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大婚【求訂閱】
第121章 大婚【求訂閱】
謹以山河為聘,日月為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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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有修士向岳,仰慕贏氏素心之清姿慧骨,感卿靈台澄澈,道心堅定,願結三生石上之盟,共赴大道長生之約。
自締此約,琴瑟在御,莫不靜好。
凡塵俗務,攜手同擔:漫漫仙途,生死不負。
水月掌脈方月霖高聲宣讀的婚書內容猶在耳畔迴蕩,可贏素心滿腦子都在回想前幾日被何勝不費吹灰之力破掉冰魄炫光陣的那一幕。
一連幾日,她想破頭都沒能想明白。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贏素心微微有些出神,回憶如水而流,她腦海中又浮現出破陣後,自己被他粗暴地拖入婚房幻境中的一幕幕,原本白皙透亮的臉頰,瞬間好似升起兩朵紅霞。
贏素心對男女之事並非一無所知,她姐姐妹妹中有不少人已然出嫁,大家姐妹私底下閒話時,也會提及一二那檔子事,她多少也知道些的。
可也未曾聽聞男女之事還能那般折騰,一會兒把我擺成反弓,一會兒又讓我仰身倒
臥...
真真羞死個人。
哪怕已然隔了好幾日,只要稍一想起當日幻境中的情狀,贏素心還是覺得臉皮發燙。
「哎,真人許是看錯他了。
什麼心思沉靜,耐得住寂寞,分明是個虎狼性子,吃人不吐骨頭的那種,還霸道的厲害。
不過...」
贏素心似想到什麼,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一抹會心微笑。
嗡!
正這時,一陣晃動讓贏素心回過神來,卻是追月雲輦開始緩緩升空。
今日是她出嫁的日子,雖說修仙者不拘俗禮,但好歹是高門嫁女,自有一番排場。
但這些排場,贏素心自然不用多費心,她身著鳳冠霞帔,端坐於追月雲輦中就好。
這追月雲輦通體以月白石雕琢而成,輦身四周垂著十二重鮫綃輕紗,每一重輕紗上都以銀線繡著繁複的月相圖紋,從新月到滿月,十二重輕紗便是十二輪陰晴圓缺。
輦頂懸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月華珠,珠光與輕紗上的銀紋交相輝映,將整座雲輦籠罩在一片清冷卻華美的輝光之中。
隔著那十二重鮫綃,贏素心朝外看去。
就見追月雲輦套住的八匹通體雪白、額生獨角的踏雲獸,同時昂首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開始拉著追月雲輦緩緩升空。
而這長鳴聲中,整座百花谷仿佛都被喚醒了。
無數靈花在這一刻齊齊綻放,五顏六色的花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化作一場鋪天蓋地的花雨,紛紛揚揚地灑落在迎親隊伍的每一個角落。
率先升空的是八八六十四名身著霓裳彩衣的贏家女修。
她們手持花籃、玉笛、靈幡,衣袂飄飄,踏雲而上,所過之處靈光點點,如同在虛空中鋪開了一條星光之路。
緊接著,十二頭體型龐大的碧水獸拉著的十二輛華貴彩車緩緩升空,車上滿載著贏家準備的嫁妝。
每一輛彩車都由一整塊頗具年份的溫玉雕琢而成,車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錦盒、玉箱、靈木櫃,珠光寶氣沖天而起,將半邊天穹都染成了五彩斑斕的顏色。
再往後,是三十六頭金翎鶴拉著的十八輛靈材車。
車上裝載的不是尋常的綾羅綢緞,而是以靈石、靈材、丹藥為主的物品。
光是靈石便裝了整整三大車,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芒。
各類作為嫁妝的資材,分門別類地碼放在專用的封靈玉匣之中,匣面上貼滿了防止靈力流失的符籙,密密麻麻的符光連成一片,蔚為壯觀。
贏家派出了龐大的送親隊伍,在天空中足足綿延出十數里,宛如一條璀璨的長虹橫貫天際。
五色霞光從隊伍中傾瀉而下,將下方的山川河流都染上了一層夢幻般的色彩。
隊伍所過之處,天穹中隱隱有仙樂飄蕩,那是六十四名贏家女修手中的玉笛與靈幡共同奏出的送親曲,悠揚清越,餘音裊裊。
如此煊赫的排場,如此豪奢的嫁妝,如此龐大的陣仗,讓一路上旁觀的修士都為之震撼。
「這...這怕是把半個贏家的家底都搬出來了吧?」
「贏家好歹立基百花谷已有兩千多年了,族中不知多豪富,這算的什麼?也太小看這
些高門仙族了。」
「恨不得也娶一贏氏女?」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就是,你不看看這贏家女嫁的是誰?連參霞一脈的鎮脈靈獸都拉出來接親了。」
眾人喧鬧之間,都紛紛望向了送親隊伍的最前方,卻見一隻好似身披霞光,五彩繽紛的巨鳥緩緩掠過。
此鳥名為重明鳥」,貨真價實的三階靈獸,乃是霞蔚真人的靈寵。
贏茹月此番為了幫何勝撐場面當真是煞費苦心,親自出面借來這重明鳥,好讓孤身接親的何勝不弱了氣勢。
何勝自然也曉得這道理,立身在鳥背上的他,正對駕馭重明鳥的方朝年連番致謝。
沒錯,這位當初月霞宗的雙驕之一,正是霞蔚真人的大弟子。
「向長老不必如此,大家都是同門,日後還望多多走動才是。」
方朝年頗為客氣,若是往日,哪怕何勝是貨真價實的煉器宗師,他也不至於如此低姿態。
畢竟方家也是高門大族,又不缺煉器師,更別說何勝也煉製不了參霞一脈的道器,有什麼要緊?
可如今水月真人親自為此人指了贏家女成婚,還是贏家的主支嫡女,何勝在他眼中的身份就不同了。
更重要的是,師尊再過三十多載就要去那鬼地方了,萬一出了差池,日後宗內自然是由水月真人主持大局。
這向岳如此得水月真人看重,不拘如何都是不能得罪的。
何勝自然不曉得方朝年如何想的,但他也隱約感受出來,自己與贏家聯姻後,這些月霞宗內的高門弟子對自己的態度有了明顯變化。
百花谷距離天月湖中央足有數百里,三階重明鳥速度雖快,但眼下是接親呢,後面還有龐大的隊伍,速度自然快不起來。
眼見方朝年態度不錯,何勝便與之寒暄起來。
一直到天星洲隱隱在望,何勝倒也套出不少話來,其中有一點最為關鍵。
參霞一脈的傳承中不涉劍道,甚至脈中弟子幾平無人習練劍道,內門之中更是一個也無。
也就是說吉凶預示中,那道代表隱凶的劍光並不是來自參霞一脈。
那麼剩下的可能除了水月一脈,就代表是外來的兇險?
何勝此番歸宗前,又用了一張五念通感符預示在月霞宗的吉凶,可結果與四年多前剛入月霞宗時幾乎一致,沒有半點變化。
一念閃過,何勝也沒再多想,畢竟是大喜的日子。
方朝年將何勝送到湖靈居後便駕著重明鳥告辭。
湖靈居這邊倒是已經做好了準備,水月真人座下弟子今日齊聚於此,甚至方月霖的大弟子溫映嵐還親自充當知客,在堂前迎來送往。
此女看上去約莫雙十年華,面容溫婉,舉止得體,雖是第一次擔此重任,卻將一干庶務安排得井井有條。
有了這些幫手,何勝倒是輕鬆了。
待將送親隊伍一一迎進來,又安置好一干嫁妝後,這對新人被帶到正殿之內。
這地方已然被改做喜堂,堂中紅燭高照,靈光流轉。
水月真人贏茹月此刻也親臨殿中,端坐於上首,兩側分列著水月一脈的親傳弟子。
隨後,自是一番成婚儀式,何勝只當自己是工具人,任由主持婚事的方月霖擺弄。
不過修仙界終究不比凡俗,沒那麼多繁文縟節。
待何勝與贏素心並肩立於堂中,在水月真人親臨見證下完成了同修之禮,又當眾喝了百年同心酒後,這場婚事便算落定。
溫映嵐引著二人穿過迴廊,一路往後殿深處新辟出的婚房而去。
眾人紛紛開始退場,混跡在人群中的林靜月看著何勝的背影,心裡卻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她明明覺得自己對何勝沒什麼情愫,之前對何勝曲意奉承,也是為了道途著想,可今日眼見何勝成婚,自己只是個旁觀者,心頭卻怎麼都不得勁兒。
「師姐,這向長老成婚後,答應咱們的道器該不會有變吧?」
一旁的甄月芮湊了上來。
儘管她不曉得何勝和林月淨具體達成了什麼交易,可她聽說林家一口氣又給了林月淨二三十個大功,還是多少猜到了些。
林月淨聞言微微蹙眉,淡淡道:「向兄...不是那樣人。」
「嘖嘖。」甄月芮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幾分促狹,「師姐還叫得這麼親熱呢,別人向長老都成婚了。
而且我聽說師父給他指的道侶可是天香國色,說不得向長老之後就沉迷溫柔鄉,把咱們的正事忘了。」
「都說了,向兄不是那般人,你還聒噪什麼?」
林月淨心頭一陣無名火起,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分,引得旁人紛紛側目。
甄月芮見自己三言兩語惹得林月淨失態,趕忙往旁邊撤了幾步,捂著嘴咯咯直笑,開心的不得了。
「死丫頭。」
林月淨低低罵了一句,轉身就欲離去。
甄月芮卻在這時收了笑聲,快步追上來,一本正經地傳音道:「師姐,待過幾日咱們還是來一趟,總得看看向長老是不是把咱們的事放在心上。」
林月淨腳步頓了頓,終究還是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我相信向兄。」
她懶得再爭,說完這話便駕起一道月白色的劍光,頭也不回地朝水月清波島的方向去了。
甄月芮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劍光,撇了撇嘴,嘀咕道:「呵,男人靠得住,母豬都會上樹。
我可不會坐等。」
說完,她那雙水汪汪的杏眼微動,心中已然開始盤算起來。
「夫君,該起身了。」
耳畔響起贏素心那獨特的、清冷中帶著一絲初顯柔順的聲音,何勝緩緩睜開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贏素心那張近在咫尺、清艷絕倫的臉龐。
僅僅一夜過去,贏素心眉眼間那股拒人千里的凜冽寒意似乎融化了幾分,那雙水藍色眸子也不再如寒玉般清冷,而是多了一層水光,像是冰山之巔被初升的暖陽照出了一縷極細的融水。
她的唇色極淡,近乎透明,此刻微微抿著,帶著幾分初為人婦後特有的拘謹與柔順。
那一頭昨日還如瀑般散落的烏髮,此刻已被她高高綰起,盤成個已婚婦人的髮飾,讓她的清艷中多了一絲絲熟美。
她見何勝睜開眼,便伸手將之扶起身,又從侍女玉芝手中接過一方浸過冷水的錦帕,細細地為他擦拭起臉龐和身子。
何勝任憑她施為,目光落在她身上。
就見贏素心眉宇間仍帶著幾分疲色,而那雙跪坐著的修長美腿,隱在寬大法袍下,卻仍能看出幾分微微的、不易察覺的顫慄。
穿越十幾年,他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可昨日大婚,何勝難免貪歡放縱了些,傾力盡興之後,又只管好夢長眠。
此刻見贏素心強撐著酸乏的身子服侍自己,何勝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憐惜。
他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但忽地生出一念:
常言道,溫柔鄉,便是英雄冢,古人誠不欺我啊。
他心頭暗自搖頭。
自己身上秘密頗多,自身道途多艱,又有隱凶尚存,豈是沉溺溫柔、消磨道心之時?
於是,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終是什麼都沒說。
贏素心動作輕柔卻利落,很快便為何勝更衣完畢。
隨後,兩人一道用起侍女送來的精緻午膳,對坐無言,唯有碗箸輕碰的細微聲響。
待膳食用畢,何勝方才放下玉箸,看向贏素心,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平淡,緩緩道:「稍後我會新開一爐劍器,未來半年大多時候都會待在後殿之內。
若有事,你可直接來尋我。
至於旁人,沒有靈兒的應允,不得入內,以免攪擾我煉器。」
為怕自己也陷入這溫柔鄉中,消磨了道心,何勝還是決定主動隔絕一二。
待之後慢慢習慣了,不再這般貪戀歡愉,再以更正常的方式相處不遲。
贏素心聞言,那雙水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愕然。
昨夜交頸而眠時,這個男人還霸道地在她耳邊低語,說想之後日日折騰她,怎麼轉頭剛醒,就要一頭扎進那枯燥漫長的水煉之中?
她之前也了解過,何勝擅長水煉,此法極為磨人,煉製一件道器少則數月,多則半年,期間須臾離不得人。
「也好。」
贏素心心裡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覺得往後幾個月不用那麼累了。
可轉念間,心底又隱隱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何勝哪曉得贏素心此刻千迴百轉的心思。
他自覺能以大毅力這麼快抽身溫柔鄉,已是道心堅定的表現,實在是這新娶的佳人太過美妙,令人流連忘返。
他交代完畢,便起身向門外走去。
行到門前,忽地又想到什麼,腳步一頓,卻並不回頭,只背對著贏素心,聲音有些不自然地道:「素心,你之後要幫我代掌外門長老權責,難免要拋頭露面。
你過去只在贏氏族內做事,環境不比宗內這般複雜,為了...」
說到這,何勝有些含糊其辭,最後只是硬邦邦地吩咐道:「你之後出門辦事,需得戴上面紗,身披大氅罩衣方可。」
何勝心知自己那位老岳父過去對贏素心保護的挺好,過去基本待在贏氏族內,哪怕擔任火工坊主事,卻也極少見過外人。
但也正是因此,他擔心贏素心不曉外間人心險惡。
而這月霞宗內外門弟子眾多,龍蛇混雜,那些年輕氣盛的男修是什麼德行,他太清楚了。
所以啊,還得防著點兒。
「知道了,夫君。」
贏素心倒是沒什麼抗拒,直接應承了下來。
可何勝前腳剛走,玉芝便嘟著嘴湊了上來,低聲道:「小姐,姑爺可真是霸道呢,連小姐出門的衣著打扮都要管。」
贏素心聞言淡淡一笑,何勝一離開,她也無需再端著那副端莊模樣,只懶懶地靠在榻上,舒展了一下依舊有些酸軟的腰肢。
雖然心頭對玉芝的話頗為認同,覺得何勝確實霸道得厲害,可口中卻道:「玉芝,你以後可別隨便閒話夫君。
他是假丹修士,煉器一道頗為精深,想必神識也極強的。
說不得你現在說的話已被他聽去,到時候一氣之下將你趕出府去。」
玉芝聽到這話,嚇了一跳,連忙掩住嘴,緊張地左右看看,才壓低了聲音道:「不會吧,姑爺神識這麼厲害?
這不是都走遠了嗎?」
「你以為呢?」
贏素心看著她緊張兮兮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促狹。
「小姐救我!我也不想被趕出去,我還想陪你一輩子!」
玉芝可憐巴巴地拉住贏素心的袖子。
「我也救不了你。」贏素心故意板起臉,語氣幽幽地道,「這湖靈居姓向,又不姓贏o
更別說夫君還是外門長老,要是一氣之下把你趕出去不說,還給你許配個又丑又胖的外門弟子...」
玉芝聽到這話,臉都嚇白了,可回過神來卻見贏素心正捂著嘴低低地笑,那笑意直達眼底,沖淡了平日裡的清冷,竟多了幾分少女般的嬌俏。
「小姐又取笑我!人家不依!」玉芝這才反應過來被耍了,羞惱地跺了跺腳。
這對主僕立時在榻上笑鬧起來。
另一邊,何勝邁步走入後殿。
以他的神識之強大,雖已走遠,卻自然將主僕二人的笑鬧盡數「看」在眼中。
聽著贏素心在侍女面前那帶著幾分促狹與放鬆的玩笑,他嘴角不由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無怪乎我怎麼折騰她,她都默默配合,沒想到骨子裡卻是個愛鬧的...」
何勝搖搖頭,收回了神識,略作微調,將贏素心和一干侍女的氣息從被動感知中過濾掉。
否則,以他如今的神識強度,這湖靈居內任何風吹草動都盡入心底,他這個主動隔絕也就沒了效果。
待運轉了一番《真無靜心訣》,將心湖中最後一絲漣漪也撫平之後,他方才喚來了方夢靈。
「靈兒,這是一千滴湖月明水,按我之前教你的九轉凝鍊法先行預處理。」何勝吩咐道。
「是,長老。」
方夢靈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對煉器一道也愈發精熟,恭敬地應下後,便開始在靈泉邊忙碌起來。
何勝則走到那口最大的主泉旁,盤膝坐下。
他翻掌之間,幾樣寶光流轉的靈材出現在身前。
分別是三階中品的紫星鐵,以及三階下品的虛空石與玄凝冰絲。
這三樣寶材,便是天符老叟所求仿製靈寶紫綬寶衣」的煉製主材。
這等三階寶材,靈性非凡,物性複雜。
洗鍊起來極為繁瑣,對於火候、靈機流轉的把握,堪稱苛刻到了極致。
方夢靈雖已是得力助手,但處理這等層級的寶材還力有不逮,必須何勝親自來。
他將虛空石和封著玄凝冰絲的萬年玄冰分別投入旁邊的兩口輔泉之中,先行以靈泉水汽滋養,軟化其物性。
而那塊作為核心主材的紫星鐵,則被他小心翼翼地投入到面前那口最大的主泉之內。
噗通。
紫星鐵沉入泉底,激起一圈漣漪。
何勝雙手掐訣,一道道精純的法力打入靈泉之中。
主泉內的靈水頓時淚淚涌動起來,無數細密的水元精華在【微瀾】神通的牽引下,如同精巧至極的刻刀,開始一點點剝離紫星鐵表面的雜質。
隨即就見紫星鐵內里仿佛有無數星砂在涌動,紫色越發深邃沉凝。
一邊操控著主泉洗鍊紫星鐵,何勝的心神卻並未完全沉浸其中。
水煉初期的純化階段相對平穩,無需時時刻刻緊繃心弦,正適合分心推演。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紫綬寶衣」的煉製圖譜。
「紫綬寶衣,以紫星鐵為骨,淬虛空石之變,融玄凝冰絲之韌。
成衣之時,需繞絲成紋,疊虛空之禁於方寸之間。」
一枚枚古樸的蝕文,一道道繁複到極致的禁紋結構,在他識海中清晰浮現。
何勝很快沉入其中,不知時間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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