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救下封亦寒的那對神秘夫妻!
第五十六章 救下封亦寒的那對神秘夫妻!
夜色如墨,山林間的血腥味尚未散盡。
衛凌風背著氣息奄奄的封亦寒,腳下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山谷。
大西瓜那句「盡人事,聽天命」在他腦中盤旋,但此刻,「聽天命」三個字讓他無比焦灼。
說實話衛凌風真的不知道去哪裡能夠救師父,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按照大西瓜所說的,做力所能及的事情,看看能不能遇到誰,或者碰到什麼轉機。
衝出谷口不遠,官道旁一間孤零零的客棧亮著昏暗的燈火。
衛凌風如同看見了救命稻草,背著封亦寒幾步沖了過去:
「店家!快開門!有沒有大夫?快救人!」
客棧里只有些許酒客,也都被這陣仗嚇了一跳。
店小二跑了過來,待看清衛凌風背上那個渾身是血氣息微弱的高大男人,以及衛凌風自己同樣沾染血跡煞氣未消的模樣,嚇得一個哆嗦,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沒…沒有!我們這小店哪來的大夫啊大爺!您…您去城裡找找?那裡應該有坐堂的大夫。」
周圍聞聲探頭的零星住客也嚇得紛紛縮了回去。 指望不上!衛凌風心頭一沉。
普通的城裡大夫哪裡有用!他太清楚封亦寒的傷勢了,強行施展第七刀「劫盡」的反噬已傷及根本,再加上被烈青陽和那詭異黑面具重創,尋常藥石根本無效!
就算是薛百草那老頭子來了,恐怕也束手無策。
這時,客棧馬廄旁一輛卸了套的馬車映入眼帘。
衛凌風眼神一厲,顧不得許多了,小心翼翼地將封亦寒安置在還算乾淨的車廂里,自己也翻身躍上駕車位,一抖韁繩,狠狠一鞭抽在馬臀上!
「駕!」
健馬長嘶一聲,拉著馬車衝上官道,朝著北方漫無目的地狂奔而去。
去哪裡?他不知道。
大西瓜說做力所能及的事,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帶著師父拚命向前,祈求一線渺茫的生機。
說來也怪,不知是大西瓜道姑注入的那縷蘊含生機的金光起了吊命作用,還是重傷垂死之人的迴光返照,顛簸的車廂內,響起封亦寒的呻吟。
「呃……」
衛凌風猛地回頭,只見封亦寒靠著廂壁,吃力地撐開了眼,打量著昏暗的車廂。 「小子……這是……哪?」
封亦寒的聲音嘶啞乾澀,如同破舊的風箱:
「烈青陽那混蛋……哪去了?」
「封大哥你醒了?!」
衛凌風驚喜交加,卻並沒有停下:
「感覺怎麼樣?烈青陽那邊不用管他!我上三品的朋友正在對付他,收拾那鬼東西綽綽有餘!你撐住,我這就想辦法找人救你!」
封亦寒費力地扯動嘴角,艱難地擡起手,無力地擺了擺。
「省省力氣吧……小子……」
封亦寒喘了口氣,斷斷續續地說:
「老子……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本來殺出重圍就受了傷,那第七刀『劫盡』更是要押上命的買賣……再加上被那鬼東西拍了幾巴掌,神仙難救……別瞎折騰了……」
「放屁!」
衛凌風吼道,一抖韁繩,催得馬車更快了幾分: 「開什麼玩笑!封大哥!你給我好好撐著!說!你能想到誰?這天下誰能救你?!」
封亦寒看著衛凌風扔不放棄,緩緩搖頭,話鋒卻陡然一轉:
「咳……老子……不做那無謂的瞎想了……倒是你小子……剛才老子教你那第七刀『劫盡』……你學沒學會?看沒看清?!老子可不想著刀法失傳了……」
衛凌風沒有回頭,只是駕著車點頭道:
「學會了!」
車廂內,封亦寒靠著廂壁,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那就好啊……總算是沒讓這刀法絕了後……可惜了……還沒拉你小子進合歡宗呢……嘿,看在我這快咽氣的份上……能不能透個底?教你功夫的到底是哪路神仙?讓老子死也死個明白……」
衛凌風聽到「死」字,握著韁繩的手猛地收緊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側過身子一邊駕著車,一邊扭頭看向車廂里那個氣息奄奄的身影:
「封大哥……您還沒猜出來嗎?」
「咳……咳咳……」封亦寒沒好氣地瞪著衛凌風:
「逗一個……快死的人……很有意思是吧?」 衛凌風霍然轉回頭,目光灼灼地直視著封亦寒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的師父——就是您啊!」
短暫的死寂,封亦寒先是短促地笑了一聲,隨即搖頭:
「嗬……老子是教了你『劫盡』這一刀……你叫聲師父老子也不算吃虧……但老子問的是你之前的……那個藏頭露尾的混帳師父!」
衛凌風猛地勒了一下韁繩,車速微緩:
「我衛凌風的師父,自始至終,從頭到尾,都只有您一人!」
「什麼?!」
封亦寒渾濁的雙眼猛地睜大,仿佛被這句話狠狠砸中,瞬間凝滯。
無數之前被他忽略或覺得詭異的細節,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衝進他的腦海——
這小子的憑空出現、對合歡宗尤其是醉夢堂內部矛盾的精準預判、那套同樣源自《七劫七殺》卻帶著熟悉感的刀法、對自己喝酒泡妞的習慣了如指掌、對賈貞和烈青陽那對狗男女陷害自己的陰謀洞若觀火……還有他不顧生死闖進絞殺場,拚了命也要把自己背出來的那股子瘋勁……
這一切的一切,原來並非巧合或算計!
一個荒誕絕倫卻又讓他心跳如擂鼓的念頭猛地炸開! 封亦寒乾裂的嘴唇哆嗦著,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難……難道……你是從未來……來的?……不……不可能啊……老子……老子這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衛凌風看著師父那瀕死掙扎的樣子,心頭一酸:
「所以啊師父!您別放棄!撐下去!在未來……還有很長一段師徒情誼等著您呢!您得活著去教我完整的《七劫七殺》才行!」
封亦寒用力吸了口氣,臉上竟慢慢扯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哈……哈哈……我封亦寒居然……居然能有你這麼個滿意的徒弟?……也就是說未來咱們爺倆……認識很久了?」
「是啊!很久很久了!」
衛凌風用力點頭,聲音帶著笑意:
「那時候您雖然不用武功了……嗯,脾氣還是那麼沖愛喝酒,泡妞成功率還是很高的……您一定會喜歡!」
封亦寒眼中的光明明滅滅,他咧了咧嘴,仿佛想大笑,卻只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哈……哈哈哈……他娘的……老子還是……還是難以相信……不過若真是如此……老子這輩子……倒也沒白活……值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竟奇蹟般地壓過了瀕死的痛苦和對背叛的憤恨。 「所以您更得挺住!」
衛凌風猛地一抖韁繩,馬車再次加速:
「別再說喪氣話!相信我,一定能有轉機的!您絕對不會死在這裡!」
然而就在這時,東方的天際,還是被清晨的光芒照亮。
天要亮了!
衛凌風低頭看著自己逐漸變得透明的手掌,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媽的!天快亮了!天亮我就要離開了!」
實在是沒有任何辦法的衛凌風朝著官道四周高聲喊道:
「來人吶,能不能來個能救命的人吶!!!」
封亦寒看到自己這未來徒兒那副六神無主恨不得把天捅個窟窿找出救命法的模樣,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慌個屁啊……老子未來…教沒教過你泡妞的要訣?喜歡就大膽上……成了,就繼續上……不成,也得瀟灑點……別跟死了爹娘似的……你小子今天已經……咳咳盡力了……為師很欣慰……」
「欣慰個屁!」 衛凌風幾乎是吼出來的,眼眶發紅:
「一定有辦法!一定還有機會!這和未來不太一樣!」
他急急低頭,想再看看師父的傷勢,可他整條手臂的輪廓都開始變得稀薄虛幻,仿佛隨時會融入微曦的晨光中。
「他娘的……」衛凌風看著自己消散的身體,無力感和憤怒交織。
「嘿……」
封亦寒忽然低笑一聲,朝他招了招手:
「小子……過來點……」
衛凌風咬著牙到師父面前。
封亦寒那隻尚能活動的手,拍在衛凌風那已有些虛幻的肩膀上:
「聽著!該做的你都做了!老子很滿意!今天跟烈青陽那狗賊幹這一架……老子痛快!雖然沒徹底剁了他,奪回合歡宗……但也值了!說點高興的……未來那狗東西……到底死沒死啊?」
衛凌風穩住心神,用力點頭:
「二十年後!在師父您的教導下,徒兒帶著紅塵道的弟兄們,一點一點把合歡宗都奪回來了!等我回去的明天晚上,我就要跟他最終決戰,把最後的總壇拿下,親手送他下地獄!」 「哈哈哈……咳咳咳……好!好小子!」
封亦寒爆發出一陣短促的大笑,隨即又被劇烈的咳嗽打斷,嘴角溢出血沫,眼神卻亮得驚人:
「好小子,不過記著……報仇重要……狗命更要緊!打不過別死撐……留著青山懂嗎?可惜啊!老幫不上你了……」
衛凌風猛地搖頭,身體消散的速度似乎更快了:
「師父您已經做到了!您教的刀傳的道和紅塵道的根基都在!」
封亦寒看著衛凌風,他好像忽然明白了,為什麼未來自己教這小子的刀法,不再像原版《七劫七殺》那樣賭命了。
自己的徒弟終究是捨不得啊。
「咚!」
衛凌風再也支撐不住,對著封亦寒重重叩下頭去。
「徒兒無能……救不了師父……但徒兒向您發誓!合歡宗,徒兒一定替您拿回來!」
「少……少他媽廢話啦!」
封亦寒強撐著咧開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趕緊滾回你的未來去!婆婆媽媽像什麼話!真以為……老子沒點保命……壓箱底的手段?咳咳……滾吧!」
衛凌風太了解師父了。
這倔老頭,死到臨頭還在嘴硬,還在想著安慰自己,騙自己安心離開。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封亦寒那張狂傲的臉。
「師父……保重!」
話音落下,衛凌風的身形如同碎裂的琉璃,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在昏暗的車廂里倏然一亮,隨即徹底消散無蹤。
車廂陷入一片死寂。
「噗——!」
封亦寒緊繃的身體驟然一松,再也壓制不住,一大口鮮血猛地噴濺出來,染紅了身前大片衣襟和車板。
身子徹底癱軟下去,靠著廂壁,緩緩閉上了眼睛。
媽的!真不甘心啊!自己還沒教徒弟,怎麼就死了呢?
封亦寒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忽明忽滅。 眼皮像灌了鉛,每一次試圖睜開都耗盡了僅存的氣力。
就在那片沉重的黑暗即將徹底吞噬封亦寒時,一絲微弱的光線猛地刺破眼帘——車簾被人掀開了!
視野一片模糊晃動,只能勉強勾勒出鑽進來的一男人輪廓,後面似乎還跟著個窈窕的女子身影。
「謔!怎麼是封兄弟?!」
一個帶著驚訝聽著有點耳熟的男人聲音響起:
「這才多久沒見?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
那聲音頓了一下,透著真切的焦急,猛地朝車外喊道:
「龍兒!快!拿吊命丹來!情況不妙!」
車外傳來一個清泠悅耳的女聲,帶著凝重:
「吊命丹恐怕是吊不回來了,夫君。他這傷勢太重了!臟腑俱損,根基受損,尋常丹藥如同杯水車薪……還是讓我來吧!怎麼傷成這個樣子?」
似乎對自家娘子的手段極為信任,那男子原本繃緊的聲音瞬間鬆懈下來,甚至還有閒心調侃兩句:
「這架勢……十有八九是出去拈花惹草,結果撞上硬茬子了!讓人家當負心漢給追殺了吧?封兄弟啊封兄弟,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哼!」
那被喚作「龍兒」的女子輕哼一聲,聲音嬌俏,帶著點促狹:
「相公你這麼了解……經驗之談?難不成當年也被人這般追殺過?」
「啊?!」
男子立刻拔高了聲調,喊冤的聲音簡直能穿透車頂:
「天地良心啊龍兒!我心裡、眼裡、命里從頭到尾都只有你一個好不好!日月可鑑,山河為證!不信的話……不信你可以隨便看我的過去未來啊!保證清清白白,忠貞不二!」
意識在徹底湮滅邊緣掙扎的封亦寒,只感覺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他娘的!老子都快咽氣了!你們倆還有空在這兒打情罵俏秀恩愛?!能不能先看看地上的傷員?!救人吶!有沒有點職業道德!』
他混沌的腦海里拚命搜刮著這個熟悉聲音的來源,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只模模糊糊聽到那女子最後似乎結束了玩笑,語氣轉為認真:
「好啦好啦,逗你呢!快搭把手,先把人弄出去,這裡太窄,我全力施為才能有一線機會救他……咦?!」
女子驚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探查意味。 「怎麼了龍兒?」
「這車裡……怎麼會有『他』的氣息?!」
新年給書友的一封信
親愛的讀者老爺們:
新年好啊!舟舟攜衛凌風、白翎、楊昭夜、柳清韞、葉晚棠、姜玉瓏、卓青青、玉青練、蕭盈盈、小蠻、清歡、遲夢等全體「前女友聯盟」(劃掉)江湖眾角色,給您拜年了!
衛凌風(舉著五本婚書哀嘆):
「祝諸位新年桃花運朵朵開!一年更比一年帥!」
白翎(湖藍勁裝一甩):
「願你喜歡的人,恰巧也愛著你!雙向奔赴,拒絕單相思!」
葉晚棠(絳紫長裙翩然):
「紅塵道秘籍賜福:願您新年躺贏!愛人帶飛,事業躺升,紅包躺收!」
楊昭夜(銀袍凜冽): 「天刑司公文批註:祝諸君步步高升!單位遇到真愛!」
柳清韞(執筆含笑):
「才女郡主題詞:筆下生花,墨染青雲!願天下學子落筆有神,金榜題名!」
姜玉瓏(嫁妝箱子敞開):
「首富祝福:金玉滿堂!財源如東海潮湧,富貴似珠貝盈艙~」
小蠻(銀蝶叮噹亂顫):
「窩滴聖蠱賜福噻!肉包子管夠,米糕甜掉牙,橙子芒果堆成山~怎麼吃都不胖咯!」
蕭盈盈(火紅髮梢跳動):
「紅樓樓主親筆題:家和萬事興,師徒不搶婚書!」
玉青練(劍指凝霜):
「問劍宗劍諭:所愛隔山海,劍破萬重關!專業突破瓶頸,境界更上層樓!」
清歡(合歡鈴輕搖): 「聖女密語:願有人與你共赴『日月同輝引』,紅塵極樂,妙不可言~」
遲夢(婀娜多姿):
「祝願大家老師遇到壞學生!嘻嘻!」
卓青青(努力挺胸):
「祝願大家都有曼妙的想要的身材!」
.......
《蝶戀花·謝君伴》
深鎖書山春幾度?墨染離陽,雲州驚鱗怒。
紅樓劍斷合歡露,苗疆蝶叩相思蠱。
尺素千章心相付,宮牆不隔,星河共舟渡。
且邀諸君新歲赴——風雨同舟江湖路!
—————————————— 一路走來,感謝大家!
從7月1號發布這本書以來,到今天已經將近7個月,我們一個月30天來算的話,應該是210天。
現在的字數正好也是210萬字。
平均下來真的是一直做到日更過萬,預計這本書五月份上下完結。(已經在謀劃新書了。)
開了頭的書就一定要寫完,就像是開了腔的戲一定要唱完,不管有沒有人聽。
我也是在一邊寫一邊總結,這個號就準備專門寫後宮文,本號是第一本書,大家如此給面子,真是非常感謝,直接捧上了精品,截止目前,還刷了三個盟主,剩下的部分我也會努力寫好。
希望大家一路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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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抱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