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站穩腳跟

  伊瓦爾剛剛翻身躍上城牆,迎面便衝來了兩名卡雷部族的「海寇掠奪者」。

  兩人揮舞著戰斧,一左一右朝他撲來。

  伊瓦爾連忙舉盾格擋。

  只聽砰的一聲,一柄戰斧重重劈在盾面上,硬生生砍出一道缺口。

  另一名海寇趁機揮斧子朝他肩膀劈去。

  伊瓦爾躲閃不及,索性挺起肩膀,用護甲硬挨了這一下。

  鋒利的斧子劈砍在厚實的板甲衣上,力道雖然不小,卻沒能破開甲冑的防禦。

  伊瓦爾趁機向前一步,手中長劍刺穿了那名海寇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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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寇慘叫一聲,踉蹡著倒了下去。

  另一名海寇見狀,再次撲了過來。

  伊瓦爾畢竟是一名接受過多年武技訓練的貴族騎士,無論是裝備還是個人武藝,都要勝過眼前的平民海寇。

  雙方接連交手數招,那名海寇便露出了破綻。

  伊瓦爾抓住機會,一劍劈開對方的防禦,將其當場斬殺。

  短短片刻,兩名海寇便先後倒在了他的腳下。

  伊瓦爾喘了口粗氣,低頭掃了一眼身上的板甲,胸前又多了幾道斧刃留下的劃痕。

  他也顧不上這些,再次舉起長劍,朝周邊海寇殺了過去。

  隨著伊瓦爾在前方拼殺,原本堵在牆垛附近的海寇接連倒下,城牆上出現了一小片真空地帶。

  幾名緊隨其後的重灌斧兵趁機翻上牆頭。

  他們一落地,就與伊瓦爾組成戰陣,背靠背舉盾抵擋周圍的海寇,掩護其他登城點的同伴陸續爬上來。

  這一段城牆上,幾個人……十幾個……

  越來越多的菲爾茲威戰士翻上城牆,揮舞著戰斧與附近海寇廝殺起來。

  其中一名重灌斧兵剛剛逼退眼前的敵人,旁邊一名凡斯凱瑞海賊揮舞重型鐵劍,狠狠劈在了他的肩膀上。

  沉重的鐵劍擊中肩甲,那名重灌斧兵頓時踉蹌了兩步。

  好在厚重的「鎖子甲罩袍」擋下了長劍的砍傷。

  那名斧兵當即怒吼一聲,朝著海賊撞了過去。

  海賊猝不及防,被撞得連連後退,腳下一絆,整個人直接從城牆上翻了下去。

  隨著越來越多的菲爾茲威戰士登上城頭,伊瓦爾終於率領部下在城牆上短暫奪得了一塊空地。

  「你們幾個,帶人守住這邊!別讓進來的路再被堵了!」


  幾名跟隨伊瓦爾多年的老兵立即領命,帶著其他幾名軍士守在雲梯附近。

  伊瓦爾則帶著其餘士兵,繼續朝城牆另一側推進。

  此時,又有幾名菲爾茲威戰士陸續翻上城頭。

  其中一人是裝備著重弩的「菲爾茲威重灌游擊兵」。

  他剛剛踏上城牆,還沒來得及站穩,迎面便有一名卡雷部族的海寇勇士揮舞戰斧,朝他撲過來。

  那海寇滿臉兇悍,轉眼便衝到了近前。

  重灌游擊兵眼見對方已經逼近,趕忙舉起手中早已上弦的重弩。

  他將弩口對準海寇胸口,猛地扣下扳機。

  彭!

  伴隨著一聲弩弦震響,弩矢猛地射出,近距離之下,弩箭又快又准。

  雙方不過幾步距離,那名海寇勇士根本來不及躲閃,胸前的甲衣便被弩矢直接貫穿。

  弩矢深深扎進胸膛,正中心臟。

  海寇勇士身體一僵,手中戰斧隨即脫手,整個人軟綿綿倒了下去。

  重灌游擊兵見狀,鬆了口氣,趕忙躲到牆垛後面。

  與此同時,城牆其他地方的混亂仍在持續。

  隨著越來越多的亡命徒鬧騰,原本還算嚴整的守軍隊伍,出現了不少的騷亂。

  一些膽小的亡命徒更是趁機鑽進了城中的大街小巷。

  更多的亡命徒卻沒有這樣的機會,負責督戰的卡雷部族勇士早已封鎖退路,逼著他們繼續戰鬥。

  「都給老子滾回去!」

  「你找死!」

  一名海寇揮斧砍向鬧事的亡命徒,當場將其斬首。

  附近的亡命徒嚇得臉色發白,再也不敢後退,只能重新拿起武器,抗擊著不斷攀爬的菲爾茲威士兵。

  城外,後方指揮陣地上。

  艾丁伯爵站在一處緩坡上,眉頭緊鎖,目光始終盯著剛德斯城塞的方向。

  按照原先的計劃,他安排潛入城內的戰士,應該在這個時候動手,與城外大軍裡應外合。

  可直到現在,城塞大門依舊緊閉。

  至於拉姆齊那邊,同樣沒有傳回訊息。

  艾丁伯爵在下邊看不到城內的情況,只得繼續催促大軍強攻。

  尤其是城門方向。

  高大的城門樓上,數十名「凡斯凱瑞舵手」正占據著有利位置,不斷向下方射擊。


  這些海寇戰士與菲爾茲威游擊兵頗為相似,同樣裝備著威力強勁的弩機。

  此刻,一架大型攻城衝車正在士兵們的推動下,艱難地朝城門靠近。

  可那些凡斯凱瑞舵手居高臨下,接連射出的弩矢不斷落入衝車附近的人群。

  即便有頂棚和盾牌遮擋,也不時有士兵被弩矢射中。

  「啊!」

  一名負責推動衝車計程車兵肩頭中箭,慘叫著倒下。

  他雖然還沒斷氣,可這種時候根本沒人顧得上他。

  士兵疼得咬緊牙關,努力朝著後方的擋箭牌爬去,可還沒爬到跟前,另一支弩箭便射中了他的背心……

  當衝車靠近城門,一大桶熱油頓時從上方潑了下來。

  躲在衝車擋板下計程車兵逃過一劫,其他一些士卒卻被熱油潑中,慘嚎不止。

  眼看衝車同樣受到巨大阻礙,艾丁伯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場攻城戰打到現在,菲爾茲威人已經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就連他麾下的精銳也折損了不少。

  原本寄予厚望的內應,又始終沒能開啟城門。

  若是再這麼打下去,即便最後拿下岡德斯城塞,恐怕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只不過,當著身邊一眾臣屬的面,他始終面色沉靜。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瞭望的軍士興奮大喊:

  「伯爵大人!」

  「那邊!那段城牆被突破了!」

  「我們的人爬上去了!」

  艾丁聞言,順著對方所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遠處一段城牆上,已經出現了不少菲爾茲威士兵的身影。

  一名名披甲軍士正沿著雲梯奮力向上攀爬,翻過城垛,加入城頭上的廝殺。

  隨著登城人數越來越多,那些海寇一時間竟也無法將他們趕下去。

  「大人!那是伊瓦爾大人的陣線!」

  旁邊一名軍官當即大喝。

  艾丁伯爵頓時精神一振。

  「好!好啊!」

  連著打了這麼多天,總算是開啟了一個缺口!

  他當即朝身旁的傳令官喝道:

  「快!立即傳令!」

  「讓後面的重灌步兵先上去!支援伊瓦爾!」

  「告訴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給老夫守住那段城牆!」


  「遵命!」

  岡德斯城塞的其他幾段城牆上,騷亂也在接連發生。

  亡命徒趁著戰況混亂,開始違抗卡雷軍官的命令,不少人甚至揮刀反擊,試圖逃離城牆。

  不過,真正敢於反抗的終究只是一部分。

  大部分亡命徒雖然心有不滿,卻也不敢當著督戰隊的面造反,只能繼續硬著頭皮抵擋菲爾茲威士兵。

  倒是那些混入城中的戰士,見約定的時機已經到了,紛紛趁亂向身旁的海寇揮起了刀斧。

  一時間,幾段城牆上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混亂。

  城外的菲爾茲威軍士們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紛紛沿著雲梯向上攀爬。

  越來越多的披甲戰士翻上城頭,與守軍廝殺起來。

  好在戈多麾下的卡雷部族勇士人數眾多,戰鬥力也十分強悍。

  他們很快便組織起了反擊,一邊鎮壓那些鬧事的亡命徒,一邊拼命阻擋不斷登城的菲爾茲威士兵。

  雖然局勢有些混亂,但大部分城牆終究還在海寇手裡。

  戈多正不斷指揮著戰士們投入各處戰鬥。

  一名卡雷戰士急匆匆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首領!南邊那段城牆,有幾十個菲爾茲威人爬上來了!咱們的人有些頂不住!」

  「慌什麼!」

  戈多怒喝一聲,他轉頭朝南邊望去,果然看見那段城牆上的廝殺格外激烈。

  不少穿著皮甲的亡命徒,想退又不敢退,想上前與那些菲爾茲威戰士拼命,卻又畏畏縮縮。

  「媽的!一群廢物!」

  戈多罵了一句,當即朝身後揮了揮手。

  「都跟老子來!」

  幾十名早已集結起來的卡雷親衛預備隊立即跟了上去。

  一行人沿著城牆通道,急匆匆地朝南面趕去。

  等他們來到附近,情況比想像中還要混亂。

  狹窄的城牆上到處都是正在廝殺計程車兵。

  海寇勇士與菲爾茲威重灌步兵混戰在一起,刀斧不斷碰撞,慘叫聲此起彼伏。

  前面計程車兵正在拼命抵擋敵人,戈多帶來的幾十名親衛雖然個個精銳,卻也不好直接硬擠。

  隔著擁擠的人群,他已經能夠清楚地看見,前方那段城牆上,足足有幾十名披甲的菲爾茲威戰士。

  在他們身後,還有更多菲爾茲威士兵,正源源不斷地沿著雲梯攀爬上來。


  戈多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如今城塞里剩下的卡雷部族勇士,已經不足兩千人。

  若是依靠城牆堅守,憑著麾下這些精銳,他還有把握繼續抵擋艾丁的大軍。

  可一旦讓菲爾茲威人徹底突破城牆,雙方在城內展開廝殺,憑著手裡這點兵力,根本不可能是數倍於己的菲爾茲威大軍的對手。

  眼前的局勢已經越來越不利,當務之急,必須儘快把登上城牆的敵人趕下去!

  尤其是那名身披銀白色板甲的菲爾茲威騎士的隊伍,簡直兇悍得不像話!

  只見他揮舞著長劍,帶著身邊十幾名披甲戰士,不斷向前推進。

  他面前的部族勇士,接連倒在他的劍下。

  那騎士卻像是跟他們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越殺越是兇猛。

  「殺!都給我往前殺!」

  伊瓦爾怒吼著,一劍劈翻面前的海寇,緊接著舉起盾牌,狠狠撞向另一名試圖阻攔的海寇勇士。

  那人被撞得連退數步,還沒來得及站穩,便被旁邊趕來的菲爾茲威重灌斧兵一斧砍倒。

  「跟上!別讓他們喘過氣來!」

  身後的披甲軍士紛紛應聲,緊跟著伊瓦爾向前猛攻。

  隨著越來越多的重灌斧兵登上城牆,不過片刻工夫,伊瓦爾帶著麾下的重灌步兵,將這一段城牆上的守軍全部逼退。

  原本擁擠不堪的牆頭,頓時被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守住!都給老子守住這裡!」

  伊瓦爾舉起沾滿鮮血的長劍,朝身後計程車兵大聲吩咐。

  如今終於率領麾下精銳,在岡德斯城塞的這一段城牆上站穩了腳跟!

  眼看登上城牆的菲爾茲威戰士越來越多,戈多終於坐不住了。

  「都給老子讓開!」

  他大手一揮,身後那幾十名早已等候多時的「剛德親衛」,當即朝著前方涌去。

  這些親衛都是戈多麾下最精銳的部族勇士,一個個身披厚重的板甲衣,頭戴「遮面鎖子甲飛翼盔」,手裡握著龍骨斧、曲刃戰斧。

  他們扯開擋在前面的普通海寇,強行擠進了戰場。

  此時,伊瓦爾剛剛揮劍砍翻一名海寇劫掠者,正準備帶人繼續向前推進。

  可就在這時,身旁忽然傳來一聲痛呼。

  伊瓦爾連忙轉頭望去。

  只見一名始終跟隨在自己身邊的老兵,胸前的甲衣已經被戰斧劈開,整個人踉蹌著倒了下去。


  「該死!」

  伊瓦爾發現,幾名跟隨自己多年的老兵,竟然也已經倒在了血泊里。

  他抬頭看去,只見十幾名身披板甲的海寇戰士,已經殺到了近前。

  這些人的裝備遠比普通海寇精良,武藝更是兇悍。

  一名菲爾茲威重灌斧兵剛剛舉起盾牌,便被迎面衝來的重甲海寇一斧劈得連連後退。

  還沒等他穩住身形,另一柄戰斧便從側面砍了過來。

  那名重灌斧兵慘叫一聲,當場倒地。

  附近幾名菲爾茲威戰士趕忙上前支援,卻也被這些重甲海寇接連逼退。

  原本已經向外擴充套件的陣線,頓時被壓了回來。

  「頂住!都給我頂住!」

  伊瓦爾大聲吼著,舉劍朝其中一名重甲海寇沖了過去。

  可他終究不是鐵打的。

  從前幾輪攻城到如今登上城牆,伊瓦爾已經接連廝殺了許久。

  此刻,他的雙臂酸軟,呼吸粗重,就連揮劍的動作都慢了幾分。

  那名重甲海寇見他衝來,當即揮動戰斧,狠狠砸向他的盾牌。

  砰!

  伊瓦爾只覺得左臂一陣劇痛,整個人被震得向後踉蹌了兩步。

  還沒等他重新站穩,那名海寇便再次舉起戰斧,朝著他的脖頸狠狠劈了下來!

  伊瓦爾瞳孔一縮。

  眼看斧刃就要落下,身後一名菲爾茲威重灌斧兵舉起圓盾,擋在了伊瓦爾身前。

  戰斧狠狠劈在盾牌上。

  好在,這一擊終究被擋了下來。

  伊瓦爾趁機後退兩步,他喘著粗氣,望著眼前這群不斷逼近的重甲海寇,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好不容易才開啟的局面,竟然又要被這些傢伙奪回去了!

  不遠處,戈多也看見了這一幕。

  眼見自己的親衛終於將菲爾茲威人壓制住,他的臉色稍稍緩和了幾分。

  不過,那些菲爾茲威戰士雖然被逼得不斷後退,卻始終沒有徹底潰敗。

  雲梯附近仍然有士兵源源不斷地攀爬上來。

  僅憑這十幾名親衛,恐怕還無法將他們全部趕下城牆。

  戈多低聲罵了一句,伸手握緊了手中的龍骨斧。

  看來,還是得自己親自上陣!

  他正準備帶著剩下的親衛殺過去,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雅爾大人!」

  一名卡雷戰士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臉上滿是驚慌。

  「怎麼回事?」戈多喝道。

  那名戰士連忙指向城塞外面,聲音都有些發顫。

  「不好了,大人!」

  「城外……城外又來了一支菲爾茲威大軍!」

  戈多猛地轉過頭。

  「有多少人?」

  「看不清楚!到處都是旗幟,至少有好幾千人!」

  「他們正朝著岡德斯城塞趕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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