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入職檔案室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沈硯翻身下炕，輕手輕腳地穿好棉襖，推門進了廚房。

  他喚出系統兌換庫，直接扣除聲望值。

  幾斤顆粒飽滿、外殼黑亮的大瓜子憑空落在案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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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抓起一把看了看，個個都皮薄肉厚，十分飽滿，供銷社裡根本尋摸不著這樣的好貨。

  他轉身從櫥櫃的深處摸出來一個布包，裡頭裝著之前從種植空間收穫的「五味八角」。他又挑了幾塊桂皮，掐了一小撮甘草，放進石臼里搗碎。

  大鐵鍋燒熱，不放一滴油，直接把瓜子倒進去，鐵鏟快速翻動，鍋底發出沙沙的輕響。

  等瓜子表皮的水分烘乾，原本的生澀味散去，沈硯把搗碎的香料全撒進去，火壓到最小，全靠鍋底的餘溫慢慢焙烤。

  鐵鏟不停地翻炒，香料受熱，味道開始往外逼。

  起初只是桂皮的干香，沒過多久，五味八角那股子獨特的藥香混著桂皮味兒就竄了出來，全滲進瓜子裡。

  滿屋子都是濃郁的五香味兒。

  沈硯捏起一顆，牙齒一磕，瓜子皮一磕就開，裡頭的仁兒滿是藥香和甘甜，吃著壓根停不下來。

  他扯過兩張厚實的牛皮紙，將炒好的瓜子分裝成兩大包，摺疊封口，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

  旁邊的小爐子上，紅棗小米粥正咕嘟咕嘟冒泡。

  新小米熬得黏糊，上面糊著一層黃澄澄的米油，紅棗的甜味兒順著熱氣直往外撲，沈硯切了一盤酸辣蘿蔔皮，滴了兩滴香油，又拿出兩個暄軟的白面饅頭。

  他解下腰間的圍裙，進屋把秦雪叫醒。

  秦雪打著哈欠爬起來，聞見屋裡的香味，肚子很配合地咕嚕了一聲，她就著酸辣蘿蔔皮，連喝了兩大碗紅棗小米粥。

  吃飽喝足，沈硯推著自行車出門，后座上的軟墊有些歪了，他湊過去，把綁繩重新解開，繞著鐵架子死死打了個結，用手按了按，確認一點都不硌人，這才讓秦雪坐上去。

  他一路上避著坑窪，把車穩穩噹噹停在市局大門口。

  「進去吧，中午我給你送飯，別湊合。」沈硯單腳撐地，叮囑了一句。

  秦雪點頭應下，裹緊大衣往裡走。沈硯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辦公樓的大門後，這才調轉車頭離開。

  秦雪裹著厚大衣，先去了一趟後勤處，老李早把張局長批覆的調令準備好了，笑呵呵地遞給她，連聲說恭喜，還囑咐她以後缺什麼票據直接來找他。

  拿著蓋了紅印的調令，秦雪順著木樓梯上了二樓，走到最里側。

  檔案室的門虛掩著，裡頭朝南，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亮堂得很，跟刑偵隊那整天煙霧繚繞的屋子比清淨多了。

  秦雪敲了兩下門，推門進去。

  屋裡靠牆擺著兩排大鐵皮柜子，靠窗的位置拼著兩張辦公桌，旁邊立著鑄鐵暖氣片。

  王大姐戴著藍布套袖，正低頭糊著檔案袋的封邊，劉大姐鼻樑上架著老花鏡，手裡織著半截毛衣。

  聽見動靜，兩人抬起頭。

  「是秦雪吧？」左邊稍胖的王大姐立馬放下手裡的活，快步迎上來，一把拉住她的手，「昨兒下班前局長就專門打過招呼了，說你今天來報到。哎喲，這小手冰涼的，快進來暖和暖和！」

  桌子早就擦得一塵不染，椅子上甚至還墊了一塊厚實的舊棉墊。

  「局長都交代了，這檔案室沒啥急活兒，你就踏踏實實在我們這兒養胎。」劉大姐端起暖壺，給秦雪倒了一缸子熱水，「重的東西全放著，喊我們倆搬就行。」

  秦雪看著兩人熱絡的模樣，心裡那點拘謹也散了不少，她脫下大衣掛在門後，拉開椅子坐下，暖氣片的烘烤讓人渾身舒坦。

  「王姐，劉姐，以後還得麻煩你們多關照。」秦雪拉開隨身的帆布包，把沈硯早上包好的那兩大包五香瓜子掏出來，擱在桌面上。

  「自家炒的瓜子，你們嘗嘗。」她解開麻繩，把牛皮紙攤開。

  紙包一開，原本被封在裡頭的香氣直往外竄。

  王大姐吸了吸鼻子，眼睛立刻盯在紙包上，那股子混著藥香、桂皮和甘草的五香味，比供銷社賣的可勾人多人。

  「喲，沈師傅親手炒的？那我們可得沾沾光。」

  劉大姐沒客氣，伸手抓了一小把，挑了一顆塞進嘴裡，牙齒剛一用力，「咔吧」一聲脆響，瓜子殼直接裂開。

  劉大姐嚼了兩口，動作一頓，她取下老花鏡，盯著手裡的瓜子殼。

  「這瓜子仁可真夠大的！還有這味兒，香料全都滲進去了，嚼著還有股子清甜，多吃也不怕起嘴泡。」

  「這……」劉大姐連著嗑了三四顆，根本停不下來，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這味兒絕了！我還真沒吃過這麼香的瓜子！」

  王大姐本來還端著點架子，見劉大姐這副模樣，也抓了一把。

  剛吃兩口，王大姐的眼睛就亮了。

  「秦雪妹子，你家沈師傅這手藝，說是御廚都不為過吧？」王大姐一邊嗑一邊豎起大拇指，「連個瓜子都能炒出這味，你這福氣可是修來的！」

  張局長早就打過招呼，再加上吃人嘴軟，兩位大姐跟秦雪立馬熟絡起來。

  「妹子，你這頭三個月最要緊。」王大姐拉了張椅子湊了過來，「局裡食堂的飯菜油水少，你得讓你家沈師傅多給你弄點骨頭湯補補。」

  「對對對。」劉大姐放下毛衣，壓低聲音傳授經驗，「還有這齣門，四九城的冬天路滑，你那棉鞋底子不行，回頭我教你個法子，在鞋底綁兩根麻繩，踩在地面上死死抓地，絕對摔不著。」

  「還有忌口，螃蟹甲魚千萬碰不得……」

  兩人徹底打開了話匣子，你一言我一語，從四九城老輩人的育兒經，一路扯到了怎麼做小棉襖。

  聽著兩位大姐實打實的關心，秦雪捧著茶缸，心裡暖乎乎的。

  與此同時。

  南鑼鼓巷，九十四號院。

  沈硯推著自行車進院，走進屋內，爐火燒得正旺。

  沈硯脫下棉襖，拉開椅子，在八仙桌旁坐下。

  他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秦雪調崗的事辦妥了，安全有了保障，但接下來還有個問題。

  月份一天天變大，再過幾個月肚子顯懷，行動就不方便了。

  他一個大老爺們，就算能包攬一日三餐，保證營養不斷，可秦雪畢竟是頭胎，身邊沒個體己的女性長輩陪著說話解悶、處理些女人家的私密事，他總歸不放心。

  家裡必須得安排個絕對靠譜的人貼身守著。

  找外人？風險太大，現在這世道，真要花錢僱人伺候，難免落人口實，他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橫生枝節。

  至於找鄰居，沈硯冷笑一聲，就隔壁那幫人？要是讓他們靠近懷孕的秦雪，那無異於引狼入室，他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

  必須找個知根知底，嘴嚴，手腳麻利，還能以「親戚」或者「長輩幫忙」的名義住進院子裡的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