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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你永遠可以相信大西瓜道姑!

  第五十五章 你永遠可以相信大西瓜道姑!

  斷魂嶺內,衛凌風和封亦寒師徒倆聯手終於腰斬了烈青陽。

  然而眨眼間,原本斷成兩截的烈青陽,竟在黑氣的包裹纏繞下,晃晃悠悠地重新「站」了起來!

  詭異面具下的眼窩裡,跳躍著非人的幽光。

  「這是?!」

  封亦寒勉強拄刀跪起,目睹這超越常理的詭異復活,饒是以他「刀絕」的閱歷,也同樣難以置信。

  衛凌風瞳孔急縮,源自面具的黑氣……竟能強行粘合軀體,操縱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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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他之前在問劍宗、蠱神山遭遇過的魔劍黑氣何其相似?同樣是附身,同樣是操縱,散發著同樣令人作嘔的污穢與不祥!

  烈青陽似乎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完全被那詭異的黑氣面具所主宰。

  衛凌風可不準備任由對方變化,沒有絲毫猶豫,腳下地面炸裂,人已如一道黑色閃電暴射而出!

  從身後刀鋒直斬黑氣包裹的烈青陽後頸!

  黑氣面具發出一聲帶著玩味的冷哼,操控著烈青陽的殘軀以一種完全違背人體結構的詭異角度擰身避開!  手爪縈繞著磅礴元氣,不閃不避直接迎向衛凌風的刀鋒!

  鐺!

  金鐵交鳴爆響,一股巨力透過刀身傳來,竟然感覺超過之前烈青陽本體的力量!

  衛凌風悶哼一聲,手中長刀終於支撐不住,怦然斷裂,不過他整個人也借力飛掠到了封亦寒身邊。

  「小子!」

  封亦寒看得真切,掙扎著想提刀,可強行施展第七刀「劫盡」斬殺一名上三品強者所帶來的恐怖反噬,讓他的身體實在難以動彈:

  「這東西邪門!別管老子了,快走吧!」

  衛凌風踉蹌落地,強壓下翻湧的氣血:

  「封大哥,說好了黃泉路上你也罩著我的,現在就想撂挑子?」

  他心念電轉,眼前的敵人太過詭異強大,硬拚勝算不大。

  更重要的是,他必須為即將到來的合歡宗大婚保留些氣力。

  念頭一定,衛凌風一把抓起封亦寒將他甩到背上就跑。  「你他媽……」

  封亦寒又氣又急,想罵這不知死活的小子,可如今是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衛凌風背著封亦寒,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著遠離戰場核心的黑暗山林亡命飛遁!

  「想逃?」


  幾乎在衛凌風剛剛衝出數十丈的剎那,黑面具那道散發著恐怖威壓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們身後上空!

  「小子,原本我是打算吸收掉封亦寒,走完這最後一步的……但既然你這擾亂了因果的變數不知死活地撞上來,也罷,退而求其次,我想你應該也可以!」

  說著一隻縈繞著黑氣的手掌,帶著煌煌天威,朝著下方亡命奔逃的兩人狠狠印下!

  生死關頭,衛凌風背著封亦寒無法完全閃避,只能回頭抵擋。

  萬化歸墟!

  他口中低吼,體內功法瘋狂運轉!

  流轉著混沌光華的炫彩漩渦,試圖吞噬分解那毀滅性的掌力!

  轟!  狂暴的掌力狠狠撞入那炫彩漩渦,一道道混沌氣流瘋狂流轉吞噬,竟真將那磅礴掌力消弭了小半!

  然而,黑面具這一掌蘊含的上三品威能實在太過恐怖!

  萬化歸墟只堅持了一瞬便被徹底撕裂湮滅,殘餘的掌力如同破堤洪流,毫無花假地轟中衛凌風。

  師徒倆在空中劃出個拋物線,好在衛凌風空中強行調轉才不至於摔落在地。

  「噗!」

  但終究是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吐出。

  黑氣面具緩緩降落,踏著碎石,一步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受傷嘔血的衛凌風:

  「雖然我看不見你的未來……但這一次,我想不會再有意外。」

  話音未落!

  喘著粗氣的衛凌風卻笑著擡起一隻手,指尖赫然夾著一張正在燃燒的赤紅色符籙!

  符紙邊緣跳躍著金色的奇異紋路,在昏暗的環境中異常醒目!

  「那可不一定!」  衛凌風也可以選擇不使用符籙,或者夢中死亡看能否重刷。

  但對於師父這邊,自己實在不願冒這個險,不竭盡所能,絕對不可能把師父扔下的。

  黑氣面具的動作明顯一滯,似乎對那張燃燒的符籙充滿了疑惑:

  「又是什么小把戲……」

  疑問尚未說完,轟隆!

  仿佛驚雷在峽谷中炸響,一道純粹由金光凝聚的巨大腳掌虛影,毫無徵兆地撕裂了衛凌風頭頂的空間,裹挾著磅礴偉力,出現在了黑面具跟前!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幹脆利落地印在了黑氣面具那張不斷蠕動的詭異臉龐上!

  力量之大,遠超想像!

  「呃!」


  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劃破夜空,黑氣面具連同它操控的烈青陽軀體,猛地向後倒射而去!

  它周身翻湧的黑氣劇烈波動震盪,仿佛隨時要潰散開來,整個人狠狠撞進了後方數十丈高的堅硬山壁之中!  轟隆隆!

  山壁劇烈震顫,以撞擊點為中心,蛛網般的恐怖裂痕瞬間蔓延開數十丈!

  無數碎石如同暴雨般簌簌剝落,煙塵沖天而起,瞬間遮蔽了月光。

  煙塵瀰漫中,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驚鴻般翩然落下,衣袂翻飛,不染塵埃,穩穩地落在衛凌風身前。

  月光穿透煙塵,勾勒出她絕美的側影和寬大道袍下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

  她右臂之上,幾縷素白的鮫綃絲帶隨風輕揚,赫然是舊傷未愈的樣子。

  她微微側首,清冷如霜的眸子掃了一眼地上狼狽不堪的衛凌風,將其扶起,帶著嗔怪卻又難掩關切道:

  「真是......怎麼又......怎麼樣?沒事吧?」

  衛凌風咳出一口血沫,看著眼前熟悉的身影,咧開嘴露出一個混合著疼痛與慶幸的笑容:

  「抱歉啊……大西瓜。本不想打擾你的……但這次,我真怕師父撐不過去了。」

  說著回頭望去,卻發現背上的師父似乎已經昏了過去。

  「我不是怪你叫我,我是怕你用的太頻繁!這符籙三天之內只能使用一次,你若是再碰上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三天之內我可真是幫不了你了。」  「沒事……」

  衛凌風抹了把嘴角的血漬:

  「能把眼前這關過了就成……咳,你的傷好些了嗎?」

  他下意識地望向大西瓜之前受傷的手臂,寬大的道袍袖口下,隱約還能看到包紮的痕跡,顯然並未痊癒。

  「我的事你少操心啦。」

  大西瓜道姑的目光投向山壁崩塌揚起的漫天煙塵:

  「還是說說這裡的情況吧。」

  衛凌風深吸一口氣,指著煙塵瀰漫處:

  「原本我和師父都已經宰了上三品的烈青陽,可他不知道被什麼髒東西附了體,邪門得很,怎麼樣?剛剛你那一腳,把他踢死了沒?」

  「上三品可不是這麼容易死的,」大西瓜那雙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而且剛才那一腳踢上去的感覺,有點熟悉……」

  她的話音未落——

  轟隆!  崩塌的山石堆猛地炸開!

  一道身影從中激射而出,碎石四濺。

  正是那戴著詭異黑面具的烈青陽,他擡手擦了擦面具下沿滲出的鼻血,又揉了揉臉頰,發出極其不爽的聲音:


  「哪來那麼多擾亂時間因果的傢伙呀?」

  他的目光掃過狼狽的衛凌風,最終定格在大西瓜道姑身上時,猛地一滯!

  「是你?!是你這臭婆娘!你怎麼會在這裡?!」

  大西瓜道姑看著他那副狼狽又驚怒的模樣,反而悠然笑了出來:

  「嗬,你這傢伙還真是陰魂不散死而不僵啊。這樣都能遇見,看來閻王爺都嫌你晦氣。說吧,這次你又坑害了誰?」

  她周身氣機流轉,寬大的素白道袍無風自動,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衛凌風看得心頭劇震,壓低聲音急問:

  「你……你認識他?」

  「準確的說,是我打過他。幽冥教的教主,傳說中的怪物,能通曉過去,窺視未來。」  「怪物?!」

  黑面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反唇相譏道:

  「你個阻斷天下人修行長生路的傢伙,有資格說我是怪物嗎?」

  幽冥教的教主?!

  衛凌風只是聽說過,這還是第一次親眼得見!

  他說大西瓜阻斷長生路又是什麼意思?

  你們兩個都是怪物吧?

  衛凌風強忍傷痛,向大西瓜身邊靠近半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飛快問道: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底細啊?」

  大西瓜道姑的回應簡潔而驚悚:

  「怎麼說呢,你就把他理解成一個『活著的龍鱗』就好了。他擁有通過干涉他人因果,撥弄命運軌跡的能力。」

  「???」  見衛凌風瞪大雙眼,大西瓜道姑安撫道:

  「放心,我們並非此間時空之人,他那套對我們無效,他窺不見也擾不動。」

  見大西瓜在此,黑面具心知此刻絕非對手,冷聲道:

  「臭婆娘!下次再見,勝負就未可知了!還有那小子——」

  他死死盯住衛凌風:

  「別以為她插手就能逆天改命!封亦寒會死在這裡,他的命格早已註定,我看的清清楚楚,你們倆誰也改不了!」

  話音未落,黑氣翻湧,他裹挾著烈青陽殘軀,化作一道粘稠污穢的黑影,朝著崩塌山壁後的黑暗急速遁去,儼然還是十分忌憚大西瓜的。

  見那傢伙逃了,衛凌風急忙道:

  「你能救我師父嗎?」

  大西瓜身形一晃,已至封亦寒身側。


  素手輕拂,一縷蘊含生機的金光沒入封亦寒胸口,那急劇衰敗的氣息被強行穩住了些許。

  但她隨即搖頭,無奈道:  「我的本體不在此處,這縷化身能做的也只是為他多吊住一口氣,爭取些時間,但也救不了他的命。」

  「靠!」

  衛凌風的心沉了下去,一股邪火直衝腦門,他猛地指向黑面具消失的方向:

  「那宰了他們呢?宰了那鬼面具和烈青陽可以嗎?」

  大西瓜再次搖頭,目光穿透夜幕,仿佛看到了糾纏不清的命運絲線:

  「烈青陽的命格早已被外力篡改,與幽冥教那魔物的因果深度糾纏,此刻強行斬殺改變未來,只會觸發更麻煩的意外庇護,甚至引來不必要的時空反噬。」

  衛凌風沒想到連殺都殺不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襲來。

  但下一刻,他又想起紅塵道的那些弟子,繼而補充道:

  「那能不能打!把他打到膽寒!讓他這輩子想起紅塵道就哆嗦!讓他絕不敢再對我師父的人下手!師父若真……真有不測,我和他都不在,紅塵道那群弟子就完了!」

  「可以,這個倒是簡單多了。」

  眼看大西瓜要去,衛凌風轉而詢問道:

  「所以我師父……真的命格註定沒救了嗎?」  「盡人事,聽天命。」

  大西瓜望著衛凌風聲音平靜:

  「那魔物能窺見的,不過是既定軌跡的一部分。既然他看不清你的過去未來,這便是最大的變數!只要你拚盡全力去尋那一線生機,誰說天命就不會改?」

  聽到這句話,衛凌風眼中頹喪盡掃,隨即轉身張開雙臂,給了大西瓜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謝謝啦!又麻煩你一次!這些情我都記著呢!以後一定加倍回報你!」

  話音未落,他已疾風般轉身,動作麻利地將封亦寒的身軀背起,腳下發力,人如離弦之箭,朝著山谷外飛掠而去。

  大西瓜道姑獨立於狼藉戰場,望著衛凌風背著封亦寒消失在夜色中的方向,絕美的臉上泛起淺笑,低聲自語,聲音隨風飄散:

  「傻子……你早就回報過了啊……」

  最後一個音節消散的剎那,她周身光華驟然大盛,身影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帶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直追黑面具遁逃的方向而去!

  目標明確——給烈青陽,留下一份足以銘刻靈魂的恐懼陰影!

  大西瓜道姑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因為沒有實體,速度比任何人都快!

  前方那道裹挾著烈青陽殘軀逃遁的黑氣猛地一頓,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壁壘。  黑氣翻湧,凝聚成那張模糊不清的詭異面具,一個帶著驚怒的重疊音響起:


  「婆娘!你又殺不死我本源,窮追不捨作甚?!」

  大西瓜道姑勾起嘴角:

  「揍你!」

  話音未落,一隻瑩白如玉卻仿佛蘊含著蒼穹重量的巨掌虛影驟然顯現,沒有絲毫花巧,就這麼朝著黑面具當頭拍下!

  嘭!

  宛如天傾西北!

  地面應聲炸開一個巨大的掌形深坑,碎石塵土混合著逸散的黑氣沖天而起!

  黑面具連同烈青陽的殘軀被硬生生拍進了地底深處,只留下那深坑邊緣蛛網般蔓延的恐怖裂痕。

  正背著昏迷師父封亦寒,艱難掠出山谷的衛凌風身形一晃,耳中被震得嗡嗡作響。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沖天而起的煙塵與逸散的恐怖氣息,心頭凜然,腳下絲毫不敢停留。

  「這種級別的戰鬥……自己暫時參與不了哦!」  他背著封亦寒,速度更快地消失在崎嶇山路間。

  深坑底部,碎石猛地炸開!

  一道狼狽不堪的黑影裹挾著暴怒的氣息沖天而起,正是那黑面具操控下的烈青陽殘軀,怨毒地盯著懸於半空的大西瓜道姑。

  「欺人太甚!真當本座奈何你不得?!」

  黑面具操控著烈青陽的殘軀,剎那間,方圓百丈內的天地元氣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抽乾!

  一隻遮天蔽日的漆黑巨爪憑空凝聚,五指如擎天之柱,朝著懸立半空的大西瓜道姑狠狠抓下!

  那聲勢,仿佛要將整個斷魂嶺都攥成齏粉!

  然而,這並非尋常的撕裂攻擊!

  就在那巨爪即將觸及大西瓜道姑周身護體清光的一剎那——噗!

  巨爪竟如同泡影般,毫無徵兆地消散了!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大西瓜道姑目力所及的四面八方空間,甚至就連身上,都同時浮現出無數道扭曲蠕動的漆黑爪痕!  這些爪痕並非幻影,而是抓向未來,埋伏在所有她可能閃避或反擊的未來路徑上!

  來路皆亡!

  面對這匪夷所思直接封鎖了未來一擊,大西瓜道姑那雙清冷的眸子卻連一絲漣漪都未泛起。

  卻見其素手擡起,五指翻飛,玄奧印訣,檀口微啟:

  「萬法同源,眾生一體。」

  掌心一點微光亮起擴散開來。

  嗤!嗤!嗤!

  那些從未來襲來的猙獰爪痕,竟並未在大西瓜道姑身上留下痕跡。


  但同時她周圍的樹幹上,無聲地撕裂開巨大的創口!

  石縫間頑強的小草上,瞬間被無形的力量碾成綠泥!

  甚至在不起眼的苔蘚泥土之上,都清晰地顯現出爪印的痕跡!

  仿佛在這一刻,天地間的一草一木一石一塵,都自發地挺身而出,為大西瓜道姑分擔了這來自未來的攻擊!  而她本人,依舊素白無瑕,衣袂飄飄,連髮絲都未曾拂動一下。

  黑面具見狀也是一愣。

  大西瓜道姑並未給他任何喘息之機,化解攻擊只是開始,反擊才是她的風格!

  掐印的素手未曾放下,掌心的微光驟然轉變!

  一股令人心悸的寂滅之意轟然爆發!

  掌心光芒所及之處,方圓百丈之內,無論是頑強生長的古木,還是石縫間掙扎的野草,甚至是泥土中蟄伏的微小蟲豸,其蘊含的生機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瞬間抽離!

  草木瞬間枯黃腐朽化為飛灰,洋洋灑灑飄落,蟲豸僵直跌落生機斷絕!

  萬物枯寂的死域瞬間形成!

  一念生,萬物榮;一念寂,眾生凋!

  「呃!」

  光芒核心處,黑面具發出一聲慘嚎,濃烈的黑煙瘋狂蒸騰,面具劇烈扭曲波動,仿佛隨時要融化潰散!

  「遲早我……」  重疊的嘶吼戛然而止。

  砰!

  一聲悶響,那糾纏在烈青陽臉上的詭異黑氣面具,竟被這一指之力硬生生震散剝離,化作絲絲縷縷的黑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深坑邊緣,只剩下烈青陽那被腰斬後又被黑氣修復此刻傷痕累累的殘破身軀。

  烈青陽茫然地摔落在地,劇痛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咳…咳咳!」

  大口大口的鮮血從他口中湧出,他驚駭地望向空中那道素白身影。

  「你……你是誰?」

  烈青陽記不清剛才發生了什麼,只隱約感覺自己似乎被那個黑面具操控了,然後就是此刻的慘狀和眼前這個散發著致命壓迫感的女人。

  大西瓜道姑居高臨下,眸光清冷,話語簡潔而霸道:

  「紅塵道的人。記好了,封亦寒從合歡宗分出去的,叫紅塵道。敢動那裡的人——我知道一次,便來廢你一次。」

  烈青陽腦中一片混亂,封亦寒沒死?看來是被她給救了!他們獨立出去的部分?是說醉夢堂?  也就是說被救走的封亦寒和封亦寒的醉夢堂,被眼前的這個女人給罩著了?


  看對方的妝容,應該是某個正道宗門的掌座高手。

  看著對方那舉手投足間寂滅生機的恐怖實力,再感受一下自己幾乎被徹底打廢的根基和殘破身軀,烈青陽心中湧起無邊的恐懼和憋屈。

  原本晉升二品的希望,早已在這一連串的打擊下破碎!

  他現在的念頭是先活命!

  「我…我答應!我答應!」

  烈青陽顧不得重傷,急聲道:

  「絕對!絕對不碰紅塵道的人!我發誓!」他只想趕緊送走這尊煞神。

  大西瓜道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就在烈青陽以為對方會就此罷手時——

  素手再次擡起,凌空輕飄飄地又是一按!

  轟隆!

  一股無形巨力如同隕石天降,狠狠砸在烈青陽身上,將他整個人連同身下的碎石一起,再次深深拍進了旁邊的山壁之中!  山壁劇烈震顫,一個人形凹坑赫然顯現,煙塵瀰漫。

  「噗——!」

  烈青陽眼前一黑,感覺全身骨頭都要散架了,又是一口老血狂噴而出。

  「搞…搞什麼鬼?!我都答應了啊!」他嵌在山壁里,發出憋屈到極點的怒吼。

  大西瓜道姑的身影緩緩飄落,懸停在他面前,語氣平淡得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有說過,你答應了,就不打了嗎?」

  「……」

  烈青陽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雙眼瞪得滾圓,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看似出塵脫俗,實則霸道蠻橫到令人髮指的道姑,心底的憋屈和憤怒幾乎要炸開。

  「他媽……什麼鬼?!」

  他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

  「這他媽哪是正道宗門的掌座高手?!這…這他媽就是個不講道理的女流氓啊!」

  那一夜,斷魂嶺的慘嚎和轟鳴,成了烈青陽往後餘生中最深沉的夢魘。  那不講道理的暴揍,以及那漠然清冷卻又霸道無雙的身影,深深烙印在他破碎的道心和靈魂里。

  以至於接下來的二十年,這位合歡宗的掌座至尊,四海之一的三品入道境強者,真的再未敢踏足紅塵道的地盤一步,也從來沒有派人去找過紅塵道這個小叛逆組織的麻煩。

  直到……二十年後,雲州鏡月湖畔,姜家江湖盛典,一枚「龍鱗」現世。

  他窺見那個名叫衛凌風的紅塵道後起青年,想著二十年滄海桑田,那個女人或許早已不在,才終於按捺不住再度出手……

  結果自然是又一次被揍了一頓。

  當然,那便是後話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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