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於・姑蘇慕容・莉
閻埠貴眯起眼,暗自盤算起來。
於莉那丫頭鬼精鬼精的,絕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把錢砸在拉嗓子的粗糧上。
難不成,是軋鋼廠的食堂出了什麼變故?還是他們聽到了什麼風聲?
這事兒,絕對有貓膩!
閻埠貴死死盯著板車上的麻袋,他用手指在麻袋上面摳了兩下,刮下一點黃色的粉末,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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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別拿大爺當外人。」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這車上裝的可全是老玉米和紅薯,就你那點定量能換出這麼多?這少說得有三四百斤!」
他壓低嗓門,眼神滴溜溜地往何雨柱臉上瞟。
「你老實跟大爺交個底,是不是軋鋼廠那邊漏了什麼風聲?還是說,黑市上的糧價要變天了?」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暗罵這老狐狸鼻子真靈。
但他面上卻一梗脖子,扯著嗓子就嚷:「閻老師,您這可就沒邊了啊!什麼風聲雨聲的,我這就是結婚把家底掏空了,買點粗糧對付日子,我們軋鋼廠好著呢!」
閻埠貴的心裡立馬有了底,這傻柱嘴還挺硬!這小子心裡絕對有事!
他剛想再添把火,把話徹底套出來,胡同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於莉提著一個牛皮紙包,快步走了過來,她隔著老遠就看清了這邊的架勢。
她深吸一口氣,臉一垮,直接跨上前,把身子一橫,硬是擠到了兩人的中間,擋住閻埠貴看向板車的視線。
「哎喲我的天哪!這日子可沒法過了!」
於莉眼眶一紅,帶著哭腔就衝著閻埠貴訴起苦來,「閻老師,您給評評理!您說這日子叫人怎麼過?」
閻埠貴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出嚎愣了神,乾咳兩聲,「於莉啊,這是怎麼了?柱子惹你生氣了?」
「閻老師,您是院裡最有文化的,您給算算這筆帳。」
於莉伸手一指何雨柱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殺千刀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結婚辦個酒席,非要擺什麼大魚大肉,把家底掏得一乾二淨不說,還欠了一屁股饑荒!」
她越說越來勁,手指頭快戳到何雨柱腦門上了。
「現在好了,家裡連買兩斤富強粉的錢都拿不出來!」
「這不,我今天逼著他把糧本全換成了最便宜的紅薯和老玉米。」
「就這一車粗糧,剌嗓子刮胃不說,我們家還得吃大半年!」
「不這麼幹,下個月連喝西北風都趕不上熱乎的!」
何雨柱愣了一下,瞅見媳婦這架勢,頓時反應過來。
他翻了個白眼,順坡下驢地蹲在車軲轆旁,一邊煩躁地抓了兩把頭髮,一邊裝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閻埠貴聽著這番話,心裡的狐疑消了不少。
也對,傻柱那場婚宴的菜確實搞得挺硬,院裡人的禮又隨的少,估計連何大清留給他的家底都沒剩下。
沒等閻埠貴接話,於莉話鋒一轉,立馬堆起笑臉,往前湊了半步。
她一把拉住閻埠貴的袖子「閻老師,您可是咱們院裡最會過日子的,家裡肯定寬裕。」
「您看看我們家現在這情況,糧食是拉回來了,可家裡連燒煤球的錢都沒了。」
「這大冬天的,您能不能先借我十塊錢周轉一下?等柱子下個月發了工資,我一準還您!」
十塊錢?!
這三個字一出來,閻埠貴臉色大變,跟燙了手似的甩開於莉抓著的袖子。
「哎呀!這……這怎麼行!」
閻埠貴連連後退,兩隻手在身前狂擺。
「於莉啊,你大爺家裡也是揭不開鍋啊!那一家老小全指望我那點死工資,哪還有閒錢借給你們!」
「閻老師,就十塊,五塊也行啊!」於莉不依不饒,作勢又要去拉他。
閻埠貴臉色一僵,雙手趕緊揣回袖口,一邊乾笑一邊連連往後退:「哎喲,我這爐子上還燒著水呢,得趕緊回去看看,別把壺燒乾了!」
說罷,頭也不回地溜回了屋裡,生怕被訛上。
看著閻埠貴消失在門帘後,於莉立馬收了眼淚,翻了個白眼,狠狠啐了一口。
「老摳門,還想套老娘的話。」
她轉過頭,看向何雨柱。
「還愣著幹嘛?等全院人都出來看熱鬧啊!趕緊把車推進去!」
何雨柱回過神,趕緊抓起車把,連拉帶拽地把板車弄進了院子,一路直奔後院。
後院地窖的蓋板一掀開,底下那股冷颼颼的土腥氣直接就沖了上來。
兩人手腳麻利地開始卸車。
何雨柱把麻袋扛在肩上,順著木梯往下走,於莉在上面遞紅薯干,兩人配合默契。
半個多小時後,一整車的粗糧全被碼放在地窖最深處,堆成了一座小山。
蓋好地窖的木板,於莉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從兜里掏出那個牛皮紙包。
撕開紙包,裡面是一把嶄新的大鐵鎖。
何雨柱看的直瞪眼,「媳婦,咱至於買這麼大把鎖嗎?這鐵疙瘩可不便宜,再說了,在咱們自家地窖上這麼大個鎖,不是明擺著告訴人家裡頭有東西嗎?」
「你懂個屁!」
於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把鎖頭穿過地窖的鐵鼻子,又扯過一條破麻袋嚴嚴實實地蓋在上面。
「咔噠」一聲脆響,黃銅鎖芯咬合。
於莉拔下鑰匙,藏進貼身的內兜,她轉過身,兩眼直勾勾地盯著何雨柱。
「何雨柱,你給我聽好了,這地窖里的東西,是咱們兩口子保命的底子。」
「從今天起,不管是你妹妹雨水,還是院裡那幫禽獸,誰問你,你都得咬死是家裡沒錢了吃粗糧。」
「特別是沈叔交代的那些話,你要是敢在外面漏半個字,連累了沈叔,我於莉立馬跟你離婚,你這輩子就打光棍去吧!」
何雨柱看著媳婦那認真的眼神,心裡明白這事絕不能掉以輕心。
他趕緊舉起三根手指發誓,「媳婦你放心!我何雨柱就是把舌頭咬斷了,也絕不說半個字!」
於莉這才放鬆下來,替他理了理衣領,「行了,把板車還回去,咱們回家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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