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不配合引發的騷亂

  不配合引發的騷亂

  隨著烈獅王國的騎兵主動退去,雙方這場對峙也終於告一段落。

  卡拉撒伯爵沒有急著下令撤軍,而是派出傳令騎兵,將隨軍出征的各家封臣召集了起來。

  沒過多久,一眾封臣家主便陸續來到伯爵面前。

  卡拉撒伯爵騎在馬背上,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

  「羅格呢?他怎麼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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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在場的十幾名家主不由得面面相覷。

  對於羅格這個名字,他們當中有些人倒也有所耳聞,但大多數還是第一次聽說。

  一名負責傳令的伯爵親衛連忙策馬上前,解釋道:「伯爵大人,羅格團長如今正在左翼。」

  「您剛才吩咐召集各家的家主,因此屬下並未派人通知他。」

  卡拉撒伯爵聞言,點了點頭。

  「先去把他喊來。」

  「遵命!」

  那名親衛當即調轉馬頭,朝著軍陣左翼疾馳而去。

  其餘封臣見狀,一個個都滿臉的好奇。

  此刻,數千名菲爾茲威戰士仍舊占據著整片山坡,從中軍趕到左翼,還需要一些時間。

  讓眾人意外的是,伯爵竟然沒有直接商議軍務,只是坐在馬背上等著。

  幾名貴族封臣忍不住交換了一下眼神。

  他們跟隨卡拉撒伯爵多年,自然清楚這位伯爵的脾氣。

  如今烈獅王國的騎兵已經退去,後續還有不少軍務需要商議————

  伯爵卻讓他們這麼多人陪著,專門等候一位僱傭兵首領?

  幾分鐘過去,兩匹戰馬終於從左翼方向趕了過來。

  羅格跟在親衛身後,穿過前方的軍陣,很快便來到了卡拉撒伯爵面前。

  只見伯爵身邊,十幾名貴族封臣正聚集在一起。

  隨著他的到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其中既有好奇,也有幾分毫不掩飾的審視。

  羅格沒有多想。

  來到近前後,他當即翻身下馬,朝著伯爵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伯爵大人!」

  卡拉撒伯爵點了點頭。

  「好,人來齊了。」

  伯爵環顧了一圈在場的封臣,開口說道:「諸位,剛才的情況,你們也都看到了。」


  「烈獅境騎兵最終還是選擇了退兵。」

  「結合此前得到的情報,我現在倒是更確定了一件事。」

  伯爵頓了頓,繼續說道:「看來,阿爾弗雷德三世一心想要開戰,但他國內反對戰爭的大貴族,恐怕不在少數。」

  「尤其是其國內東部的領主,未必願意與我們菲爾茲威全面開戰。」

  聽到這裡,在場的封臣紛紛點頭。

  阿爾弗雷德摩下的騎士團態度強硬,那支來自獅湖城的騎兵團卻主動退去。

  這明顯的態度分歧,他們也都看在眼裡。

  「老獅子下了通牒,依他的性子,應該不會輕易放棄,否則他的老臉往哪裡擱?」一名老封臣站出來說道。

  「是的————」

  卡拉撒伯爵摸了摸鬍鬚,繼續說道:「即便接下來可能與烈獅境發生戰事,規模恐怕不會像我們此前預想的那麼大。」

  「對於我們菲爾茲威而言,這倒是個好消息。」

  說到這裡,卡拉撒伯爵的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既然局勢有所變化,我們接下來的軍事部署,自然也要做些調整。」

  「各位,我準備繼續率軍南下,儘快拿下剛德斯城塞!」

  此言一出,在場的封臣頓時有些意外。

  其中一名老者開口問道:「伯爵大人,難道老艾丁還沒有拿下剛德斯城塞?」

  「此前他不是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嗎?聽說連攻城器械都準備了不少。」

  卡拉撒伯爵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根據最新傳來的情報,老艾丁那邊的攻城並不順利。」

  「剛德斯城塞的城牆高大堅固,那些海寇也不是好對付的。」

  說到這裡,伯爵不由得冷哼了一聲。

  「老艾丁那傢伙,還是改不了自負的毛病。」

  「戰場上的事情本就波雲詭譎,難以預料,依我看,他這次恐怕是要栽個跟頭了。」

  卡拉撒伯爵沒有繼續說老艾丁的事。

  「總之,剛德斯城塞必須儘快拿下來。」

  「如今烈獅境騎兵已經撤退,我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率軍南下,幫老艾丁徹底解決那些海寇!」

  卡拉撒伯爵看向眾人,沉聲說道:「只要拿下剛德斯城塞,我們便能依託城塞布防。」

  「有了這座城塞,我們就能掌握主動權。接下來無論是打是守,都能從容許多。」


  商議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既然決定繼續南下,卡拉撒伯爵也不再耽擱,當即向各支部隊下達命令。

  「傳令下去,各支斥候部隊立即出發,沿著邊境一帶展開偵察。」

  幾名騎兵軍官紛紛領命。

  隨後,卡拉撒伯爵又將目光投向羅格。

  「羅格,你麾下有一支輕騎兵?」

  「是的,伯爵大人。」

  羅格連忙答覆。

  「那好,你也帶著騎兵出去一趟。」

  伯爵指了指烈獅境騎兵離去的方向。

  「那支烈獅騎兵雖然退走了,但他們準備返回哪裡,我們還不清楚。」

  「你帶人追蹤他們撤退的路線,看看那些傢伙究竟去了哪裡。」

  羅格聞言,當即點頭應下。

  卡拉撒伯爵看著面前的騎兵軍官,繼續補充道:「烈獅境的騎兵可不好對付,尤其是他們的戰馬,比諸位摩下的戰馬都要好上不少。」

  「如果在偵察途中遇上了他們的斥候隊,能避就避,小心行事。」

  幾名騎兵軍官紛紛點頭。

  「當然,你們也不用對那些烈獅人太過客氣。」

  「既然他們已經率軍踏進菲爾茲威的領土,這場戰爭就已經開始了。」

  「如果有把握取勝,打不打,你們自己決定!」

  聽到這裡,羅格也明白了卡拉撒伯爵的意思。

  雖然雙方沒有真正打起來,但兩國軍隊已經在邊境展開軍事行動,敵意也擺在了明面上。

  接下來,斥候之間的流血衝突,恐怕少不了了。

  「都去吧。」

  一個個斥候騎兵軍官轉身離去。

  羅格也不再耽擱,他向伯爵行了一禮,隨即翻身上馬,轉身離去。

  很快,回到軍陣,羅格便組織起輕騎隊伍,三十名輕騎離開軍陣,朝著東北面行去。

  剛德斯城塞。

  隨著艾丁伯爵又一次下令猛攻,數千名菲爾茲威士兵輪番沖向城牆。

  弩箭密密麻麻地射向城頭,一架架攻城雲梯也被重新架了起來。

  面對菲爾茲威人的猛烈進攻,城內的卡雷部族海寇顯然也早有準備。

  「都給老子動起來!」

  城牆下方,海寇首領戈多正帶著一群親衛,巡視著那些被招募來的亡命徒。


  見還有人磨磨蹭蹭地躲在後面,他頓時一腳踹了過去。

  「老子花錢養著你們,難道就是為了讓你們躲在後面看熱鬧?」

  「拿起武器,上城牆!」

  「誰敢臨陣逃跑,就先砍了誰!」

  隨著戈多的一聲令下,負責督戰的卡雷戰士立即揮舞著武器,將那些聚集在城牆下的

  亡命徒驅趕了上去。

  這些亡命徒雖然滿臉不情願,卻也不敢公然違抗命令。

  畢竟,督戰隊手裡的刀斧可不是擺設。

  尤其是戈多還專門留了一支精銳親衛作為機動預備隊,防備城內有人叛亂,趁亂奪取城門。

  如此一來,這些亡命徒就更不敢反抗了。

  很快,又有一批亡命徒被趕上城牆,加入了守城的隊伍。

  他們有的拿起弓弩,朝著城牆下方的菲爾茲威士兵射擊,有的則負責搬運石塊、滾木,協助卡雷戰士抵擋那些試圖登上城牆的敵人。

  自從這場圍城戰開始以來,戈多便沒有放鬆過對那些亡命徒的管束。

  這些人當中,有劫掠商隊的強盜,有被各地領主通緝的逃犯,也有為了賞金而來的僱傭兵。

  這些人可謂是魚龍混雜,來歷不明,戈多自然清楚這些人的德行。

  平日裡,只要許諾足夠的賞金,就能使喚他們。

  可到了戰時,便只能逼著他們上城牆賣命了。

  早在圍城戰開始之前,戈多便將這些亡命徒打散,分別編入了各支守軍隊伍。

  每支隊伍都專門安排了督戰隊與監軍,負責監督這些人的行動。

  一旦有人違反命令,便會遭到身後督戰者的處置。

  靠著這種強硬的手段,戈多牢牢把控住了守軍的秩序。

  然而,隨著圍城戰持續了這麼多天,一群追尋賞金的匪徒們早已瀕臨崩潰。

  他們跟著卡雷戰士在城牆上廝殺,身邊的同伴一個接一個死去。

  最近幾次攻城戰,菲爾茲威人的進攻越發猛烈,就連裝備更加精良的海寇部族成員都出現了巨大傷亡,更何況這些匪徒。

  雖說戈多早已許諾,凡是作戰勇敢的人,都能得到額外的賞錢與戰利品。

  可眼下,又有幾個人真正在乎這些?

  城牆一旦失守,別說賞錢了,恐怕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這些亡命徒願意為了錢財替卡雷部族海寇效命,卻不代表他們願意陪著整個卡雷部族一起送死。


  尤其是最近幾天,拉姆齊又在暗中與其中一些人取得了聯繫。

  這些亡命徒的心思也越發活絡起來。

  只不過,城牆上到處是海寇戰士,督戰隊更是盯得極緊,即便心中早有別的打算,眾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眼下菲爾茲威人又發起了一波猛烈攻勢,他們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守城。

  城塞城區的一處陰暗角落裡。

  拉姆齊望著眼前聚集起來的五六十名亡命徒,臉色陰沉。

  「就這麼點人?」

  他皺著眉頭,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此前他費了不少心思,儘量避免走漏風聲,把能聯繫上的人都聯繫了一遍。

  可如今真正到了動手的時候,竟然只有這麼幾十個人。

  「大人,能聚集這麼多人,已經很不容易了。」

  一名首領模樣的漢子連忙解釋道:「其他弟兄都被督戰隊趕上城牆了,到處都有卡雷人在盯著,我們根本沒辦法把人叫過來。」

  「媽的!這幫該死的海寇!」

  旁邊一名亡命徒忍不住罵了起來。

  「就是!這些天死了多少弟兄?那些海寇倒好,專門讓咱們頂在前面。」

  「賞錢倒是說得好聽,也得有命拿才行!」

  幾名亡命徒越說越氣,紛紛咒罵起了戈多。

  他們當初投奔海寇,無非就是想趁著戰爭撈上一筆,誰能想到,菲爾茲威人的攻勢竟然如此猛烈。

  「行了!」

  拉姆齊打斷了眾人的低聲抱怨。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幾十名亡命徒,沉聲說道:「當務之急,是儘快把牢獄裡的那些人放出來。」

  「只要有了他們相助,我們才有機會把事情辦成。」

  說到這裡,拉姆齊的臉色越發凝重。

  他心裡很清楚,如今已經沒有多少時間留給自己了。

  他知道老艾丁也留有後手,就算他聯絡的匪徒不動手,艾丁的人也會有所行動。

  可一旦城牆上的亡命徒鬧起來,戈多肯定會察覺異常。

  以那個海寇頭子的多疑性格,恐怕很快就會懷疑到他的頭上。

  甚至可以說,自從他有異心開始,就註定會被懷疑,註定了今天的結局。

  想到這裡,拉姆齊也不願繼續耽擱。


  「武器都準備好了嗎?」

  他轉頭看向那名首領。

  「準備好了,大人!」

  漢子連忙點頭,隨即又有些為難地說道:「不過,我們只弄到了刀斧,防具實在沒辦法弄到。」

  「就這樣吧,顧不了那麼多了。」

  幾十名亡命徒當即停止交談,一行人借著城區建築的掩護,悄悄朝著關押囚犯的地牢方向摸了過去。

  城牆方向。

  伊瓦爾率領麾下精銳再次發起進攻,數百名菲爾茲威戰士扛著雲梯,拼命朝著城牆衝去。

  城頭上的卡雷部族海寇戰士也紛紛行動起來,不斷朝著下方射擊。

  而在其中一段城牆上,一名亡命徒頭目正帶著手下數十名匪徒,負責協助海寇戰士防守。

  眼見城牆下方的菲爾茲威士兵再次架起雲梯,一名海寇隊長頓時大聲喝令起來。

  「還愣著幹什麼?快把石頭搬過來!」

  「弓弩手!準備射擊!」

  然而,這一次,往日還算聽話的亡命徒們,卻遲遲沒有行動。

  那名亡命徒頭目站在原地,望著不斷逼近的菲爾茲威士兵,臉上露出幾分猶豫。

  見海寇隊長朝自己看了過來,他連忙開口說道:「大人,弟兄們已經在城牆上守了大半天了,實在累得不行了。」

  「而且箭矢也快用完了,能不能先換一批人上來?」

  聽到這話,那名海寇隊長頓時勃然大怒。

  「換人?這個時候你跟我說換人?」

  「敵人都快爬上來了!你們還想下去休息?」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劍,指著那名亡命徒頭目怒喝道:「少跟老子廢話!立刻帶人上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然而,那名亡命徒頭目這次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服軟。

  他握緊手中的戰斧,臉色也逐漸難看起來。

  「弟兄們已經連續守了這麼多天,死傷了多少人?總不能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吧?」

  那名海寇隊長提著長劍便要上前。

  可這一次,周圍的幾名亡命徒卻紛紛圍了過來。

  這邊的爭執越鬧越大,附近的亡命徒也開始躁動。

  其中一部分人早已得到了拉姆齊的暗中示意,見有人帶頭反抗,索性說什麼也不肯再

  繼續作戰。

  「老子不幹了!誰愛上誰上!」


  原本還算整齊的守軍隊伍,就這樣漸漸亂了起來。

  而類似的情況,也在附近幾段城牆上接連發生。

  戈多很快便察覺到了城牆上的異常。

  眼見幾處防線接連發生騷亂,他當即命令身邊的親衛預備隊趕過去鎮壓。

  「媽的!跟他們拼了!」

  一名亡命徒怒吼著撲向面前的卡雷部族勇士,卻被旁邊趕來的海寇戰士一斧砍翻在地。

  緊接著,又有幾名亡命徒被當場斬殺。

  有人跟著拔刀反抗,也有人嚇得連連後退,生怕被捲入這場廝殺。

  整段城牆的守軍,就這樣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與此同時,另一群亡命徒模樣的戰士原本一直在城牆內側搬運石塊與滾木。

  眼見附近的海寇戰士紛紛趕去鎮壓騷亂,他們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扔下了手裡的東

  西。

  「弟兄們,動手!」

  伴隨著一聲低喝,幾十名戰士迅速聚攏起來,拔出早已準備好的刀斧。

  他們的目標,赫然是城塞大門!

  只要能夠趁亂奪下城門,外面的大軍便有機會直接殺進城來。

  然而,戈多為了防備菲爾茲威人攻城,早已在城門附近布置了大量精銳。

  這些戰士剛剛衝下城牆,便迎面撞上了卡雷部族的精銳戰士。

  雙方當即爆發了激烈的廝殺。

  戰士雖然悍勇,可他們的人手分散在各段城牆,眼下根本不是這些裝備精良的海寇精銳的對手。

  隨著最後幾名戰士倒在血泊中,這場倉促發動的叛亂,最終還是被海寇鎮壓了下去。

  從始至終,這些人甚至沒能摸到城門。

  然而,這場規模不大的叛亂,卻偏偏發生在城牆防守最為緊張的時候。

  就在守軍忙著鎮壓騷亂的時候,城牆上的防守已經出現了漏洞。

  伊瓦爾正率領摩下的精銳,趁著城頭混亂向上猛攻。

  「快!都給我衝上去!」

  他怒吼一聲,舉起手中的盾牌,頂著上方零星落下的箭矢,沿著雲梯奮力向上攀爬。

  等附近的海寇戰士察覺情況不對,伊瓦爾已經翻身躍上城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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