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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這事兒,絕對有貓膩!

  「師父,前邊賣得太快了!」楊文學走到跟前,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臉,「後廚今天又加了三成備料,照這個速度,下午還得再和兩缸面,要是按照這麼個造法,咱們的庫房可撐不到下個月。」

  沈硯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麵粉不能由著性子用。」沈硯抬眼看他,「區里批的指標有限,接下來的日子,細糧只會越來越緊,你回後廚把那幾款平價點心的方子微調一下。」

  楊文學精神一振,連忙認真聽著。

  「糖稀和豬油提一成,老面多發半個鐘頭。」沈硯敲了敲桌子,「個頭顯大,還能省面,眼下大夥的肚裡都缺油水,越甜越膩,大夥越認,去辦吧。」

  楊文學腦子裡過了一遍方子,一拍大腿:「這法子太絕了!既能穩住主顧,讓他們覺得占了便宜,又能省下不少麵粉。」

  「我明白了,下午我就帶著後廚改配比。」

  楊文學剛走,後院那兩扇厚重木門就傳來兩輕一重的叩門聲。

  沈硯站起身,走過去拔掉門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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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軸吱呀轉動,趙德柱閃身擠了進來,身後跟著四個穿著破棉襖的夥計。

  五個人連推帶拽,把兩輛蓋著厚油布的板車弄進院子,車輪壓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關門。」沈硯吩咐。

  院門重新關嚴實。

  趙德柱摘下帽子,熱氣順著他的頭頂直往上冒,他走到水缸邊,抓起水瓢舀了滿滿一瓢水,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

  沈硯走上前,一把掀開第一輛板車上的油布,一股土腥味混著乾糧氣直往鼻子裡鑽。

  車上堆得滿滿當當,左邊是切成條曬乾的紅薯干,表面結著一層白霜;中間是沒脫粒的老玉米棒子,金黃乾癟;右邊用麻袋裝著大半袋黃豆。

  第二輛車掀開,同樣是這些耐放的粗糧。

  「幹得不錯。」沈硯抓起一把黃豆,在手裡搓了搓,豆子很乾,沒有受潮,是上好的存貨。

  趙德柱抹了把汗,指著板車:「沈爺,下邊公社現在邪門了。」

  「怎麼說?」

  「老鄉們不認錢。」趙德柱咂了咂嘴,指著板車,「咱們帶去的紙票子,人家連看都不看,幾個相熟的老鄉直搖頭,說沒有票,錢拿在手裡也買不到東西,那就是廢紙。」

  沈硯把黃豆扔回麻袋:「那這車糧怎麼換回來的?」

  趙德柱壓低聲音,一臉慶幸,「多虧您讓帶了實物,那精鹽、糖,還有咱們的點心一露面,好傢夥,那些人的眼珠子都挪不開了。」


  他比劃了一下:「村裡有個孤寡老漢,為了一匣子點心,硬是從自家地窖里背出大半袋子紅薯干,現在鄉下就認精鹽、紅糖這些硬通貨,還追著問咱們下次什麼時候去。」

  沈硯點點頭,對一個夥計說:「你去喊一下平安。」

  不一會,陳平安手裡拿著帳本從前廳走了過來。

  「把這批糧入庫,找個最裡頭的地方碼整齊,帳面上做成採購農副產品的損耗,別留尾巴。」

  陳平安應了一聲,剛招呼那四個夥計推車。

  沈硯叫住他們,從兜里掏出十二塊錢,分成四份,又讓趙德柱去前台包了八斤平價點心。

  「一人三塊錢,兩斤點心。」沈硯把東西遞給領頭的夥計,「今天這趟差事幹得不錯,這是咱們鋪子的一點心意。」

  四個夥計一聽,頓時樂開了花,連聲道謝:「謝沈師傅!」

  三塊錢,抵得上大半個月的菜錢了,更別說還有點心拿。

  沈硯的目光掃過四人,語氣加重,「但這事必須爛在肚子裡,誰要是喝多了,說漏了,以後福源祥的門檻,就別邁了。」

  幾個夥計趕緊賭咒發誓,連連保證。

  「沈師傅您放心!」領頭的夥計把錢往懷裡一揣,「我們兄弟幾個就是啞巴,出了這門,什麼拉車收糧,統統沒見過!」

  沈硯揮揮手,讓他們跟著陳平安去庫房卸貨。

  院子裡安靜下來。

  沈硯看向回來的趙德柱:「老趙,這幾天你繼續帶人下鄉,路線換著走,別總去一個公社,帶足鹽和糖。」

  趙德柱趕忙應下。

  安排妥當,沈硯推著自行車出了福源祥的後門,他沒急著回家,而是繞道去了趟前門大街的供銷社看看情況。

  推門進去,售貨員正靠在櫃檯上跟一旁的人聊天,櫃檯里的物資還算充足。

  沈硯掏出副食票,買了兩瓶醬油、一包花椒和半斤大粒鹽掛在車把上,這才蹬著車往南鑼鼓巷走。

  天色漸暗,胡同里飄起家家戶戶做飯的煤煙味。

  九十五號院門口。

  何雨柱脫了外頭的棉襖,單褂貼在背上,直冒熱氣。

  板車壓得車軸嘎吱作響,他攥緊車把,雙腿繃成弓步,硬往門檻上拽。

  板車上堆得像座小山,用幾條破麻袋蓋著,麻袋縫隙里漏出幾截帶著泥的紅薯。

  「一、二,起!」何雨柱猛地一發力,車輪磕在門檻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車沒過去,反而往後倒退了半尺,何雨柱累得直喘粗氣,把車把往地上一放,扯起毛巾擦臉。

  前院房子的門帘掀開一條縫。

  閻埠貴探出半個身子,鼻樑上的眼鏡都滑到了鼻尖。

  他原本正坐在屋裡算計這個月的煤球,聽見外頭的動靜,他推開門走了出來,雙手攏在袖子裡,圍著板車轉了半圈。

  「喲,柱子,這練塊兒呢?」閻埠貴幹笑了一聲,眼神直往車上的麻袋瞟。

  何雨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閻老師,您這眼神夠亮的,沒看我這正卸車呢嗎?」

  閻埠貴走上前,伸手在麻袋上捏了捏,硬邦邦的,摸著一粒一粒的。

  他又低下頭,看清了漏出來的那幾截紅薯,還有麻袋邊緣沾著的棒子麵粉末。

  閻埠貴眼皮一跳,這滿滿的一車,全是粗糧?

  「柱子,你這不過年不過節的,拉這一大車粗糧幹什麼?」閻埠貴把手縮回袖子裡,試探著問,「這得有幾百斤吧?你和於莉兩口子,加上雨水,吃一年也吃不完啊。」

  何雨柱想起於莉的囑咐,讓他別在院裡漏底。

  他隨口胡謅:「這不剛結婚嗎,家裡底子薄,於莉說天天吃細糧太費錢,讓我多弄點粗糧摻著吃,攢點錢將來好養孩子。」

  閻埠貴根本不信這套鬼話。

  傻柱是個什麼德行他太清楚了,那是寧可借錢也要吃肉的主,怎麼可能突然轉性,買這麼一大堆拉嗓子的粗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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