見是沈硯,抬頭掃了眼牆上的掛鍾。

  「小沈,今兒個怎麼不到四點就回來了?」田桂芳把煤球穩穩地碼在火眼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煤灰。

  沈硯拉過長條凳坐下,湊近爐子烤手,「那幫昨晚領到票的主顧急著嘗鮮,今天做出來的點心,不到三點就全賣完了。」

  田桂芳聽完樂了,「我就說你那手藝,擱哪兒都是拔尖的。」

  沈硯烤了會火,等身上有了熱乎氣,這才開口,「田姨,這會兒時間還早,我打算去趟熟人那兒,弄點新鮮食材回來。」

  「又去弄啥?」田桂芳拿抹布擦著桌子。

  「我看小雪最近不怎麼反胃了。我尋思著弄條魚,配上酸菜,晚上給她做頓酸菜魚解解饞。」

  田桂芳手上的動作停下,琢磨了一下這個菜名。

  「酸菜配魚?這吃法倒是新鮮,不過酸辣口她應該挺喜歡,成,你去吧。」

  沈硯站起身走進廚房,隨後拉開碗櫃,取出一大兩小三個白瓷罐子,最大的那個罐子裡裝滿了秋梨膏。

  他拿過一把乾淨的木勺,順著大罐子的邊緣往下舀。

  深褐色的膏體順著勺沿落進小瓷罐里,空氣中飄著一股清甜的藥梨香。

  沈硯把兩個小罐子裝滿,蓋上木塞,用油紙封好口,隨後揣進大衣兜里,出了廚房。

  「田姨,我去趟市局,下班點您還是照常去接小雪。」

  田桂芳應了一聲,沈硯推上自行車,出了胡同直奔市局。

  市局大院裡靜悄悄的,幾輛吉普車停在辦公樓前,沈硯熟門熟路地走到檔案室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進。」裡頭傳出王大姐的聲音。

  沈硯推門進去,屋裡生著暖氣,溫度比外頭高出一截。

  秦雪坐在靠窗的辦公桌前,手裡捧著一張報紙,正低頭看得入神。

  聽到門響,秦雪抬起頭,看清是沈硯,眼睛一亮。

  「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她放下報紙,扶著桌沿站起身。

  旁邊的辦公桌前,王大姐和劉大姐正分揀著一堆泛黃的卷宗。

  沈硯走上前,從兜里摸出那兩個封好的小瓷罐,擱在兩人的桌面上。

  「王姐,劉姐,這是前兩天答應給你們帶的秋梨膏,今兒個得空送了過來。」

  王大姐看著桌上那精緻的白瓷罐,立馬就知道這不是外頭能買到的普通貨。

  她連忙擺手,「哎喲,小沈,咱們都是一個辦公室的,照顧小雪是應該的,哪能要你的東西。」

  劉大姐也跟著附和,「就是,都是一家人,你這太客氣了。」

  沈硯又往前推了推,「大姐,這都是自家熬的,再說了,上次我都答應了,總不能說話不算話吧。」

  王大姐見沈硯都把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辭就顯得生分了。

  她拿起桌上的白瓷罐,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這味兒真地道,比同仁堂賣的還香。行,那我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以後小雪在局裡,你放一百個心。」

  沈硯點點頭,轉頭看向秦雪。

  「你好好上班,下班等田姨來接。我出去辦點事,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秦雪笑著伸手幫他理了理大衣,「外頭風大,你騎車慢點。」

  沈硯應下,轉身退出檔案室,順手把門帶嚴實。

  出了市局大門,沈硯沒往南鑼鼓巷騎,而是調轉車把,去了德勝門外。

  越往外走,街面上的行人越少。

  沈硯拐進一條死胡同,這地方兩邊是塌了半截的青磚牆,胡同里滿地的碎瓦雜物,平時連鬼影子都見不著。

  他捏住車閘,單腳撐地,環顧了一下四周。

  確認前後都沒人,沈硯意念一動,喚出系統兌換庫,消耗聲望值兌換了一條三斤多的黑魚、一小壇酸菜,和一些泡椒、青花椒當配料。

  沈硯手裡憑空多了一個沉甸甸的網兜。

  網兜里,那條三斤多重的大黑魚肥壯緊實,離了水也不見蔫吧,一甩尾巴抽在網兜上,震得沈硯虎口發麻。

  旁邊的粗瓷小壇用紅泥封著口,卻依然往外透著那股酸爽味兒,泡椒和青花椒的味道也夠沖。

  沈硯把網兜掛在車把上,沒急著走。

  他把自行車靠在牆根,從兜里摸出一盒大前門,敲出一支咬在嘴裡,隨後劃了根火柴,用手攏著點燃。

  又過了一會,估摸著時間對得上「去找人拿貨」的腳程,他這才拎起網兜,跨上自行車往回騎。

  九十四號院。

  田桂芳正在院子裡堆煤渣和爐灰。

  「吱呀」一聲,大門被推開。


  沈硯推著自行車跨過門檻,車把上的網兜隨著動作來回晃蕩。

  網兜里的大黑魚猛地一記打挺,尾巴「啪」地抽在車把上,聲音響亮。

  田桂芳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那個網兜上。

  她走上前,盯著那條黑魚看了兩眼,嘴裡嘖嘖稱奇,「小沈,這大冷天的,河面都結冰了,你上哪弄來這麼鮮活的黑魚?瞅這力道,剛出水沒多久吧?」

  沈硯把車停好,隨口胡謅,「我有個朋友,專門去城外的野湖砸冰窟窿網的,我趕上他剛回來,就順手截了一條。」

  田桂芳盯著那條活蹦亂跳的黑魚,心裡直犯嘀咕。

  大冬天的,黑魚都鑽泥底下了,這也能網著?不過想到沈硯那手通天的本事和各種特批的證件,她識趣地收起話頭,轉而盯上了那個粗瓷罈子。

  「這罈子里裝的什麼?好重的味兒,隔著泥封都能聞見。」

  「老壇酸菜,」沈硯提起罈子,「這黑魚肉質緊實,清蒸或者紅燒都差了點意思,用酸菜和泡椒一煮,酸辣開胃,最是下飯。」

  田桂芳聽得直咽口水。

  「成,我這就去把爐灰倒了,等我回來給你打下手!」田桂芳拎著鐵桶快步出門。

  沈硯則是挽起袖子,準備殺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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