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衛凌風和封亦寒斬殺烈青陽1.0【大章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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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魂嶺西,野松林。
冷月如鉤,慘澹的月光勉強穿透茂密的松針,灑在滿目狼藉的林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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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斷的刀劍斜插在泥土裡,撕碎的衣服掛在枝椏上,數十上百具屍體以各種扭曲姿態倒伏在陰影中。
封亦寒拄著刀,夜磨牙的刀鋒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淌著血漿,在他腳下匯成一小窪暗紅。
他身上那件玄色勁裝多了七八道口子,最深的一道在左肩,鮮血淋漓,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重重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呸!一群沒卵子的玩意兒!」
他掃視四周暗影幢幢的林邊,那些僥倖沒死的「正道豪傑」早已嚇得肝膽俱裂,遠遠縮在林子邊緣的黑暗中,眼神驚懼,再不敢上前半步。
「不是要除魔衛道嗎?來啊!老子還沒殺夠呢!」
沒人應答。
只有夜風吹過染血的松針,發出陣陣嗚咽。
封亦寒咧了咧嘴,牽動肩上的傷,卻渾不在意。 他擡頭望向醉夢堂方向。
「娘的……衛小子那『紅塵道』的破信號彈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他低聲咕噥,心裡火燒火燎:
「希望那幫小崽子機靈點,別等老子回去收屍!」
剛才那番大戰,饒是以他「刀絕」之能,斬殺多名高手,又強行突圍,此刻丹田氣海也翻騰得厲害,內息消耗近半,肩頭傷處更是陣陣灼痛。
就在他心神稍分,擡腳欲走的剎那。
左側丈餘外,一棵看似尋常的歪脖子老松猛地顫動了一下。
快!一股殺意襲來,快得超越了感知的極限!
「喝!」
然而封亦寒的感知同樣恐怖,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全身汗毛倒豎!
幾乎在殺意臨體的瞬間,完全是歷經無數次生死搏殺錘鍊出的本能接管了身體!
夜磨牙發出一聲悽厲尖嘯,本能地反手一刀撩向左側空處! 轟!
刀鋒並未觸及任何實體,卻仿佛撞上了一堵沉重萬鈞的氣牆!
狂暴的衝擊力炸開!
封亦寒感覺自己像被狂奔的洪荒巨獸迎面撞上,握刀的手臂傳來骨節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整個人狠狠向後砸飛出去!
砰!哢嚓!哢嚓!
他接連撞斷三棵碗口粗的松樹才重重摔落在地,五臟六腑如同移了位,喉頭一甜,一口逆血再也壓不住,「哇」地噴了出來,星星點點染紅了地面枯草。
煙塵瀰漫,碎木紛飛。
封亦寒拄著刀,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向前方的黑暗。
煙塵中,一道裹在暗金錦袍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現。
來人周身縈繞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凝滯感,仿佛他所在的空間都微微扭曲變形,連月光經過他身邊都黯淡了幾分。
正是合歡宗右使,烈青陽!
「咳…咳咳!」 封亦寒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既憤怒又瞭然:
「他娘的!老子就知道!這齣栽贓嫁禍借刀殺人的大戲,最後壓軸的角兒,必然是你!藏頭露尾的鼠輩,終於捨得出來了?」
他目光在夜色中上下掃視烈青陽,臉色猛地一變:
「不對!你的氣息……操!你他媽吃了什麼仙丹?!怎麼可能?!」
他四品化元境的感知力,在此刻的烈青陽面前,完全無法探知其深淺!
一股絕不屬於四品,遠超普通四品巔峰的浩瀚如淵海般的威壓,正從烈青陽身上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
這是……上三品入道境才有的恐怖氣機!
甚至可能要更高,因為封亦寒也認識初入三品入道境的,並沒有眼前的烈青陽這般壓迫感。
烈青陽那張俊美近妖的臉上,在月色下露出淡漠微笑:
「師兄謬讚了,長老們既然授命於我處置叛徒,自然……要給我足夠的幫助才行。否則,如何請得動師兄這尊『刀絕』呢?」
「一群被豬油蒙了心的老蠢貨!」
封亦寒破口大罵,強提一口真氣壓下翻湧的氣血,拄著刀哎站起來,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滔天怒火: 「一群老蠢貨引狼入室!遲早被你這白眼狼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烈青陽微微歪頭,仿佛在欣賞封亦寒的憤怒:
「嗬嗬,我想他們現在可能已經後悔了,不過師兄,現在說這些,不覺得晚了些嗎?」
他緩緩擡起一隻手,掌心向上,周圍稀薄的天地元氣竟在月光下肉眼可見地向他掌心匯聚:
「念在同門一場,我再給你一次選擇。束手就擒,隨我回宗。以你『刀絕』之能,輔佐於我,合歡宗內,你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總好過曝屍荒野,做個孤魂野鬼吧?」
那語氣仿佛在施捨莫大的恩典。
「哈哈哈!」
封亦寒仰天狂笑,笑聲在寂靜的夜林中迴蕩,震得周圍樹枝簌簌抖動,充滿了桀驁與不屑:
「放你娘的屁!老子縱橫半生,除了在床上幹活的時候,脊梁骨就沒彎過!哄騙賈貞和那群老糊塗的鬼話,還想拿來糊弄老子?
烈青陽,你他媽不就是怕老子擋了你獨攬大權的路嗎?少給老子在這兒裝腔作勢!想要老子的命?有種就自己來拿!」
他挺直腰杆,夜磨牙斜指向前,刀鋒上殘留的鮮血在月色下泛著幽光,一股慘烈決絕的凶煞之氣沖天而起。
「果然……還是這樣。」 烈青陽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縷縷粘稠如墨汁般的黑氣,毫無徵兆地從他眉心、眼窩、口鼻之中絲絲縷縷地滲出糾纏,迅速在他臉上勾勒凝聚,竟形成了一張模糊不清不斷蠕動變化的詭異面具虛影!
面具的聲音仿佛來自另一個人:
「一切……如我所見命運……分毫不差……」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剎那——
轟隆!
封亦寒動了!
他知道境界差距巨大,唯有一往無前搶占先機!
夜磨牙爆發出刺目的血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人隨刀走,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赤色狂龍!
七劫七殺刀意毫無保留地爆發,刀罡未至,狂暴的煞氣已將沿途地面犁開一道深溝,碎石泥土如浪翻卷!
目標直指烈青陽咽喉,動手就是搏命的一刀!
烈青陽站在原地,面對那足以斬斷江河的恐怖刀罡,他只是輕輕擡起了那隻凝聚著元氣的手,五指虛張,對著前方看似隨意地一按。 嗡!
空間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擠壓!
封亦寒那無堅不摧的血色刀龍,如同驟然闖入了一片粘稠萬倍的金剛泥沼!
沖勢被硬生生遏止,狂暴的刀罡瘋狂切割咆哮,與那無形的空間禁錮激烈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碎裂聲,炸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恐怖漣漪,卻始終無法再前進半寸!
「破!」
烈青陽口中吐出一個音節。
轟!
那無形禁錮之力猛地向內坍縮爆裂!
封亦寒只覺得一股遠超想像的巨力狠狠砸在刀身,繼而透體而入!
如同被一座大山正面撞擊,夜磨牙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他整個人再次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悽厲的紅線。
未等封亦寒落地,烈青陽的身影已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封亦寒倒飛的軌跡之上,那隻縈繞著詭異黑氣與磅礴元氣的右手,五指成爪,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閃電地印向封亦寒的胸膛! 爪風過處,一整片樹木齊齊斷裂。
封亦寒空中回身一刀擋在身前。
轟!
一聲巨響,兩側山谷都開始崩裂。
遠處,那些僥倖存活本想觀望撿漏的正道宗門探子,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跑!快跑啊!」
「這他媽根本沒法插手。」
「我的老天爺……這他娘的還是人嗎?山……山都崩了!」
只見兩人交戰的核心區域,狂暴的氣勁如同失控的颶風肆虐!
碗口粗的松樹如同脆弱的麥稈被成片成片地絞碎拋飛,堅實的地面如同被巨犁反覆耕過,溝壑縱橫!
旁邊數十丈高的山崖石壁,在逸散刀罡與掌力的轟擊下,大塊大塊的岩石如同豆腐般剝落崩塌,轟隆隆滾落,煙塵瀰漫,遮蔽了本就黯淡的月光!
若非親眼所見,誰都不敢相信,四品化元境巔峰的「刀絕」封亦寒,竟然無視境界差距,與三品入道境的烈青陽打的有來有回,甫一交手,便已是天崩地裂! 激鬥的氣勁如同無形的巨犁,將大地翻卷,樹木摧折,只留下滿目瘡痍,碎石遍地。
場中,兩道身影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瘋狂碰撞分離!
每一次交擊都爆開刺目的氣浪,伴隨著金鐵交鳴的炸響,震得空氣嗡鳴。
「刀絕」之名,果不虛然!
縱然只是四品化元境,封亦寒卻憑藉《七劫七殺》那焚山煮海般的霸道血煞,硬生生抵住了上三品入道境的恐怖威壓!
夜磨牙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咆哮的血色狂龍,每一刀劈出都裹挾著屍山血海的凶戾之氣,硬撼著境界的鴻溝!
然而,人力終有窮盡。
血煞之氣雖凶戾霸道,卻終究是燃燒自身的火焰。
持續的爆發如同烈火烹油,雖氣勢駭人,卻難以持久。
更要命的是,他左肩的傷口正汩汩涌血,每一次發力都牽扯出劇痛,動作已然不如之前那般圓融無礙。
反觀烈青陽,氣息淵深似海,舉手投足間引動的天地元氣磅礴如怒潮。
他臉上覆蓋的那副詭異的黑色面具,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更添幾分神秘與壓迫。 烈青陽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五指箕張,掌心凝聚起一團的暗金色光芒,如同握著一輪即將爆炸的微型太陽。
「結束了,師兄,你死去的未來的我看的清清楚楚!」
那光芒驟然膨脹,帶著煌煌天威,直取封亦寒心口!
速度之快,威勢之猛,仿佛要將這重傷的對手連同他身後的地面一同蒸發!
封亦寒瞳孔急縮,血煞之氣咆哮著試圖再次凝聚,但身體的透支和內腑的震盪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
眼看著那毀滅光束已到眼前!
嗤!
一道同樣凌厲卻帶著迥異流光的刀芒,如同暗夜驚雷,自斜刺里的斷木殘枝後暴射而出!
時機妙到毫巔,精準斬在那道毀滅光束的側面薄弱之處!
轟隆!
劇烈的能量爆炸在半空炸開!
狂暴的氣浪將地面的碎石齏粉捲起數丈之高,形成一個短暫的塵暴圈! 烈青陽身形微微一晃,面具下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蹙起。
封亦寒則被爆炸的餘波推得踉蹌後退數步,以刀拄地才勉強站穩,驚愕地看向來人。
煙塵稍散,只見一個黑衣青年踏著滿地的狼藉沖了出來,手中提著一柄從戰場廢墟中隨手撿來的精鋼長刀。
「封大哥,還好吧?我來得還算及時?」
「衛小子?!」
封亦寒看清來人,非但沒有喜色,反而虎目圓睜,急吼出聲,語氣里滿是氣急敗壞:
「你他媽傻了嗎?你來幹什麼?!嫌命長是不是?」
衛凌風幾步搶到他身邊,動作麻利地從懷裡掏出個玉瓶,不由分說就往封亦寒嘴裡倒去:
「我要不來,您現在就已經是具屍體了!那我才真是死定了!」
一股藥液滑入喉中,封亦寒頓感胸口翻湧的氣血被強行壓下,肩頭的劇痛也緩解不少。
與此同時,對面的烈青陽也好奇地望向蒙面而來的衛凌風。
烈青陽臉上那副仿佛由純粹黑氣凝聚而成的面具,驟然劇烈波動起來,一個驚疑聲音響起: 「咦?!奇怪?我怎麼看不見他的未來?哪來的擾亂因果之人!」
這聲音並非烈青陽所發,更像是他臉上那詭異面具的自語。
封亦寒咂摸了下嘴,認出是頂級的療傷靈藥,眼神複雜地瞪了衛凌風一眼:
「老子這條命沒那麼金貴!你不該來的!合歡宗不值得你拚命!老子現在寧願你還在醉夢堂守著那群小崽子!」
衛凌風扔掉空瓶,拍拍手,咧嘴一笑,帶著點得意:
「您老就放一百個心吧!醉夢堂那邊,兄弟我臨來前已經安排妥當了。雖然合歡宗地派人去絞殺了,但我們及時趕到。
該撤的已經在撤了,該斷後的高手也留了,我還留了一名高手在那裡鎮場子,保管讓您那些心肝寶貝疙瘩們平平安安踏上北上的路。這會兒啊,估摸著大多數都已經逃出去了。」
這番話如同定心丸,瞬間驅散了封亦寒眼底的擔憂。
「什麼?!你是說真的?!」
「當然!」
他望著眼前這個認識不過數日,卻心思縝密又身手不凡的黑衣青年,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用力拍了拍衛凌風的肩膀感慨道:
「哈哈哈!想不到我封亦寒縱橫半生,最關頭,肯豁出命來撈我這把老骨頭的,竟然是你這麼個認識沒幾天的滑頭小子!這他娘的……可比合歡宗那些狗屁倒灶的腌臢玩意兒強太多了!」 笑罷,封亦寒臉色陡然一肅,將衛凌風往旁邊一推:
「行了!衛兄弟,這份情老子記下了!但今天這場面,不是你能摻和的!這是我跟他的生死局,你幫的夠多了,趕緊走!別留在這兒枉送了性命!」
衛凌風被他推得一個趔趄,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隨手挽了個刀花,指向對面一直沉默觀察的烈青陽,朗聲道:
「走?封大哥,這恐怕有點難辦了。您對面這位仁兄,跟我之間也有筆血債,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您要是不樂意跟我併肩子干他,那也成……您就等我先上去,讓他砍死我之後,您再上!怎麼樣?」
「你……」
封亦寒被他這混帳話噎得一愣,隨即望著衛凌風那雙毫無退縮之意的眼睛,一股更加澎湃洶湧的情緒猛地衝上心頭,淹沒了所有勸阻的話語。
他忍不住再次仰天狂笑,笑聲更加洪亮:
「哈哈哈!好!好小子!夠膽!」
笑聲未歇,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帶著點江湖人特有的遺憾嘆道:
「可惜啊!這等併肩子砍人的痛快事,怎能沒有酒助興?真他娘的掃興!否則,老子定要敬你這小兄弟三大碗!」
話音未落,一個沉甸甸被衛凌風從醉夢堂順出來的酒囊已經精準地拋到了他面前! 「接著!」
封亦寒眼睛驟然一亮,如同餓狼見了肉,探手抄住,拔開塞子,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在血腥與塵土交織的空氣中。
他二話不說,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猛灌了幾大口,辛辣灼熱的液體如同火線般滾入腹中,瞬間點燃了疲憊的四肢百骸!
「好!」
他長嘯一聲,豪氣干雲。
隨即他竟倒轉酒囊,將清冽的酒液嘩啦啦澆淋在左肩那深可見骨的傷口上!
「嘶——!」
劇烈的灼痛感讓他倒抽一口冷氣,額頭青筋暴起,但眼神卻因此變得更加銳利清醒,仿佛那疼痛驅散了所有麻痹與混沌。
他甩甩頭,如同抖落水珠的雄獅,將還剩小半袋的酒囊拋回給衛凌風。
衛凌風也不含糊,接過酒囊同樣猛灌一口,烈酒入喉,同樣激得他血氣翻湧,眼神愈發銳利如刀。
兩人同時擡手抹去嘴邊殘餘的酒漬,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無需任何言語,相同的戰意已如烈火般熊熊燃燒。
他們齊齊轉身,刀鋒擡起,鎖定了前方那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暗金身影。 夜磨牙血色雷紋嗡鳴,衛凌風手中鋼刀血煞繚繞。
封亦寒聲如洪鐘,震徹山林:
「好小子!今天咱哥倆就並肩上!贏了,老子跟你斬雞頭燒黃紙,結拜做兄弟!輸了……」
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狂傲不羈:
「黃泉路上,老子罩著你!照樣是兄弟!」
兩道血色刀罡撕裂空氣,如同兩條咆哮的怒龍絞殺在一處!
衛凌風與封亦寒師徒同使《七劫七殺》,剛猛暴烈的血煞之氣疊加翻湧,竟硬生生壓制住了烈青陽三品入道境的滔天威壓!
鐺!鐺!鐺!
刀鋒碰撞的爆鳴連成刺耳銳響,每一次交擊都炸開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
地面在三人狂暴的勁力對衝下劇烈震顫,遠處山壁簌簌剝落巨石!
烈青陽那雙狹長陰柔的眼眸此刻寒光凜冽,在臉上黑色面具的幫助下,他似乎能看清封亦寒所有的下一步動作,總能精準預判封亦寒的刀路軌跡。
烈青陽因此能抓住機會率先襲擊封亦寒。 可另一道烏黑刀光卻如鬼魅般斜刺里殺到!
衛凌風暴喝,刀鋒未至,那股純粹毀滅的殺意已刺得烈青陽後頸生寒!
無論是他還是臉上的黑色面具,竟都無法在衛凌風身上看到任何關於未來的軌跡!
烈青陽瞳孔驟縮,只得倉促回爪格擋。
轟!
血色刀罡與枯爪悍然相撞!
烈青陽身形微晃,腳下地面轟然塌陷三尺!
衛凌風則被反震之力掀得倒飛,卻在半空擰身卸力,足尖點在一截斷木上,借力旋迴。
感覺到烈青陽上三品的恐怖氣浪再度轟至,衛凌風瞬間凝神,讓身體暫時進入更高境界,同時左手五指箕張,一個流轉著混沌光華的炫彩漩渦憑空浮現。
萬化歸墟!
烈青陽追擊而來的陰狠爪勁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漩渦吞噬分解!
「這小子還真邪門!」烈青陽暗罵,面具下的臉色十分陰沉。 衛凌風功法駁雜,刀招天馬行空,還和普通的七劫七殺不同,更兼這化解萬法的詭異手段,徹底擾亂了他的預判。
雙方暫時拉開距離,封亦寒壓低聲音對掠至身側的衛凌風道:
「小子!烈青陽這狀態不對勁!他似乎能看透老子所有的動作,但卻拿你沒轍!」
衛凌風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轉而詢問道:
「但我確實也沒有足夠的殺招能解決他,聽這話封大哥似乎有主意了?」
封亦寒抹了把嘴角血跡:
「你不是一直想學七劫七殺的最後一刀嗎?老子教你怎麼樣?」
衛凌風心頭劇震:
「前輩?!可是......」
「就這麼定了!只要你幫我創造一招的機會就夠了!」
封亦寒語速如電:
「七劫七殺,劫盡焚天!燃盡煞血,神意化刀!心裡想著你要斬碎的是什麼,把命押上去!」 說著二人再度搏殺而上,纏殺烈青陽。
同一時間,烈青陽臉上的漆黑面具驟然蠕動,發出只有他能聞的嘶嘶低語:
「封亦寒……第七刀……威脅……可阻……殺!」
面具預示的未來畫面中,封亦寒周身血焰沖天,斬出的那道滅世刀芒確實極具威脅,但仍被自己險險擋下擊殺!
「想搏命?做夢!」
烈青陽獰笑,不再理會衛凌風,枯瘦的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撲偷偷蓄勢的封亦寒!
橘紅色的氣勁凝聚指尖,直刺其丹田要害,他要打斷這搏命一刀解決封亦寒!
「你上當了!」
背後突然一聲叫喊,一直在忌憚衛凌風的烈青陽被嚇了一跳,回頭望去,卻見衛凌風眼中血芒暴漲!
師父傳授的刀訣在腦中炸開,身上血煞之氣纏繞,儼然也是要劈出第七刀的意思。
相較於能看到未來動作的封亦寒,烈青陽自然是更在意這個完全無法預料的衛凌風。
趁著烈青陽分神的一瞬間,衛凌風按照在瀑布之中學到提升境界的方法,強壓體內所有魔功氣勁,體內的所有魔門功法,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在這一刻被他以近乎自毀的方式瘋狂壓榨熔煉! 衛凌風的氣息瞬間衝破四品瓶頸,短暫攀升至偽三品的駭人境地!
皮膚表面甚至崩裂開細密的血口!
烈青陽也被這駭人一幕嚇了一跳,當即轉過身來先對付衛凌風。
誰知衛凌風卻並沒有揮刀,而是在回首的瞬間一掌直襲而來!
「萬化——歸一!」
體內功法各種屬性的功法氣勁強行坍縮,並非純粹的血色,而是纏繞著吞噬光線的恐怖炫彩亂流!
縱然要抵禦,也根本無法抵禦。
烈青陽強行接掌,氣罩應聲碎裂,體內真元瞬間被這一掌擊亂!
然而自己的境界到底是更恐怖一些,靠著修為壓制,烈青陽咬牙不顧內傷強行將衛凌風轟飛出去。
然而,與此同時,背後才是真正的殺招!
「烈青陽受死!!!」
封亦寒的咆哮響徹山谷! 他手中夜磨牙,沒有風雷之聲,沒有滔天氣浪,只有一根紅線!
劫盡!
一刀斬出,天地失色!
翻飛的木屑、揚起的塵土、崩塌的山壁,一切仿佛都暫時停頓……一切色彩與聲音仿佛都被這道紅線吞噬!
紅線掠過烈青陽腰際,余勢不止,將後方所有參天古松攔腰斬斷,斷面光滑如鏡!
更在極遠處的山壁上,切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恐怖裂痕!
噗嗤!
烈青陽的身體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上半截身軀沿著平滑的切口緩緩滑落!
封亦寒斬出這毀天滅地的一刀,周身沸騰的血煞之氣瞬間消散,臉色灰敗如紙,高大身軀轟然栽倒在地,氣息奄奄:
「成......成了!」
被腰斬的烈青陽跌落血泊,眼中卻無瀕死的恐懼,反而透著詭異的光芒。
他殘軀上盤踞的濃鬱黑氣驟然失控般翻湧,猛地將他殘存的上半身徹底包裹! 隨即黑色將其包裹,一個完全不同的調笑音調,從翻滾的黑氣中森然響起:
「雖……與所見未來略有偏差……但好在終點未變……到底是拿下這個上三品的身軀了。」
黑氣蠕動收縮,如同擁有了生命,將那半截殘軀緩緩吞沒,就連腰間斷裂的傷口也徹底覆蓋。
原本已經斷成兩截了的烈青陽,但在黑氣的包裹下,居然又重新站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