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紅燒大豬蹄
沈硯騎車回到九十四號院。
推開院門，裡頭安安靜靜，沈硯支好自行車，搓了搓凍僵的手，直接進了廚房。
沈硯打開系統兌換庫，掃了一眼面板上密密麻麻的物資圖標，他在肉類專區選定了一對極品黑豬前蹄。
念頭一動，案板上多了兩隻處理得乾乾淨淨的豬蹄，肉質緊實，皮色微黃，連一根雜毛都找不著。
沈硯掂了掂分量，暗自點頭，這系統出品的極品黑豬，從小吃著松果橡子長大，肉質緊實，拿來做紅燒絕對是一絕。
他抄起菜刀，刀背在豬蹄骨節處敲了兩下，找准位置，手腕發力，「咔嚓」兩聲脆響，豬蹄被剁成均勻的大塊。
起鍋，舀了兩瓢涼水倒進去，豬蹄冷水下鍋，切幾片老薑，在倒半碗料酒去腥。
灶膛里火燒得正旺，水漸漸開了，血沫子翻滾上來，在水面上聚成一層灰白色的浮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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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拿漏勺把浮沫撇得乾乾淨淨，撈出豬蹄，放在一旁的笸籮里控干水分。
另起一口鐵鍋，燒熱，倒了一層薄油，抓了一小把冰糖扔進去。
火候調小，鍋鏟輕輕攪動，冰糖在熱油里慢慢融化，顏色由淺變深，冒出細密的泡泡。
沈硯端起笸籮，把控干水的豬蹄全倒進鍋里，「呲啦」一聲，油花四濺。
鍋鏟快速翻炒，豬蹄均勻地裹上一層紅亮的糖色，抓兩個八角、一塊桂皮、幾片香葉扔進鍋里，香料在熱油里一激，濃郁的香氣直接竄了出來。
隨後抄起旁邊的極品頭抽，沿著鍋邊淋了一圈，倒進提前燒好的熱水，讓水面剛好沒過豬蹄。
蓋上鍋蓋，大火燒開，再轉小火慢慢燉。
時間一點點過去，一個多鐘頭後，鍋里發出「咕嘟咕嘟」的黏稠聲。
沈硯掀開鍋蓋，熱氣撲面而來。
湯汁收得剛剛好，濃稠發亮，全掛在軟爛脫骨的豬蹄上。
他拿筷子戳了一下，皮肉輕易穿透，輕輕一晃，豬蹄顫巍巍的。
隨後找個大砂鍋，把豬蹄連湯帶肉全盛進去，放在爐子邊緣靠著，借著餘溫保暖。
沈硯洗淨手，從裡屋拿了個搪瓷茶缸，抓了一小撮茶葉，在堂屋的爐子旁坐下，靜靜等著秦雪下班。
約莫過了半個鐘頭，胡同里傳來幾聲清脆的自行車鈴聲。
沈硯放下茶缸，披上軍大衣，大步迎了出去。
院門推開，秦雪推著自行車走進來，鼻尖凍得有些發紅，呼出的氣在半空中結成白霧。
沈硯走上前，接過車把，把自行車停在屋檐下，伸手幫她解開繞在脖子上的厚圍巾。
秦雪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她湊近沈硯，笑著打趣，「隔著半條胡同就聞見味兒了，今天又弄什麼好吃的了？這香味都快把隔壁那幫人的魂勾出來了，我剛路過，瞧見那閻埠貴站在門口直吸氣。」
沈硯笑了一下，反手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往屋裡走。「先進屋暖和暖和，飯菜都在爐子上溫著呢。」
兩人進了堂屋，沈硯端來兩碗冒著尖的白米飯，米粒飽滿，透著股瑩潤的光澤。
他伸手揭開砂鍋蓋，紅燒豬蹄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屋裡頓時肉香四溢。
秦雪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豬蹄放進碗裡，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豬皮燉得軟爛，輕輕一抿就化了，滿嘴都是肉香，醬汁的咸香和黑豬肉本身的鮮甜混在一起，極其解饞。
「好吃！」秦雪連吃了兩口，這才放慢速度。
「今天局裡可熱鬧了。」秦雪一邊扒飯，一邊分享白天的見聞。「張局長一早開會，讓大夥下班趕緊去糧站買糧。」
「後勤老李更是帶著人，把倉庫里里外外盤點了好幾遍。」
沈硯夾起一塊瘦肉多的豬蹄，放到秦雪碗裡。
「同事們怎麼說？」
「說什麼都有。」秦雪咬了一口肉，「老乾警們信局長的話，下班全跑去排隊了。」
「幾個年輕的不以為然，覺得是小題大做，說城裡供應一直穩當，哪能缺了糧。」
秦雪扒拉一口飯，繼續說道。
「那個新來的小劉，還梗著脖子嚷嚷，要把定量留著買細糧，死活不去排隊！」
秦雪搖了搖頭，看向沈硯，「幸虧你早有成算！」
沈硯冷笑一聲，「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局長都發了話，還聽不懂弦外之音，以後餓肚子也是活該。」
「你跟著大流走，裝裝樣子就行，買個十斤八斤粗糧提在手裡，別讓人看出咱們家特立獨行。」
沈硯放下筷子，聲音平靜，「咱們自家地窖早就塞滿了硬通貨，不管出什麼事了都餓不著你。」
秦雪抿著嘴笑了笑，用力點了點頭。
兩人舒舒服服地吃完晚飯，砂鍋里的豬蹄被消滅得乾乾淨淨，連湯汁都拌了米飯。
洗漱完畢，外頭的天也黑透了，風颳在窗欞上呼呼作響。
兩人早早就鑽進了熱乎乎的被窩裡。
秦雪靠在沈硯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鋪子那邊文學和石頭盯得緊，老趙去鄉下收糧也挺順利，咱們的底子越來越厚實了。」沈硯手指繞著秦雪的髮絲，輕聲說道，「往後不管外頭怎麼鬧饑荒，家裡都有我撐著。」
秦雪點點頭，「你徒弟楊文學是個能成事的，有他在前頭盯著，你也能少操點心。」
聊著聊著，秦雪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嘆了口氣。
沈硯低下頭，關切地問道：「怎麼了？胃不舒服？是不是晚上吃太多積食了？」
秦雪幽幽地開口，「現在這裡面，裝的全是你燉的豬蹄……」
沈硯輕笑了一聲，剛想接話調侃她兩句，秦雪卻抬起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什麼時候……」秦雪攥緊了衣角，「能有點別的呢？」
沈硯先是一愣，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秦雪這句話的意思。
等他徹底反應過來後，一把攬緊秦雪的腰，將人往懷裡帶了帶。
隨後對著她低聲說道：「首長交代過，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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