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震驚田姨半輩子

  飯局散場。

  秦雪放下筷子，剛要伸手去端面前的空碗。

  田桂芳眼疾手快，一把將碗搶了過去，兩摞瓷碗在她手裡磕出清脆的響聲。

  「田姨，我來洗。」秦雪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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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回去！」田桂芳雖然板著臉，但按在秦雪肩膀上的手卻沒敢用力，「雙身子的人，碰什麼涼水？這灶屋裡的活兒不用你干。」

  田桂芳手腳麻利地把盤子摞在一起，連湯帶水的端起大托盤，大步跨出門檻，直奔廚房。

  沈硯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聽著廚房裡嘩啦啦的水聲，腦子裡盤算著剛才飯桌上的事。

  田桂芳那句「好東西省著吃」，是句掏心窩子的實在話。

  現在這年月是什麼光景？一年都吃不了幾回白面，市面上的肉價一天一個樣，有錢都不好買。

  可他有空間，裡頭堆滿了溫哥華弄回來的高檔貨，還有系統兌換庫，以後這家裡，大魚大肉是常態，白米細面敞開了吃。

  田姨這種過慣了苦日子的老革命，要是天天看著他們這麼造，非得急出心病不可，弄不好還得懷疑他沈硯是不是幹了什麼投機倒把的黑心買賣。

  得交個底，把田姨的心病給提前除了。

  沈硯放下茶缸，起身走進裡屋，他彎下腰從床底下拖出來一個黃銅包角的樟木箱子。

  這箱子平時鎖得嚴實，沈硯從內兜里摸出鑰匙，插進鎖孔，咔噠一聲脆響，銅鎖彈開。

  沈硯掀開箱蓋，沒動上面放著的幾本筆記，手直接探到底部，摸出一個牛皮紙封套。

  封套很厚實，他拉開抽繩，把裡面的東西倒在炕桌上，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獎狀，還有兩個硬皮本子。

  沈硯先挑出最上面的一張，外事辦頒發的「外事招待先進個人」。

  這玩意兒在四九城也算個稀罕物，但在這堆東西里，只能算個添頭。

  他往下翻。

  兩張軍方總政頒發的「一等功臣」獎狀。紅底金字，上面蓋著總政的大印。

  這兩張獎狀，一張是極寒戰場的軍糧獎勵的，一張是溫哥華獎勵的，這才是硬通貨。

  沈硯把獎狀理平，又拿起那兩本證件。

  翻開其中的一本，鋼印壓著照片，這是軍方特批的那本「採購證」。

  有這東西，四九城裡各大特供商店、特供倉庫，他都能合法合規還不需要票地採購物資。

  最後一本，是個大紅色的聘書。

  上面印著國徽，翻開內頁，赫然寫著「政務院特約飲食顧問」幾個大字。

  他又掏出一張物資證明，落款處蓋著那位老人家私人印鑑的鮮紅大印。

  沈硯把這幾樣東西按順序疊好，最不顯眼的放在上面，最重的壓在底下。

  他拿著這摞紙走出裡屋，廚房裡的水聲剛好停了。

  田桂芳拿著條干毛巾，一邊擦手，一邊跨過門檻走進來，她腰背挺得筆直，走路帶風，完全不像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

  「小沈，灶台收拾利索了，煤球也封了。」田桂芳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眉頭微皺，「這院子我白天轉了一圈，牆頭太矮，明天我弄點碎玻璃碴子，用水泥糊在牆頭上，防小人。」

  老革命的警覺性確實高，沈硯笑了笑，迎上前去。

  「田姨，防賊的事明天再說。」沈硯把手裡那摞紙遞了過去，「您先看看這個。」

  田桂芳停下腳步，狐疑地看著他遞過來的東西。

  「這是什麼？」

  「我的一點底細。」沈硯語氣很隨意，「您過過目，看完我好收起來。」

  田桂芳在圍裙上又使勁蹭了兩下，生怕手上有水，弄髒了東西。

  她雙手接過那摞紙，低頭，翻開最上面的一張。

  外事辦的先進個人獎狀，田桂芳點了點頭，這小子還立過功呢。

  她隨手把這張翻過去，視線落在了第二張紙上，只看了一眼，田桂芳就愣住了。

  「一等功臣」四個大字，亮得她眼睛疼。

  田桂芳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她在部隊待了大半輩子，太清楚這幾個字的分量了！

  這小子，一個廚子，從哪弄來的一等功？！

  而且這落款……總政治部！這可不是普通野戰軍的章！

  她抬頭，死死盯著沈硯，沈硯站在原地，神色坦然。

  田桂芳深吸了一口氣，手指捏住紙角，掀開了這張一等功。

  下面居然還有一張，一模一樣的制式，一模一樣的印章。

  又是一個一等功！兩個一等功！

  田桂芳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她當年在部隊的時候，整個師部能活著拿兩個一等功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這沈硯到底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田桂芳覺得手裡這薄薄的幾張紙直墜手，她繼續往下翻，一本證件露了出來。

  她翻開一看，軍方特批的採購證。

  這東西她見過，當年她首長的首長就有一本，專門用來調撥特殊物資用的。

  田桂芳的心跳加快，她之前的擔憂和疑慮，在這一刻全沒了！

  她以為這就到頭了，可底下還壓著一個大紅色的聘書。

  田桂芳輕輕掀開那個紅本，國徽！政務院特約飲食顧問！

  裡面還夾著一張紙單，視線下移。

  當看清落款處那個私人印鑑時，田桂芳徹底驚住了，她死死盯著沈硯，半天沒說出話來。

  「小沈……」田桂芳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你……你這……」

  「田姨。」沈硯打斷她的話，語氣平平淡淡，「我就是個廚子，不過運氣好，替上面辦過幾件順手的事，立了點微末功勞。」

  微末功勞？兩個一等功叫微末功勞？！

  田桂芳只覺得頭皮發麻。

  沈硯指了指她手裡的本子：「那本採購證，是首長特批的，有了它，我能合法買到各種物資，所以，咱家絕不缺吃少穿，東西的來路也絕對乾淨。」

  他直視著田桂芳的眼睛。

  「您是長輩，來幫我照顧小雪，我沈硯感激不盡，以後在家裡，您放心吃，千萬別省著，那些吃食不就是拿來養人的嘛。」

  田桂芳聽完這番話，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她今天看見沈硯拿回來那些東西，就知道沈硯是個路子野的能人。

  她原以為這小子是在黑市上有些門道，認識幾個倒爺。如今看來，她簡直是大錯特錯，就這能耐，放眼整個四九城也找不出幾個啊！

  田桂芳鄭重地合上那本聘書，在把那些東西整整齊齊地收好。

  她這輩子見過太多犧牲，見過太多苦難，她來之前還怕秦雪過的日子不好。

  現在看來，秦山的在天之靈，真的可以閉眼了，有這樣一個手眼通天，又把秦雪捧在手心裡的女婿護著，誰能有她的日子好。

  「好……好小子。」田桂芳連連點頭。

  她沒再多問那些一等功是怎麼來的，保密條例她背得比誰都熟，不該問的絕不問。

  田桂芳將那摞證書雙手捧到胸前，鄭重地交還給沈硯。

  「小沈，你放心。」田桂芳腰杆挺得筆直，「出了這個門，我田桂芳半個字都不會往外吐，這些東西你趕緊收好，千萬別再讓人看見了！」

  沈硯笑著接了過來，「那以後家裡，就仰仗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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