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坐鎮十年
「老夫對於尊者境的了解，也就這麼多了。」
蕭雲聞言，沉默片刻後道：「那道友……可聽說過上玄道宮？」
「還有那古血洲，為何有一部分地域都是焦土？」
賀川聞言，眉頭微蹙，陷入了思索之中。
數息之後，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聽說過這麼一個宗門。
蕭雲覺得這也正常， 距離上玄道宮覆滅應該已經過去了三萬年左右，對於普遍壽元五千歲左右的羽化境修士，確實太過遙遠。
至於古血洲的問題，賀川同樣不是很了解，只是聽說在數千年前，曾有萬千雷暴驟然席捲，多的就不知道了。
尊者的話題結束後，賀川的語氣重新恢復了方才那種熱絡與隨和：「道友初來大世界，接下來可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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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雲沉默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目前，還沒有什麼明確的方向。」
賀川聞言，沉吟了片刻，像是在斟酌什麼。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那要不這樣，道友先暫住於玉關城中，一切所需，老夫皆會安排妥當。」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段時間裡，道友可以慢慢考慮接下來的方向，不必急著做決定。」
蕭雲聞言，沒有立刻道謝，而是抬眼看向賀川。
他的目光平靜，語氣也直白，沒有繞彎子：「賀城主盛情，蕭某感激，不過……」
他微微停頓了一瞬：「城主待我這般周到，應當不只是單純想盡地主之誼吧？」
「城主若有什麼需要蕭某出力幫忙的地方，只管直言便好。」
「只要不違背我的道義與本心，能幫之處，蕭某不會推辭。」
賀川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微微一笑，語氣坦蕩：「道友爽快，那老夫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正了正身子，目光在蕭雲臉上停留了幾息，然後才緩緩開口：「老夫確實有一事，想請道友相助。」
「我們玉關城，原本並非老夫坐鎮，是在約莫八十年前，老城主意外失蹤之後，老夫才頂上來的。」
他說到「老城主意外失蹤」時，語氣微微沉了一下，卻沒有在此處多做停留，很快便繼續往下說：「我們與血神族雖然摩擦不斷，但總體來說，不算戰爭時期——起碼明面上不算。」
「兩族之間也會有貿易往來，互通有無。」
「大約十年後，就會有一支血神族的隊伍通過我們玉關城，走固定的通道，與玉衡洲內部的勢力做一筆交易。」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邊關重鎮，羽化修士坐鎮本是常態。」
「但玉關城地處偏僻，又恰逢玉衡洲內部調遣，一時之間沒有另外的羽化修士被派來支援。」
「光老夫一人，面對血神族的隊伍，多少有些單薄了。」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蕭雲身上，語氣懇切：「所以，老夫想請道友，與老夫一起坐鎮玉關城，為期十年。」
他又連忙補充道：「放心，不需要道友出手。」
「只需要坐鎮便好，讓血神族那邊看到玉關城不止一位羽化修士，便可以讓他們少動點歪心思。」
「其餘的事，老夫都會處理。」
「而這十年間，道友若有什麼需要的東西——靈石、功法、情報，或是某些稀缺的修煉資源，只要老夫能做到的，都會盡力幫道友尋來。」
他說完這番話後，便安靜地看著蕭雲，沒有催促，也沒有再多加勸說。
雅間中安靜了幾息，蕭雲沒有立刻回答。
十年的光陰，對於羽化修士而言，幾乎是彈指一瞬間。
若是用來換取一份安穩的落腳處，外加賀川承諾的資源與情報支持，聽起來倒也不算虧。
而且，他確實需要一個地方先紮根下來。
大世界太大，他初來乍到，對一切都尚不了解，貿然四處遊走，反而容易走彎路。
若是能在這十年裡將玉關城作為據點，慢慢了解這片天地的運轉方式，同時積攢資源，確實不失為一個穩妥的選擇。
更何況，賀川待他真誠，並未遮遮掩掩，從他方才那些話語中能感受到其所言非虛。
對於這樣的人，蕭雲一向比較友善。
他放下酒杯，抬頭看向賀川，語氣平靜：「好，我答應你，十年。」
賀川聞言，臉上浮現出真切的笑意，舉起酒杯：「好！有道友這一句話，老夫便放心了，來，老夫敬你一杯。」
兩隻酒杯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接下來的日子，蕭雲便在玉關城中住了下來。
賀川做事極為周到，不僅在城中給他安排了一處獨立的院落，還配了許多侍從負責日常起居。
他還向玉衡洲上層遞交了文書，以「外聘客卿」的名義，給蕭雲申請了每月一筆固定的仙元石俸祿，數目足夠一個羽化修士日常開銷所需。
蕭雲沒有推辭。
他清楚這是雙方交易的一部分，他坐鎮玉關城，賀川以資源回報，互不相欠，反而比人情往來更讓他覺得踏實。
安頓下來後，蕭雲很快便開始了自己的日常。
他開始觀想城中的人，一個接一個，幾乎不停歇。
系統提示音在識海中不斷響起，功法、術法、配方、技藝……
五花八門的獎勵被他一一烙印進腦海，再加上閱讀城中收藏的典籍，這些都如同不斷擴大的拼圖，將他對大世界的認知一點一點地填補完整。
丹道、煉器、陣法，他也在同步補足。
小世界中的體系與大世界雖有共通之處，但層級和精細程度差了不少。
至於那朵花。
每隔一段時日，蕭雲會內視丹田，試探性地去移動那朵五彩斑斕的花。
可即使是他動用全力，也只能讓那朵花微微晃動一絲。
幅度極小，幾乎肉眼不可見。
他能感覺到，這已經是目前他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它如同一根深扎入土壤的根系，表面的晃動可以做到，但要想將其徹底拔出，以他目前的修為，還遠遠不夠。
而修為的提升，則是最讓他感到棘手的問題。
羽化境之後，他需要的修煉資源遠比之前更加誇張。
尋常的資源，於他而言如同向乾涸的河床中傾倒一杯水，幾乎看不出任何變化。
按部就班的修煉進展微乎其微，雖然這樣下去總也能突破修為，但一千年的期限就擺在那裡。
他需要的恐怕是那種真正能夠與他當前底蘊相匹配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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