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重點保護對象
沈硯看著案板上剛做好的清蒸鱸魚，再瞅瞅旁邊砂鍋里奶白色的山藥瘦肉湯，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心念一動，案板上的白瓷盤和砂鍋瞬間進了系統的「恆溫保鮮倉」。
這保鮮倉時間靜止，菜放進去是什麼樣，拿出來還是什麼樣，剛出鍋的那股子鮮氣，只有在這空間裡才能死死鎖住，一點都不流失。
沈硯走到水盆邊洗淨雙手，拿干毛巾擦乾，隨後解下腰間的圍裙掛在門後。
他來到院子裡，推著那輛綁了軟墊的自行車，朝市局騎去。
傍晚的四九城，風颳得正緊，直往人脖子裡灌。
街道上滿是下班的工人，穿著藍黑灰棉襖，三五成群的往家趕。
沈硯把棉襖領子豎起來，腳下的踏板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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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市局門口時，正好趕上幹警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沈硯單腳撐地，一眼就瞧見裹著厚大衣的秦雪，在門衛室的屋檐下張望。
門衛老劉率先瞧見沈硯，「沈師傅又來了？」
他隔著窗戶打趣，「今兒個這是專門接媳婦下班啊！秦雪這丫頭可是好福氣！」
沈硯笑著把車推上前，從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門，順著窗戶遞了進去。
「劉哥，受累您幫著照看。」
「客氣什麼！」老劉接過煙別在耳朵後頭，衝著屋檐下的秦雪喊了一嗓子，「秦雪，別張望了，你愛人來接你了！」
秦雪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到沈硯，眼睛立馬亮了，她把手從兜里抽出來，快步迎了上來。
「慢點走，別急。」沈硯趕緊穩住車把，出聲叮囑。
「我又不是泥捏的。」秦雪嘴上這麼說，腳步卻放緩了些，她走到自行車旁，看著后座上綁得嚴嚴實實的軟棉墊，心裡一暖。
她側身坐上后座，伸手環住沈硯的腰，臉貼上他的後背。
「坐穩了。」沈硯腳下發力，自行車緩緩起步。
他騎得很慢，車身平穩，沒有半點顛簸。
兩人騎行在回家的路上，秦雪看著街上下班的行人，這還是沈硯第一次接她下班，心裡只覺得無比踏實。
「你今天走後，老王他們直接圍過來了。」秦雪在后座上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但沈硯聽得真切。
「怎麼了？」沈硯笑著問。
「他問我局長是不是又要請你做飯，我說不是，他立馬嘆了口氣，等知道我懷孕了，那兩隻眼睛瞪得老大。」秦雪回想起下午的情景，直接忍不住笑了。
「老王平時看著糙，今天可仔細得沒邊了。我剛拿起暖壺想給自己倒杯熱水，他一個箭步衝過來，直接把暖壺搶過去了，非說這玩意兒太重，我提著容易閃著腰。」
沈硯聽著，時不時笑著回應一句，腳下蹬得又穩又緩。
「還有小李他們，平時查案子一個個咋咋呼呼的，今天全安靜了，生怕嚇到我。我這都快成了局裡的重點保護對象了。」
「他們人不錯。」沈硯迎著風說道，「你這懷孕的前幾個月最要緊，你就踏踏實實在檔案室待著，外勤的活兒一點都不許碰。」
「知道啦，沈大廚。」秦雪抱緊了他的腰。
自行車拐進南鑼鼓巷，穩穩地停在九十四號院門口。
沈硯先跨下車，把車梯子支好，這才扶著秦雪穩穩落地。
兩人剛走進院子，隔壁九十五號院就隱隱傳來賈張氏的罵街聲。
「吃吃吃！就知道吃！也沒人說照顧一下我們孤兒寡母！真是一群沒良心的絕戶……」
沈硯充耳不聞，直接牽起秦雪的手，推開了自家正房的門。
屋裡的爐子燒得正旺，一股暖流撲面而來，把外頭的嚴寒和賈張氏的聒噪全擋在了門外。
「你先坐著暖暖身子。」沈硯把秦雪按在炕邊坐好，幫她解下厚重的圍巾。
隨後轉身去了廚房，拿過臉盆，兌了盆溫水端進屋。
「洗洗手，我去端飯。」沈硯試了試水溫，把毛巾遞給秦雪。
沈硯進了廚房，順手帶上門，背著身子，意念一動。
案板上瞬間出現了那盤清蒸鱸魚和山藥瘦肉湯。
白瓷盤裡的鱸魚還冒著熱氣，蔥油的香氣和山藥的清甜瞬間飄散開來，甚至連砂鍋邊緣的湯汁還在微微翻滾，如同剛出鍋一樣。
沈硯拿過兩個粗瓷碗，從旁邊的鐵鍋里盛了兩碗白米飯。
他找了個大托盤，將飯菜連同砂鍋一起端上堂屋的八仙桌，擺在秦雪面前。
秦雪看著桌上的菜。
清蒸鱸魚色澤清亮，魚肉雪白，上面點綴著翠綠的蔥絲；山藥瘦肉湯呈現出淡淡的奶白色，沒有一絲多餘的油脂。
她原本因為懷孕，聞不得油膩，此刻聞到這股鮮香，不僅沒反胃，反而咽了口唾沫。
沈硯在她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最肥嫩的魚肚肉。
他把魚肉放在自己的米飯上，細心地挑去邊緣的軟刺，等挑淨了刺，這才把魚肉夾到秦雪的碗裡。
接著，他又拿過湯勺，給秦雪舀了滿滿一碗的山藥瘦肉湯，特意多盛了幾塊燉得軟爛的鐵棍山藥。
做完這些，沈硯放下勺子，緊緊盯著她。
秦雪夾起那塊魚肉送入口中。
鱸魚本就細嫩，再加上恆溫保鮮倉完美鎖住了剛出鍋的那股鮮氣，放進嘴裡一抿就化，蔥油的焦香與魚肉的清甜在嘴裡散開，沒有半點土腥味。
她嚼了兩口咽下，又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山藥軟糯，裹著粉漿的黑豬裡脊滑嫩無比，湯汁清淡，卻回味無窮，順著喉嚨一路流進胃裡，整個人暖洋洋的。
「味道怎麼樣？」沈硯身子前傾，輕聲問，「合不合胃口？有沒有覺得哪裡噁心？」
他是真怕她再像昨晚吃菠蘿咕咾肉那樣乾嘔。
秦雪連吃了兩口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硯，連連點頭。
「太鮮了！」她指著那盤鱸魚，「一點都不膩，而且胃裡一點造反的動靜都沒有，吃著特別舒坦！」
聽到秦雪這麼說，沈硯這才鬆了口氣。
「舒坦就行，這魚沒放一滴重油，主打一個蔥姜提鮮，山藥也是養胃的，你多吃點。」
屋外的北風依舊呼嘯，屋裡的爐火燒得通紅，八仙桌上熱氣升騰。
沈硯手裡的筷子沒停，又夾起一塊魚背上的肉，低著頭，認認真真地挑著裡面的小刺。
秦雪捧著溫熱的湯碗，看著對面男人專注的模樣，幸福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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