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十一大族
蕭雲沉默了幾息，隨即緩緩鬆開了握著酒杯的手指。
他聽明白了賀川話里的意思。
小世界之修在這片天地中並不算罕見。
既然對方已經看出了他的來歷，語氣也坦蕩真誠，他再遮遮掩掩反而顯得小家子氣，倒不如痛快承認，借著這個機會好好了解一下這片天地的規矩與格局。
他抬起頭，目光與賀川對視，語氣平靜坦誠：「賀城主好眼力。」
「蕭某確實剛從一方小世界中走出，來到三十六域沒多少時日，對這片天地的了解還十分有限。」
「若有冒昧之處，還望城主指教。」
賀川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甚了幾分。
他正了正身子，語氣比方才更加誠懇：「道友既然信得過老夫，那有什麼疑問，只管問便是。」
「只要不涉及一些機密之事，老夫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蕭雲也不客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便開始了他的詢問。
他問得極有章法，從最基礎的三十六域劃分開始，逐層深入。
賀川也答得耐心而細緻，一邊吃著菜，一邊將這片天地的格局如同攤開一幅地圖般，一點一點地鋪展在蕭雲面前。
從賀川的口中，蕭雲逐漸對這片廣袤的天地有了一個清晰的輪廓。
三十六域，分屬十一大族，若干小族。
賀川一個一個地說過去：
「最強的，天族。」
「九域之地，白髮粉瞳，容貌都生得極為俊美，天生親和天地法則，修煉速度快得離譜，戰力也極強。」
「他們的壽命悠長，但繁衍能力極差，因此數量稀少。」
「次強的，魔族。」
「八域之地，紫瞳鋸齒，肉身強悍，修的也不是尋常靈力，而是將吸收的靈力在體內轉化為一種被稱作『魔元』的東西。」
「好戰，暴戾，與天族有舊怨，如今雖沒再全面開戰，但邊境的小摩擦從未斷過。」
「血神族，四域，暗紅膚色，身材高大，頭生雙角，走的是血道修煉的路子。」
「因為與我們人族的三大域相鄰，所以是我們接觸最多，也是摩擦最多的種族。」
蕭雲聽到這裡，微微點了點頭，沒有插話。
賀川便繼續說下去：「青族，三域。」
「青膚紅瞳，長獠牙，身形比血神族還要高大一圈，好戰成性，崇尚力量與征服，平日與周邊各族衝突不斷。」
「他們不修靈力，修的是一種被稱作『蠻力』的東西，說是修行，更像是錘鍊肉身到極致。」
蕭雲的眉頭動了一下。
青膚，紅瞳，獠牙，魁梧身形，修煉肉身……
這些描述與他記憶中朝離城中那些獸人的模樣一一對上了。
他沒有插話，只是將這些信息在心底反覆掂量了幾遍，然後將那個疑問暫時壓了下去。
賀川沒有注意到他那一瞬間的異樣，繼續往下說道：「我們人族也是三域，天瀾域便是其中一域，咱們所在的玉衡洲就是天瀾域下轄。」
「靈族，兩域。」
「沒有血肉之軀，是一團半透明的光影，由天地靈氣凝聚而成，修煉速度快得驚人，但上限受限於靈脈純度，且因沒有肉身，防禦方面天生吃虧。」
「海族，兩域。」
「人身魚尾，耳後有鰓，在水中戰力翻倍，上了岸便要打折扣。」
「不過他們占領的兩域大部分面積是海，也正因這種種族特徵，海族是最崇尚和平的種族，沒有什麼征服欲，當然了，因為地利，也沒什麼種族會花大代價侵略他們。」
「剩下那些，便都是占領一域的大族了。」
「夢族，淺紫膚色，琥珀色瞳孔，擅長幻術與夢境具象化。」
「地淵族，矮壯灰褐，住在地底，鍛造採礦的手藝無人能及。」
「星族，長相與人族無異，眉心有銀色星痕，能通過星辰軌跡推演天命。」
「翼族，長相與人族無異，背生雙翼，是三十六域速度最快的種族。」
「最後還有個混亂域，誰也不管，誰也管不了，不屬任何種族，是亡命徒的聚集地。」
賀川一口氣說完，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然後看向蕭雲，笑道：「道友剛出來不久，這些消息對你來說應當有用。日後行走三十六域，能省不少麻煩。」
蕭雲拱手道謝，將這些信息細細過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目光平靜：「多謝賀城主指點，蕭某記下了。」
他沉吟了片刻，將賀川方才所說的那些種族與勢力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隨後又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還有一個問題，也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他放下酒杯，抬起頭：「賀城主，蕭某還有一個問題想請教——關於尊者境。」
賀川原本正夾著一塊靈獸肉準備往嘴裡送，聽到「尊者境」三個字時，筷子在空中頓了一下，隨即放了下來。
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轉為了鄭重，甚至帶著幾分敬意的神色。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也比方才壓低了幾分：「道友，尊者境高深莫測，非我等可以妄加揣測。」
「在他們眼裡，我們羽化境的修士，與凡人無異。」
他頓了頓，目光微微垂落，像是在回憶什麼，又像是在斟酌措辭：「實不相瞞，老夫修煉了這麼久，也從未親眼見過尊者。」
「只聽過一些傳說，零零碎碎的，當不得真。」
「所以對尊者境的了解，也十分有限。」
蕭雲沒有說話，安靜地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賀川沉默了幾息，然後緩緩開口：「但有一點，老夫可以確定——尊者，是唯一的。」
蕭雲眉頭微微一挑：「唯一？」
賀川點了點頭：「想要突破尊者境，應當是要將某一條大道修煉到極限。」
「比如說，用『金道』成尊，那便是金尊者。」
「而只要這世上的金尊者還在世，沒有隕落，那便不會再出現第二位金尊者。」
「後來者無法用金道成尊。」
他說到這裡，又補充道：「當然，這也並非金道之修的絕路。」
「後人無法用金道成尊，但可以用金道的下屬道成尊。」
「比如說，劍道、刀道……它們都是金道的下屬道。」
「據說，用這些下屬道成尊，比直接以金道成尊要容易很多，但突破後的戰力應當遠不如金尊者，甚至還會被壓制。」
他頓了頓，語氣又低了幾分：「老夫還聽說，像五行大道這種大道，成尊難如登天，幾乎沒有蘊道境大能會用這些大道突破。」
「用劍道這種已經了不得了。」
「老夫以前還聽人說起過，有蘊道大能用『巨劍』『細劍』這種劍道的下屬道成尊的。」
他說完，自己先搖了搖頭，像是也覺得這種說法有些遙遠：「不過說白了，老夫也沒有親眼見過，都是道聽途說罷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