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四合院裡摸魚的糕點師傅> 第579章 父親跨越時間的守護

第579章 父親跨越時間的守護

  沈硯推出秦雪的自行車,把裝著飯盒的棉布套綁在自行車后座上。

  他扯了扯繩結,試了試鬆緊,這才跨上車座。

  四九城冬天的風跟刀子似的,路兩旁的樹光禿禿的,街面上行人不多,個個縮著脖子,抄著手,步履匆匆。

  沈硯蹬著自行車,一路直奔市局。

  市局大門口。

  門衛老趙正穿著厚軍大衣,在崗亭外頭來回踱步,嘴裡哈出一團團白氣。

  瞧見沈硯騎車過來,老趙主動往前迎了兩步,「喲,沈師傅!」

  

  老趙瞅了眼自行車后座的棉布套,吸了吸鼻子,「沈師傅,又來給秦雪同志送飯吶?」

  沈硯單腳撐地,手從大衣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門,熟練地磕出兩根,遞了一根過去。

  沈硯笑著劃了根火柴,攏著火光遞過去,「她這剛懷上,胃口挑,我這當爺們的不得多上上心。」

  老趙湊著火吸了一大口,吐出濃白的煙霧,用夾著煙的手沖沈硯豎了個大拇指。

  「秦雪同志嫁給你,那是真掉進福窩窩裡了,局裡那些小姑娘,哪個不羨慕?」

  老趙往旁邊讓開半步,「趕緊進去吧,外頭風大,別把飯吹涼了。」

  沈硯道了聲謝,推著車跨進市局大院。

  他把自行車停在樓下的車棚里,順著樓梯上了二樓。

  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盡頭處傳來幾聲細微的說話聲。

  沈硯走到最里側的檔案室門前,他剛要抬手敲門,裡頭傳出王大姐的聲音。

  「對,毛線從這根竹針底下繞過去,然後往上一挑。哎,別使那麼大勁!」

  王大姐熱心腸地念叨著,「你這手勢不對,捏得太緊了,這麼織出來的小衣服發硬,小孩皮膚嫩,穿著磨得慌。」

  沈硯順著門縫往裡看。

  秦雪坐在暖氣片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捏著兩根細長的竹製毛衣針,正笨拙地挑著一團鵝黃色的毛線。

  王大姐和劉大姐一左一右圍著她,半彎著腰,手把手教著怎麼起針。

  沈硯推開門,木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屋裡三人同時抬起頭。

  冷風順著門縫灌進屋,還把飯盒裡的鮮香也卷了進去。

  王大姐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往沈硯手裡的飯盒上瞟,。

  她轉頭,跟旁邊的劉大姐交換了一個眼神。

  劉大姐立馬會意,把毛線團往桌上一扔,順手抓起窗台上的鋁飯盒,沖王大姐擠了擠眼。


  「走走走,王姐,聽說今天食堂蒸肉包子,去晚了連個褶都搶不上,咱們趕緊的!」

  王大姐麻利地站起身,抓起自己的飯盒就往外走,路過沈硯身邊時,還特意側了側身子讓出路。

  「小沈送飯來了啊,快讓秦雪趁熱吃。」

  王大姐笑呵呵地擺手,「我們倆得趕緊去食堂搶包子了。」

  臨出門前,劉大姐還回頭沖沈硯擠了擠眼,壓低聲音說了句,「好好陪媳婦。」

  說完,她反手抓住門把手,「咔噠」一聲,把檔案室的門帶嚴實了。

  屋裡只剩他們兩人,沈硯走過去,拉了把椅子在秦雪的對面坐下。

  「餓了吧?」

  他解開棉布套的繩結,把那個雙層保溫飯盒拿出來,穩穩擱在桌面上。

  秦雪放下手裡的毛衣針,看著那個飯盒,鼻尖動了動。

  前些日子她一聞油腥就反胃,可現在聞著的這股味道,非但不犯噁心,肚子反而咕嚕嚕叫了起來。

  沈硯打開飯盒蓋,熱氣一下冒了出來。

  底層是油亮飽滿的大米飯,上面蓋著清清爽爽的小白菜,最上層的鋁格里是顫巍巍的雞蛋糕,面上還嵌著幾個蝦仁,那股鮮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嘗嘗。」沈硯遞過去一把小鐵勺。

  秦雪接過勺子,舀了一塊帶蝦仁的蛋羹送進嘴裡,蛋羹滑溜溜的,蝦仁鮮甜彈牙,吃不出一丁點海腥味。

  秦雪眼睛一亮,接著又舀了一大勺米飯,就著小白菜吃了起來。

  她大口扒拉著,吃得格外香甜。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沈硯掏出乾淨的手帕遞了過去。

  秦雪接過手帕擦了擦嘴角,長舒了一口氣,「這蝦仁真甜。」

  沈硯把飯盒收拾好,蓋子扣上,「上午我去了趟紅磚大院,找了一下老領導。」

  秦雪擦嘴的動作一停,抬頭看著他。

  「找老領導幹什麼?我調崗的事張局長已經批了,不用再麻煩她了吧。」

  「不是工作的事。」

  沈硯把飯盒裝進布套,「一是去報下喜,二是你現在月份小,還能自己走動,等再過幾個月肚子大起來,身邊沒個知根知底的長輩守著,我不放心。」

  秦雪攥著手帕,沒接話,她父母早亡,沈硯這邊也沒了長輩,這確實是個繞不過去的坎。

  「老領導出面,幫我請了個人。」沈硯看著她的眼睛,「人已經接回咱們院了,就安置在西廂房。」


  秦雪愣住了,「誰啊?外人住進咱們院子,地窖……」

  「田桂芳。」沈硯打斷她的話。

  聽到這個名字,秦雪茫然地搖了搖頭,她沒聽過。

  沈硯握住她的手,放慢語速,「田姨早年跟著部隊打過仗,醫術極好,當年在根據地,不知道多少首長的孩子都是她親手接生的,經驗豐富得很。」

  「不光懂醫理,田姨手裡還有真功夫,尋常三五個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沈硯繼續說,「而且田姨無兒無女,背景絕對清白,有她貼身照看你,我才能放心。」

  秦雪皺了皺眉,「這種老革命,你是怎麼請到的?」

  沈硯身子往前探了探,看著秦雪的眼睛,「因為,她是秦山的老戰友。」

  「秦山」這兩個字一出,秦雪猛地抬起頭。

  「當年在根據地,你父親受傷,是田姨親手給他縫的針。」

  沈硯的聲音沉了下來,「她一聽你是秦山留下的唯一血脈,二話沒說,提著藥箱就跟我回來了。」

  秦雪的眼眶一下就紅了,淚花在裡面直打轉。

  她沒想到,她的父親跨越了這麼多年,依然在護著她。

  因為第一次生孩子的那些沒底和害怕,在聽到「秦山的老戰友」時,瞬間散了個乾淨。

  有沈硯和這樣一位長輩在身邊,她什麼都不怕了。

  沈硯站起身,拿過她手裡的手帕,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哭什麼,這是喜事。」

  沈硯拍了拍她的肩膀,「田姨是個爽快人,最煩哭哭啼啼那套,晚上回去,你好好叫聲田姨就行。」

  秦雪吸了吸鼻子,重重點頭。

  「行了,下午在檔案室安心待著,別亂跑。」

  沈硯拎起裝好空飯盒的布套,「下班我來接你。」

  秦雪看著他,踏實地笑了笑。

  「好。」

  沈硯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給媳婦找好了保障,他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出了市局,沈硯沒回九十四號院,而是調轉車頭,直奔前門大街。

  福源祥掛牌上新,「雲梨松五味」。

  楊文學那小子手藝學了八成,火候也掌握得差不多。

  但這款點心畢竟加了變異的五味八角,藥香太重,不知道這些吃慣了傳統點心的主顧能不能接受,還是得去福源祥看看反響。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