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為孤寡牢悟獻上祝(詛)福(咒)(萬字大章))
第143章 為孤寡牢悟獻上祝(詛)福(咒)(萬字大章))
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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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位置偏僻、裝潢甚至有些落伍的傳統居酒屋。
暖黃色的琥珀色燈光靜靜灑在原木色榻榻米上。
長桌上已經點滿了一整桌料理肥嫩的刺身拼盤、微焦的烤香菇、炸雞塊,以及幾盤精緻的京都風小菜。
然而,在這桌極具煙火氣的料理盡頭,卻坐著一個本該與「安靜」二字徹底絕緣的男人。
五條悟少見地,乖巧、甚至可以說是異常平靜地坐在那裡,沒有像平時那樣毫無坐相把大長腿架在桌子上,也沒有把玩著手機大聲播放無厘頭短視頻。
全咒術界最能折騰的男人,竟然雙手規規矩矩搭在膝蓋上,安靜凝視著平穩跳動的燭火,仿佛在耐心等待著某位身份尊貴的重要賓客。
嘩啦—
包廂的木質拉門被一把扯開,打破了這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死寂。
「呼————累死我了。」
庵歌姬帶著滿身的風塵僕僕和疲憊大步走了進來,連巫女服都還沒來得及換下,一屁股坐在了五條悟對面。
她甚至沒去正眼看五條悟,而是輕車熟路地一把抓起桌上那杯倒滿了的掛霜冰啤酒,徹起頭「咕嘟咕嘟」地猛灌了一夫日。
「哈啊——!活過來了!」
清涼辣口的液體順著喉嚨咽下,歌姬重重地將玻璃杯砸在桌面上,擦了擦嘴角的泡沫,沒好氣地開始宣洩積攢了一整天的怨氣:「於什麼啊五條,大晚上特意把我約到這種地方,我等一下還要趕回酒店,忙著給真依那孩子提交推薦材料呢!可沒空陪你玩什麼幼稚的整蠱遊戲。」
想到總監部內部那些錯綜複雜的家族勢力,庵歌姬忍不住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語氣裡帶上了濃濃的護短與防備:「真依那孩子好不容易,硬生生考過了二級咒術師晉升測試,總不能再讓總監部那幫和禪院家勾結的老傢伙們,再在暗地裡施展什麼骯髒手段把她的普升給卡住吧。我得把所有材料準備得滴水不漏才行————」
一般來說,按照《高專人渣行為守則一觀月誠著》,五條悟在聽到這段話的萬分之一秒內,就應該發表一系列極具人身攻擊和拉升血壓功效的賤話,包括且不僅限於一「啊?二級測試這種過家家的東西,居然也需要「硬生生考過去」嗎?」
「真不愧是歌姬帶出來的學生呢,和當老師的一樣弱得讓人感動啊~」
「需要我順便去把禪院家的老頭子們揍一頓嗎?雖然你很弱,但求我的話也不是不能考慮哦~」
然而。
一秒鐘過去了。
三秒鐘過去了。
整整半分鐘過去了..
..想像中那讓人拳頭變硬的嘲諷聲並沒有響起。
長桌對面的白髮男人,只是微微偏了偏頭,少見地扮演起了聆聽者的角色。眼罩下的六眼平靜注視著滿臉防備的歌姬。接著,居然溫和且贊同似地微微了點頭。
甚至,五條悟還伸出一隻修長的大手,默默把那盤剛上桌、還在滋滋冒油的和牛烤串,體貼地往歌姬的方向推了推。
沒有反駁,沒有嘲笑,更沒有開啟毫無下限的無賴模式。
準備好迎接狂風暴雨般毒舌的庵歌姬,動作瞬間僵住了。
她看著那盤停留在自己面前,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烤肉,再看看對面優雅而安靜的五條悟,渾身汗毛在這一刻驟然炸裂開來!
「」
一不對!!!
大大的不對!!!
有詐!!!絕對是特級級別的陷阱!!!
強烈的生存本能。讓歌姬下意識地往後猛退了半步,後背死死貼在牆壁上,看白毛變態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個隨時會自爆的不可名狀怪物。
一這傢伙今天到底吃錯什麼藥了?!居然沒頂嘴?!不僅沒頂嘴,甚至還給老娘推了一盤烤肉?!這特麼是五條悟能幹出來的事?!
等、等等——這傢伙安靜下來不說話的時.,那張臉————是不是有點過於犯規了?他今天甚至連那身常年不換的黑色制服都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
——完蛋了。
庵歌姬腦子裡閃過一個最恐怖的猜想:
—一這白毛混帳該不會是————終於是到了生理學上的發情期」。打算在今晚對老娘使出什麼卑鄙的豪門潛規則手段吧?!不然他為什麼要用這種噁心巴拉的溫柔眼神看著我啊啊啊啊!!!
面對眼前幾乎快要貼到牆廊上、滿臉寫著「誓死不從」,如臨大敵的庵歌姬,五條悟那雙隱藏在眼罩下的六眼迷茫地眨了眨。
他依舊沒有向往常一樣嘴賤,而是保持著那種詭異的、教養良好的平靜,慢條斯理地轉過身,從自己隨身攜帶的黑色高專提包里,掏出了一部銀白色輕薄筆記本電腦。
啪嗒。
翻開頂蓋。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熟練而優雅地敲擊了幾下,伴隨著清脆的鍵盤聲,五條悟面色沉穩地把整台筆記本電腦在榻榻米上轉了個一百八十度,將亮著的屏幕正正對準了庵歌姬。
原本已經把手摸向腰間御幣、準備當場除魔衛道的庵歌姬下意識掀開眼皮,朝著屏幕上掃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居酒屋包廂里脆弱的平靜徹底宣告灰飛煙滅。
電腦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份不堪入目的東西。
而那加粗加黑的標題,正是近段時間在咒術界瘋傳、以五條悟和特級術師九十九由基為主角的傳奇黃暴同人文—《被名為「最強」的鎖鏈囚禁的極星:六眼幼體誘導實錄與九十九由基的地下室餘生》
更要命的是,五條悟此時此刻特意貼心展示、甚至用藍色光標高亮標註出來的段落,剛好是整篇小說里最不可描述、尺度大到令人髮指、情節極其黃暴的「激情深夜車戲描寫」。
字裡行間充斥著各種讓人面紅耳赤的虎狼之詞,在琥珀色的暖光燈下閃爍著極其刺眼的肉慾光芒。
」iii——————,那一瞬間,庵歌姬的大腦直接原地宕機,眼神中的懷疑在萬分之一個剎那間化為了100%的極度確信!
——丸辣!!!徹底丸辣!!!
—這傢伙今天反常地不說話、故意穿得整整齊齊、大晚上單獨約老娘出來吃和牛大餐————原來根本不是吃錯藥,他特麼的是在拿著這種黃暴小黃文當面做前置示範說明書」啊!!!
一硝子!冥冥姐!夜蛾老師!甚至連觀月誠那個滿肚子壞水的小鬼都好!!不論是誰都行,求求你們快來救救我啊啊啊!!這個現代最強、高專第一人渣,今晚特麼的絕對是要在這裡對我行不軌之事、當場■我了啊啊啊!!!
一五條悟你個曠世超級無敵大變態啊啊啊啊啊啊!!!!!
驚恐到了極致的庵歌姬,終於爆發出了一聲足以撕裂整條新宿街區、高分貝高純度的悽厲尖叫。
聲音里,對清白行將不保的特級絕望,震得居酒屋的天花板都在簌簌掉灰。
砰!
被這一聲突如其來,宛如近距離高音喇叭般的恐怖高音一嚇,原本一臉嚴肅、試圖跟同僚進行「高專輿論戰研討」的五條悟,嚇得手猛地一滑,筆記本電腦差點直接從榻榻米上飛出去。
他整個人罕見地有些狼狽,穩住電腦,拉下眼罩,露出那雙寫滿了震驚、茫然與不可思議的蒼藍色眼眸。
現代最強,現在活像一隻無辜被踩了尾巴的巨型白毛大貓,呆若木雞地看著對面已經快要哭出來的歌姬。
「————哈?!」
一我今天————明明從頭到尾連一句話都沒頂撞她吧?!
—一不僅自掏腰包請她吃全東京最貴的和牛,還特意收斂了她一直說不喜歡的語氣,安靜地聽她抱怨了整整十分鐘關於真依晉升的破事。
為什麼她看老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剛從重刑犯監獄裡放出來的、隨時準備就地犯法的變態連環痴漢啊?!老子難道在無意識的情況下開啟了什麼強制發情無下限領域」嗎?!到底是誰風評被害啊喂!!!
在庵歌姬刺破屋頂的尖叫聲即將引來整條街的警察之前,五條悟終於痛苦地嘆了一口氣。
為了保住自己本就所剩無幾的清白名譽,現代最強不算罕見地動用了一定程度的暴力手段用一根從隔壁順來的乾淨濕毛巾,把歌姬那張即將問候他祖宗十八代的嘴給嚴嚴實實地堵了上去。
接下來,是整整半個小時、堪稱高專歷史上最艱難的「人渣自白」。
五條悟一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一邊頂著歌姬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眼睛,抓耳撓腮、拼盡全力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從總監部最近的輿論攻勢,到這篇惡意抹黑高專教師隊伍的小黃文,再到他今晚反常低調的真正意圖。
半小時後,把嘴裡的毛巾狠狠甩在五條悟臉上的庵歌姬,終於扶著酸痛的腰,重新坐回了榻榻米上。
「————哈啊?所以說,你今晚裝得像個人類一樣,只是想讓我看這個?」
歌姬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用懷疑的目光盯著那台筆記本電腦,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虛脫。
「不然呢?!」
五條悟整個人癱在榻榻米上,像一隻失去了夢想的巨大白毛貓咪,語氣里充滿了從未有過的強烈心累:「我·可·是·教·師!是教師啊!歌姬你剛才那個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個隨時會把居酒屋當成作案現場的變態色魔啊!老子的心都碎成喜久福的渣渣了哦!」
「哼,誰讓你平時那麼人渣!」
歌姬翻了個白眼,但看著五條悟那副少見的疲憊模樣,到底還是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正事上,看著五條悟重新直起身體,手指開始在鍵盤上瘋狂飛舞。
令人震驚。
平時連個報銷表格都懶得填,天天壓榨伊地知加班的白毛巨嬰,此刻竟然展現出了高超到令人髮指的黑客水平。
屏幕上的代碼如同瀑布般瘋狂下流。五條悟的面色沉了下去,避開了十幾層虛假防火牆,順著那篇《誘拐實錄》的初始發布IP,展開了一場毀滅性的反向追蹤與定嚮導向操作。
網絡世界的各種偽裝節點在他面前如同白紙,源頭的物理坐標被飛速剝離。
「幹嘛搞得這麼麻煩?」
歌姬湊了過來,看著屏幕上不斷縮小的地圖紅點,挑了挑眉:「既然都已經追到這一步了,你直接順著網線過去把對方揍一頓不就好了?怎麼,難道說幕後主使是哪個總監部常任高層的老不死,連你這個最強」也有所顧忌、不敢輕易動手?」
「哈?顧忌?」
五條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具壓迫感的冷酷笑意:「如果這玩意的源頭真的是總監部那幫爛橘子的辦公室————那事情就太簡單了。老子現在就發動『蒼』,連人帶辦公樓帶他全家一起扔進富士山的岩漿里去啊!」
說到這裡,五條悟敲擊鍵盤的動作突兀地停了下來。
屏幕上的紅點最終定格,閃爍著刺眼的紅光。
「但問題是————」
五條悟拉下眼罩,臉色極其古怪地盯著屏幕,「這個初始發布的IP位址,是東京高專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個答案,庵歌姬愣了一秒,隨即猛地一拍桌子,毫無形象地當場爆笑出聲!
她指著五條悟那張吃癟的臉,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養內鬼了?!五條悟你也有今天!是誰?快讓老娘看看是哪位高專勇士乾的!莫非是觀月誠那個滿肚子壞水的小子?!哈哈哈哈,不愧是你的好徒弟,背刺這一塊他真是拿捏得死死的!」
「,————如果真的是誠那小子乾的,那事情也簡單了,老師我的拳頭現在可是很癢的,隨時可以去給他來一場無麻醉的「愛之鐵拳肉體授課」。」
五條悟的聲音幽幽的,仿佛帶著冰渣。他指了指屏幕上最終解析出來的具體物理ip:「但很遺憾,不是高專學生宿舍。這個IP對應的具體物理位置是東京高專的醫務室。」
「欸?」
歌姬大笑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直接石化在原地。
「也就是說————」
五條悟死死盯著那個代碼。
「————硝子?!?!」
歌姬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差點驚得掉進啤酒杯里。
「————對。」
當代最強、高專一代人渣沉默了半響,最終,坦誠、無奈、絕望的承認了極度悲傷的事實。
寫他變態小黃文的,就是那個每天在醫務室里板著死魚臉的好友。
man what can i say!?
一誰能想到,從十一年前就逐漸變成面癱的硝子,背後居然還有這麼一手激情、火爆、狂野的文筆和內心啊!
包廂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得知真相的庵歌姬,臉色在短短几秒鐘內精彩變換了數次。
然而,在「冰冷的人渣」與「溫暖的閨蜜」之間,歌姬甚至連千分之一秒的猶豫都沒有,僅僅憑藉著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就做出了最堅定的選擇!
「啪!」
歌姬猛地一拍桌子,理直氣壯地指向五條悟,大聲遣責道:「肯定是因為你這個人渣平時給硝子的工作壓力太大了!!對,絕對是這樣!你想想看,你每天在外面拆遷、惹禍、帶回一堆要死不活的傷員讓硝子加班治療,她作為全世界唯一的反轉術式持有者,精神早就瀕臨崩潰了!她肯定是為了排解你帶給她的巨大精神壓力,才會寫出這種東西來宣洩情緒的!這都是你的錯,五條!」
「喂!!!歌姬,你這偏心已經偏到右胸了吧,快摸摸你自己的胸看看心臟還在不在原來的地方啊!!!」
五條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悲憤控訴著這赤裸裸的雙標:「這可是尺度大到能被總監部拿來當政治黑料的小黃文啊!不管怎麼想,老子才是名譽權受損的受害者吧?!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要追究連帶責任,白毛最強狠狠地咬了一口手裡的和牛烤串,惡狠狠地敲了敲桌子:「也不能光說我一個人吧!誠那小子肯定也有份啊!他天天犯的事連我都感覺到壓力好吧!」
然而,聽完五條悟關於「師徒合夥,校醫發瘋」的悲憤指控,庵歌姬端著啤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緩緩地從上到下掃視了一圈坐在對面的白毛巨嬰,最後將自光精準地落在了他手裡那杯堆滿了粉紅鮮奶油、正在被他瘋狂吸溜的草莓芭菲上。
「我說,五條。」
歌姬冷笑著放下了酒杯,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一種讓普通人腳底發涼的從容:「你要是這麼強行甩鍋給小輩,那可就太沒說服力了。硝子這十幾年來在醫務室和解剖室里接觸過的大體老師」,數量大概和你這輩子吃下去的甜品一樣多吧?你自己說說,那些大體老師,都是誰製造出來的啊!」
嘎吱。
塑料吸管在現代最強恐怖的咬合力下,瞬間被咬成了一張乾癟的薄片。
五條悟吸溜草莓芭菲的動作驟然死死僵住。
啊,丸辣,怎麼辦?
迎面撞上歌姬那充滿審判、且明晃晃寫著「你就是萬惡之源」的鄙夷眼神,五條悟生平第一次在氣勢上拉了胯。
現在該怎麼辦?!
歌姬!我的好歌姬!你等會兒一定要去把硝子攔住,千萬別讓她再更新下一章了啊!老子的名譽!老子保留了二十八年的清白!已經快要變成深夜檔里被瘋狂打碼的違禁品了啊!
最讓五條悟靈魂尖叫的,還是那個幾乎讓他大腦死機了整整一天的終極謎題—為什麼偏偏會是硝子啊?!
這種尺度大到能把總監部那幫老不死當場送走、字裡行間充斥著狂野肉慾的文字,要是換成誠那個滿肚子壞水的小鬼寫的,那很正常;或者哪怕是傑那個常年留著怪劉海的傢伙寫出來的,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為什麼會是整天在醫務室里一邊嚼著尼古丁軟糖、一邊死魚眼翻天、連多說一個字都嫌累的硝子啊?!
這合理嗎?!
突兀、高亢且充滿催命感的手機鈴聲,突然在寂靜的居酒屋包廂里轟然響了起來。
「♪柏油路面上反射如雨的蟬鳴連你那份沉默都漸漸聽不見了時至今日蒼藍仍棲於我心時至今日那抹青色依舊澄明♪~」
五條悟渾身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從大衣口袋裡掏出手機。
當他看到屏幕上跳動的、赫然寫著「硝子」兩個大字的來電顯示時,當代最強那張帥絕人寰的臉瞬間狠狠地皺成了一團—
眉頭緊鎖、嘴角抽搐、五官極度扭曲,宛如一顆被卡車來回碾壓了三次的脫水大檸檬0
坐在一旁的庵歌姬簡直嘆為觀止,甚至有些敬佩地端起啤酒杯。
一行,今晚真是活久見。
一原來五條悟這個人渣的臉上,居然也能露出這種融合了極度驚恐、清白行將不保、以及神志不清的痛苦面具哈哈哈哈!
叮鈴鈴—
電話頑固地響到了第三聲。
五條悟深吸了一口氣,如同在上交一個隨時會引爆的炸彈一般,顫抖著雙手,把手機一把死死塞進了歌姬的手心裡。
少有的,最強人渣一邊拼命朝庵歌姬作揖,一邊用無聲的用口型大喊:「你來接!!!我現在大腦全是福馬林的味道,肉體和靈魂都無法直視硝子啊啊啊!!!」
庵歌姬整個人都懵了,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然而,看著五條悟那近乎快要跪下來的卑微姿態,歌姬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最終還是在一陣嫌棄的嘖舌聲中,無奈地按下了接通鍵並順手開了免提。
電話剛一接通,擴音器里便傳來了家入硝子標誌性、略帶沙啞卻極其冷靜的御姐音。
只是這一次,高冷校醫的語氣里明顯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頭疼與疲憊:
,一悟!觀月今天下午帶悠仁他們去執行跨區域任務,在現場用了『此』!總監部那幫老不死的現在以為是你私自跨界拆遷,找你已經找得快要瘋掉了,你」」
「哈啊?!那個臭小鬼,又在外面亂用『此』?!」
還沒等硝子把話說完,庵歌姬直接震驚地從榻榻米上蹦了起來!
她一巴掌拍在長桌上,滿臉寫著不可思議與憤怒:「等等!硝子,今天下午的跨區域任務————東堂不是在群里說,他要跟自己的異父異母摯友兄弟」去聯手拔除詛咒嗎?!還順便帶了三輪霞去見世面啊!觀月誠那小子在東堂和三輪面前放『茈』?!他瘋了嗎?!!」
「6
」
」
」
長達三秒鐘的、死一般的寂靜。
電話那頭,原本正在冷靜通報緊急軍情的家入硝子,聲音突兀地停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吃瓜吃著吃著,吃出一刻火龍果後,語調微微上揚、充滿了危險與八卦意味的輕吟:「————嗯?」
「————歌姬?」
隔著無線電波,歌姬和角落裡的五條悟同時感覺到後背漫上一層森冷的寒意。
「為什麼這個時間點—東京時間深夜十一點四十五分,悟的私人手機,會完完整整地在、你、的、手、里?」
「7
庵歌姬瞬間僵在了原地,原本因為震驚而張大的嘴巴此時由於極度的驚恐而徹底定型。
手裡的手機,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燒紅的烙鐵。
窗外,新街區微弱的霓虹燈光打進包廂,照亮了他們面前那張在深夜十一點半、位置偏僻離奇、點滿了頂級和牛、且只有他們孤男寡女兩個人的居酒屋長桌。
而且,五條悟剛剛為了躲避硝子,還特意把校服熨燙得整整齊齊,此時正一臉無辜且驚恐地蜷縮在榻榻米角落。
這個畫面,如果用剛才黑客解析出來的發布IP高專醫務室,也就是家入硝子的同人文創作視角來解讀的話————
—丸辣!
一我三十年的清白!我三十年的名譽!
仿佛已經看到硝子腦海里即將瘋狂產出的十萬字高能車戲!
一下一期的女主角,絕對要被無情地替換成「庵歌姬」三個大字了!
「嗚哇——!!」
承載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貞潔在腦補中行將不保。
三十歲的靠譜巫女庵歌姬,心理防線終於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哇的一聲,絕望地大哭了出來次日。
京都校。
剛一回歸的庵歌姬,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被西宮桃、三輪霞、禪院真依三個女學生團團圍住。
「吶,老師,跟五條老師「深夜密會」感覺怎麼樣?」
雙眼裡閃爍著粉紅色的碎芒,三輪霞語氣里是止不住的羨慕與憧憬。
一別問了!這輩子要是再深夜去見那個混帳,老娘就把自己吊死在京都校最老的那顆歪脖子樹上!
「老師,太狡猾了!原來平時表現得那麼討厭五條悟,全都是為了掩人耳目的傲嬌偽裝」嗎?!連我們都被騙了,好過分!」
西宮桃手裡捏著掃帚,嬌小的臉上寫滿了八卦欲望被欺騙後的激憤。
—都說了沒!有!
「不不不,你們兩個,關注點也太幼稚了。說起來歌姬老師也到那個年齡了呢「,不愧是禪院真依,開口就是核爆,把話題的成人性拉上了好幾個檔次。
女版觀月誠單手托著下巴,笑得像個小惡魔:「老師,五條悟的■■和■■是什麼規格的感覺?應該不至於和他某個學生一樣是個體力廢柴吧?看老師現在的臉色,昨晚過的很愉快?」
—真依!你都是從哪學來的污言穢語!五條悟,你是怎麼教學生的!觀月誠那個小鬼把我家好端端的真依都帶歪成什麼樣了?!
然而,還沒等庵歌姬反駁一句,同樣被核爆發言震懾的三輪霞和西宮桃,就像是打開了什麼新世界的大門。
兩個少女對視一眼,眼裡燃起了熊熊的求知慾,直接餓虎撲食般沖了上來,在歌姬身上左聞右嗅,甚至試圖動手扒開巫女服的領口,看看有沒有殘留的「戰況痕跡」。
咚!咚!咚!
即使好脾氣,有師德如庵歌姬,此刻也徹底燃盡了理智。
三個女生,誰都沒逃過,一人賞了一記響亮清脆的鐵拳板栗。
京都校三朵霸王花,齊刷刷地捂著紅腫的額頭,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家暴走的老師。但即使是肉體上的疼痛,也根本擋不住青春期少女那顆熊熊燃燒的吃瓜之魂。
「都說了沒有!!!什麼都沒有啊啊啊—!!!」
另一邊,東京校。
「喲,這不是我們深夜夜會美少女」巫女的『麻辣教師』麼?怎麼樣,尊貴的最強大人,進展到哪一步了?」
惡劣的逆徒一大早就極其沒有分寸地殺到了五條悟的專屬辦公室。
觀月誠毫無坐相地跨坐在椅子上,朝著自家老師瘋狂地擠眉弄眼。
「哎呀,聞聞這空氣里的味道,簡直充滿了京都特有薰香的純情少女氣息」————嘖嘖。老師,昨晚過得很快樂吧?莫非,您那長達二十八年的單身詛咒,終於在昨晚童·貞·畢·業」了?!」
觀月誠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那可真是讓我這個當學生的刮目相看啊!怎麼樣,昨天我教你的那招跪在地上哭求歌姬老師給你一次機會」是不是超級神效?可要好好謝謝我這個牽線搭橋的紅娘哦。」
五條悟坐在辦公桌後,墨鏡滑到了鼻尖。
拳頭,硬了。
神特麼「夜會美少女巫女」!神特麼「帶著京都薰香的少女氣息」!那是和牛的肉味,混了點該死的酒味啊混蛋!
一而且,為什麼事情才過了幾個小時,你這傢伙不僅知道了,甚至還特麼連夜跑回東京了?!昨天下午亂放『此』的強拆檢討,還是我寫的!
「原本我想說,注意安全」的。但是考慮到老師你們兩個的年紀,伯父伯母應該也等急了,所以,這個就不送你了。
觀月誠一臉體貼地收回了原本準備掏出來的某種方形小塑料包裝,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掏出了一套極其傳統的日式大禮,整整齊齊地碼在五條悟面前:「改送你這個—『子孫繁榮之昆布』、『甜蜜和睦之金平糖』、以及『多子多福之葫蘆』。」
看著遞到眼前的『昆布』『金平糖』『葫蘆』三件套,五條悟笑了出來。
一很好,就今天,打死這個逆徒,還咒術界一個朗朗乾坤!
然而,還沒等現代最強暴起清理門戶。
極其刺耳、嘹亮、且充滿了喪事喜辦既視感的嗩吶聲,突然穿透了辦公室的玻璃,轟然炸響!
「—滴!!!嗒啦啦嘀噠!!!」
五條悟的動作突兀僵住了。
—誰啊?!這特麼才早上六點半!高專難道沒有禁止擾民的校規嗎?!真希醬,去打死那個沒公德心的混蛋!
但是。
老師,你不能只在自己需要校規保護的時候才支持校規。
殘念。
真希也幹了。
窗外的操場上,呈現出了一幅讓最強也眼前一黑的地獄繪卷:
狗卷棘正鼓著腮幫子,吹著一首完全不成調子、卻極其高亢的嗩吶版《今天是個好日子》,動聽的音律差點給五條悟當場愉快送走。
而熊貓和禪院真希則是一左一右,極其專業地拉起了一條橫跨大半個操場的巨大紅幅。上面的燙金大字赫然寫著:
『熱烈慶祝東京京都終結世代恩怨,恭迎五條老師風光出嫁!』
甚至,為了追求排場,連觀月誠貢獻的吉野風都參與了進來。聖獅鷲正戴著個巨大的紅繡球,準備拉花車,在操場上待命。
釘崎野薔薇似乎是憑藉著可怕的武力值,強行從菜菜子和美美子手裡搶到了「首席伴娘」的位置,此時正興奮地在空地上試穿西裝。
最讓五條悟絕望的,是向來穩重伏黑惠。
養了十二年的養子,似乎不知從哪得到了他父母的手機號,此刻正在作為養子「報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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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五條先生和五條女士嗎?對,我是伏黑惠。悟先生昨晚在京都已經————
是的,對方是庵歌姬小姐。我認為現在可以開始著手準備嬰兒房了,請儘快調撥預算。
嗯,不用謝。」
至於虎杖悠仁和吉野順平,一個拿到了伴郎的號碼牌正傻樂,另一個則被指揮著到處打雜、搬運著一箱箱喜糖。
「吶,老師。」
最惡逆徒將手輕輕拍在五條悟僵硬的肩膀上,語氣里充滿了對長輩的深切祝福和沉重關懷:「到了現在這一步,似乎你不想去聯姻,也沒辦法了吶。您看,現在整個高專群情激奮、民心可用、急不可耐。為了全校師生的心理健康,您就安心地嫁過去吧。」
觀月誠微笑著,拋出了最後一記絕殺:「這樣,我們連您以後的孩子名都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就叫五條正道,承襲校長的大氣;如果是女孩,就叫五條硝子,繼承硝子姐的冷靜與美貌,我已經準備好當孩子的教父了,以後咱倆各論各的,我管你叫老師,你管我叫兄弟。大家都幫您計劃好了,您在天之靈————啊不,伯父伯母那邊,也完全同意了。」
——好啊很好啊。
一好得很啊!!!
轟!!!
這一天,東京校的所有人都親眼見證了一個奇蹟。
原來,流星並不只是能從浩瀚的宇宙飛向地球。
它也能從高專的操場。
以超越第一宇宙速度的恐怖姿態,筆直地飛向宇宙。
那顆璀璨的、劃破拂曉天際的流星。
名字叫做,觀月誠。
(第四卷·東京京都姐妹校交流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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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