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達成所有目的
沈硯收回視線，轉身走向那塊專門辟出來的土地，那株被單種的側枝已經長得有模有樣。
他蹲下身，拿過一把小鏟，貼著側枝的根部斜插進去，手腕一撬，將這株幼苗連著黑土一起挖了出來。
沈硯把幼苗放進去旁邊早就備好了的粗陶花盆裡，添土，壓實。
確認幼苗栽穩，沈硯拍掉手上的泥，端起花盆，心念一動，直接回到了青磚地上。
八仙桌上還放著那壇十斤裝的虎骨酒，沈硯找來幾張舊報紙，把花盆一圈圈裹嚴實，只留上面的一個小孔透氣。
他提起酒罈，推門走到院裡，「田姨，我去趟同仁堂，送酒去。」
田桂芳抬頭應了一聲：「路上慢點，早去早回。」
沈硯拿過幾根麻繩，把酒罈和報紙包綁在自行車后座上，拽了兩把，隨後推車出院，直奔大柵欄。
四九城的冷風直直的刮在臉上，沈硯一路猛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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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同仁堂的大門口，沈硯剛捏死剎車，一個穿著灰棉襖的夥計就迎了出來，這夥計不但眼尖，記性還好，一眼就認出了沈硯。
「沈爺！您可算來了！」夥計滿臉堆笑，幫忙去解后座的麻繩，「老爺子這幾天正念叨您呢。」
沈硯鬆開手，「白老爺子在吧。」
「您裡邊請，老爺子在後院炮製室呢，我給您領路。」夥計麻利地抱起酒罈，把那個報紙包遞給沈硯。
穿過鬧哄哄的前堂，兩人繞過穿堂門，進了後院。
炮製室虛掩著門，陳年的藥香味直往外竄，夥計停在門口，沒敢往裡進，他把東西交還沈硯，指了指裡面，轉身就去忙了。
沈硯推門進去。
白老爺子鼻樑上架著副老花鏡，手裡捏著個小戥子，正低頭稱量一味切好的藥片。
聽見門響，他頭都沒抬，「放旁邊。」
沈硯沒出聲，把報紙包放在桌角，在把那壇十斤裝的虎骨酒擱在桌子的正中央。
酒罈磕在桌上的動靜讓白老爺子停了手，他抬起頭，從老花鏡上方看清來人，目光又落在那酒罈上。
「酒好了？」白老爺子摘下眼鏡，起身走了過來。
沈硯點了點頭，「剛開的缸，先給您送來十斤。」
白老爺子沒廢話，伸手解開酒罈上的封口，那股醇厚的藥酒香瞬間散開，直接蓋住了屋裡原本的藥味。
老頭子抽動著鼻子，使勁吸了兩口，轉身從藥柜上拿過一個小瓷勺，探進罈子里舀了半勺，送進嘴裡。
白老爺子閉上眼，咂吧兩下嘴。
「恰到好處。」白老爺子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氣，「我當時就估摸著這副虎骨藥性太烈，特意把黃芪和熟地的量加了三分，現在一嘗，分毫不差！」
沈硯笑了笑，沒接話茬，而是伸手把桌角那個報紙包拉到跟前。
「酒是其一。」沈硯手指挑開報紙的邊角，「今天來，主要是給您看這個東西。」
白老爺子的注意力還在酒上，隨口問：「什麼東西？」
沈硯沒答，一點點剝開外層裹著的舊報紙，隨著報紙一層層的褪下，粗陶花盆露了出來，裡面是一株綠油油、葉片邊緣帶著奇特鋸齒的幼苗。
白老爺子愣住了，他直勾勾的盯著那盆幼苗，下巴上的鬍子直哆嗦，「這……這是……」
「菜芙蓉。」沈硯語氣平穩，直接報出名字。
白老爺子拔高嗓門，「葉緣鋸齒，脈絡帶紫……錯不了！我白家祖傳的醫案里，畫的就是它！」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在肥厚的葉片上輕輕蹭了一下。
「種活了……真種活了……」
他小心的把花盆捧起來，生怕磕著碰著。
「小沈，你那位朋友，是神仙下凡不成？」白老爺子轉過頭，緊盯著沈硯，「這東西對生長環境極其挑剔，哪怕是他們當地，也沒聽說有人種活過啊！」
沈硯神色如常，「他有些獨門的手法，外人學不來。」
白老爺子根本不在乎什麼手法，他抱著花盆，連連點頭。
「這株苗子要是能活到結籽……」老頭子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在發飄，「那些失靈的古方子，可就全活了！」
他把花盆小心的放回桌面，對著沈硯鄭重地拱了拱手。
「小沈，同仁堂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白老爺子語氣鄭重，「這話我白某人放在這，以後但凡你遇到難處，只要白家能辦到，絕不推辭！」
這句承諾的分量極重，這可不止是同仁堂，而是整個白家！
沈硯沒躲，坦然受了這一禮。「您老客氣了，以後成藥，還得指望同仁堂。」
白老爺子連連擺手，目光又落回那株幼苗上，他圍著桌子轉了兩圈，眉頭擰成個疙瘩。
「這菜芙蓉在四九城算陰還是算陽？澆水得是什麼講究？施什麼肥？」老頭子嘴裡連串地往外蹦問題。
問到一半，他突然停住，白老爺子盯著那水靈的葉片，長嘆一聲。
「罷了。」他伸手把花盆往沈硯面前推了推，「你帶回去吧。」
沈硯有些意外，「您不要？」
「我不敢要！」白老爺子苦笑一聲，「這寶貝交到我手裡，我這根本沒條件養活它，萬一讓我給養死了，我就是整個中藥行當的罪人！」
他指著花盆，「既然你那位朋友能把它培育得這麼好，那就讓他繼續養！等長成了，結了籽，或者能入藥了，我再掏錢收！」
「今天能讓我親眼看到一株活著的菜芙蓉，已是萬幸。」
白老爺子抬起頭，死死盯著沈硯。
「小沈，你交個底。」白老爺子壓低聲音，「你那位朋友，這培植的手段，是不是什麼種子都能用？」
沈硯點了點頭，「只要種子還有生機，就都能試試。」
「好！」白老爺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回去問問他，還需要什麼種子？只要他敢種，這四九城裡，甚至全國各地，我白家說什麼也給他搜羅來！」
沈硯等的就是這句話！
系統空間裡的黑土地大片的空置，光靠他自己去找種子，根本不夠看，同仁堂的人脈和渠道，才是真正的寶庫。
「那就勞煩您老費心了。」沈硯答應得十分痛快，「越偏門、越稀罕的越好。」
白老爺子一口應下。
沈硯重新把報紙裹在花盆上，這趟出門的目的全達到了。
不光完成了虎骨酒的交易，還把同仁堂這條線徹底搭牢了，以後不管他拿出什麼絕版藥材，都有了最硬的出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