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373章 空空如也的紅樓樓主和當世劍絕!【萬字大章求票票】

第373章 空空如也的紅樓樓主和當世劍絕!【萬字大章求票票】

  問劍宗山門前,台下千百道目光聚焦在衛凌風身上,畢竟他提名了紅樓劍闕新樓主:蕭盈盈!後方楚天鋒捋著鬍鬚的手都頓住了,心底也不由得暗贊衛凌風這小子的確天才!

  是了!若是盈盈成了紅樓劍闕名正言順的樓主,這燙手山芋何須充公,紅樓龐大的產業、遍布各州的生意網絡,尤其是那些掛靠皇家的買賣,豈非就能名正言順地運轉起來?

  問劍宗山門殘破、弟子死傷、聲譽受損、劍冢被污,樁樁件件除了得慢慢恢復,也各自都是燒錢的窟窿若紅樓劍闕能在盈盈手中重歸正途,以其富可敵國的財力,不僅能賠償今日受難的各路英雄,更能助問劍宗浴火重生!

  這簡直是……一本萬利,不,是無本萬利的絕妙好棋!

  問劍宗的長老弟子們面面相覷,隨即也紛紛面露狂喜低聲議論。

  

  讓問劍宗的小徒孫當樓主,這和吞下紅樓劍闕有什麼區別?這可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天大好事!然而,這份狂喜落在被影衛死死按住的楊秀耳中,卻如同喪鐘!

  他猛地抬頭,臉上驚惶未退,又添上幾分難以置信。

  楊家幾代人打下的江山,紅樓劍闕這塊金字招牌,還有那富可敵國的產業……轉眼間就要落到那個野種姐姐手裡?!

  「大人!這……這怕是有些不妥吧!」

  楊秀掙扎著嘶喊:

  「蕭盈盈……她雖是家父血脈不假,可她從未入我楊氏族譜!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如何能執掌紅樓劍闕的基業?祖宗規知矩……」

  衛凌風居高臨下,劍眉微挑,俯視著楊秀:

  「哦?楊秀,你這話就前後矛盾了。方才你口口聲聲說,「非楊氏血脈,不得執掌紅樓』,這可是祖宗規矩、皇家恩典,鐵律如山!!

  如今本官依照這鐵律,提名你父親楊瀾彌留之際親口承認、在場諸位德高望重的前輩都可作證的楊家血脈蕭盈盈,有何不妥?

  怎麼?你爹認了,江湖同道認了,你這位紅樓劍闕的楊家人,反倒不認自家血脈了?」

  「我……這……」楊秀被噎得啞口無言。

  衛凌風嗤笑一聲,悠然走回座位翹起了二郎腿:

  「行吧,既然楊秀你覺得祖宗規矩在你這裡可以打折扣,覺得蕭盈盈不合你心意……那本官也不強人所難。

  諸位江湖同道的血債,問劍宗的損失,還有立劍城、鑄劍城受波及的無辜百姓……這些賠償和交代,你們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本官這就帶人撤了,你們江湖事江湖了。放心,等你楊家滿門被江湖義士尋仇清算乾淨後,本官定會秉公執法,上奏朝廷,替你們伸冤的。」


  見楊秀居然還有臉不同意,在場的江湖同道也都很配合的呼喊道:

  「殺!血債血償!」

  「楊家一個都別想跑!」

  「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台下的怒吼聲浪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瞬間沖天而起!

  千百道充滿殺意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劍,狠狠刺向高台上的楊秀及其家眷,那刻骨的仇恨幾乎要將他們生吞活剝,楊家眾人嚇得瑟瑟發抖,幾個年幼的弟妹更是直接哭嚎起來。

  楊秀如墜冰窟,他毫不懷疑,只要衛凌風真的一甩手不管,下一秒他們全家就會被憤怒的人群撕成碎片!

  什麼皇親國戚的護身符,遠水解不了近渴,在滔天民憤和江湖血仇面前,就是個屁!

  只能等懷靖王叔伯回來主持公道了,先活下去再說!

  「饒命!衛大人饒命啊!」楊秀猛地掙脫束縛,拚命磕頭:

  「我答應!小人答應!紅樓劍闕樓主之位……由蕭盈盈繼承!小人絕無異議!求大人開恩!求諸位英雄高抬貴手!」

  他幾乎是嘶吼著喊出,只求能度過眼前這鬼門關,心中卻盤算著:

  暫且低頭,虛與委蛇,只要拖到懷靖王叔伯從霧州趕回,憑王爺的權勢,定能撥亂反正,將紅樓劍闕再幫自己奪回來。

  可惜,衛凌風豈會給他留這等後路。

  「好!算你還明事理!」衛凌風撫掌而笑,「日巡!」

  「在!」

  「取文房四寶來!楊秀如此顧全大局,咱們也得立字為憑,免得日後口說無憑,再生枝節,辜負了人家一番美意!」

  說著有專人撰寫文書,趁著這會功夫,蕭盈盈一把將衛凌風拽到了高台後方無人的角落,壓得極低的聲音帶著嗔怪和慌亂:

  「衛大哥!你…你怎麼也不跟我商量一下?怎麼就讓我當樓主啦!我…我哪會啊!這也太突然了吧!」衛凌風看著眼前這隻炸了毛的小紅雀,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

  他順手捏了捏她瑩潤的臉頰,順勢將人往懷裡帶了帶,安撫地輕拍她的背:

  「傻丫頭,這是眼下最好的法子。盈盈,你難道希望紅樓劍闕兜兜轉轉又落回楊家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手裡?或者被其他虎視眈眈的勢力瓜分蠶食?」

  蕭盈盈在他懷裡掙了掙,小臉皺成一團:

  「可是…可是我真不會管啊!這…這麼大一個宗門,那麼多產業,那麼多弟子管事,我連帳本都看不明白!

  而且,紅樓劍闕欠了那麼多債,外面那些人都等著賠償呢,我一會拿什麼給他們呀?」


  「這個你放一百個心,」衛凌風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你只需這樣……」他快速而清晰地低語了幾句。

  蕭盈盈聽得小嘴微張,滿臉驚愕:

  「啊?這…這法子能行?」

  衛凌風笑著幫蕭盈盈整理著儀表道:

  「你還不信我?准沒問題。後手我都替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保管讓那些討債的不僅不鬧,還得反過來謝你。」

  「可是……」

  蕭盈盈依舊愁眉不展,環住衛凌風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口,悶悶的聲音既撒嬌又無措:

  「那麼大一個紅樓劍闕呢!山一樣的產業,海一樣的人手,我…我真怕搞砸了。」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執掌這樣一個能與問劍宗比肩的龐大勢力,這和她想像中仗劍江湖、劫富濟貧的「紅豆女俠」生活相差太遠了。

  衛凌風雙手捧起她的臉,迫使她直視自己:

  「我們盈盈啊,有顆為了劍州百姓豁出去的心,單憑這一點,就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傢伙強出百倍!管理?有的是能人幫你打理。當樓主,最要緊的是心正!有一顆公心,就錯不了。

  再說了,盈盈,你就不想替你娘,把本該屬於你們娘倆的一切,從那老狗手裡奪回來?把他最珍視、最引以為傲的基業踩在腳下,還有比這更解恨的報復嗎?」

  這話如同利箭,精準射中了蕭盈盈心中埋藏最深的執念。

  是啊!報復楊瀾!

  她呼吸一窒,眼前仿佛閃過母親臨終的不甘和自己孤身漂泊的酸楚。

  她做夢都想看楊瀾一無所有!!

  她想殺他,想看他身敗名裂!

  而此刻,衛大哥不僅幫自己手刃了仇人,更將她推上了仇人曾經的位置,讓她能親手接管仇人用盡卑劣手段攫取的一切!

  將他最珍視的紅樓劍闕踩在腳下,按照自己的意志重塑!這何止是報復?這簡直是誅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和解脫感湧上心頭,她幾乎就要立刻點頭應下。

  見蕭盈盈眼神閃爍,復仇的火焰與對權勢的陌生感交織,衛凌風決定再加一把火,他低頭貼上她的耳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充滿曖昧暗示的耳語道:

  「還有啊,我的小石榴……你難道真想以後事事都被你師父壓一頭?」

  ???」

  這句話,簡直就像在蕭盈盈七寸的七寸上,又狠狠補了一刀,精準得讓她渾身一顫!

  她那位清冷絕塵劍道通天的師父,也是她此刻最大的「情敵」!


  衛凌風繼續蠱惑,手指輕輕刮過她滾燙的臉頰:

  「想想看,以後若是……嗯,若是衛大哥和你師父雙修時,她仗著師父身份,命令你這小徒兒只能在旁邊干看著;

  或者讓你乖乖等著;甚至……在那種羞人的時候叫你「幫忙推」,你是不是都只能照辦,心裡憋不憋屈?」

  蕭盈盈的臉頰瞬間飛起兩團紅雲,比身上的石榴裙還要艷上三分,一股強烈的不甘和「爭寵」的鬥志熊熊燃燒起來!

  衛凌風敏銳地捕捉到盈盈的神情變化,知道火候到了,繼續在她耳邊煽風點火,描繪著美好藍圖:「想想看,當上了紅樓劍闕的樓主……嗯,從地位上說,你就不再僅僅是問劍宗的小徒弟了。紅樓劍闕是和問劍宗並立的劍州巨擘啊!

  到時候,你和你師父玉青練仙子,那就是平起平坐、甚至……在某些場合,從宗門層面論,你這樓主的身份,還能隱隱高出她半級呢!到時候,誰推誰,誰壓誰,可就……嗯?」

  這極具畫面感的地位提升,瞬間點燃了蕭盈盈所有的好勝心和對獨占衛大哥的渴望!

  「不必說了!」

  蕭盈盈猛地從衛凌風懷裡抬起頭,琥珀眸子裡燃燒著熾熱的火焰,之前的猶豫惶恐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豁出去的堅定和鬥志:

  「我同意!我要當紅樓劍闕的樓主!」

  她攥緊了小拳頭,仿佛在對外面的師父宣戰:

  「絕對!絕對!不能讓師父一個人霸占衛大哥!」

  看著她這副鬥志昂揚、為了爭寵而毅然接下重擔的可愛模樣,衛凌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激將法加爭寵牌,對這隻小紅雀,永遠有效,他揉了揉她火紅的發頂寵溺道:

  「這才是我家盈盈。走吧,我的樓主大人,外面還有一大堆人等著拜見你呢。」

  他牽起她的手,拉著這隻剛剛下定決心要「大展宏圖」兼「嚴防死守師父」的小紅雀,重新走向那片屬於她的嶄新戰場。

  被衛凌風的大手牽著要往高台走,望著幫自己走到今天的衛大哥,蕭盈盈忍不住柔聲道:

  「衛大哥…你幫我報了仇,還把整個紅樓劍闕都……都送到我手裡,這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我…我該怎麼報答你才好呀?」

  正拉著她要往前走的衛凌風腳步猛地一頓,似乎想起了什麼,目光灼灼地鎖住她道:

  「哦?報答?你這麼一說倒是提醒我了,卻是不能白忙活一場吧?那…我家盈盈以後,是不是該更乖更聽話?」

  蕭盈盈帶著點爭寵的小心思,用力點頭:


  「那當然!都聽你的!衛大哥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保證…保證比師父還乖!」

  「真的?」衛凌風劍眉一挑,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她纖細的腰肢和挺翹的臀線:

  「那我現在就要下第一道「樓主令』了。」

  蕭盈盈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儘管吩咐」的乖巧:

  「什麼命令?」

  衛凌風低頭一吻,伸手不輕不重地在她臀瓣上清脆地拍了兩下:

  「白天你是紅樓劍闕的樓主,晚上我是你的樓主!我可是想了很多合歡宗的的花樣呢。」

  ¥???」

  「怎麼,不同意嗎?」

  「嘿嘿,同意同意,我的樓主好哥哥大人!」

  衛凌風低笑一聲,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兩人肩並著肩,如同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神態自若地從高台後方那片隱秘的角落,重新步入了萬眾矚目喧囂鼎沸的會場中心。

  蕭盈盈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能烙餅,被衛凌風牽著從高台後方走出來時,每一步都走得又虛又飄,因為心裡想的都是衛大哥剛剛說的合歡宗招式。

  她偷偷瞄了一眼不遠處的師父。

  玉青練一襲素雅白衣,清冷絕艷地立在那裡,宛如一朵不染塵埃的雪蓮。

  她瞧見徒弟被衛凌風牽出來時臉蛋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只當是小女兒家驟然被推上「紅樓劍闕樓主」這般高位,心中惶恐不安,被衛凌風一番溫言軟語開導後顯露的嬌羞。

  她灰眸中掠過一絲瞭然和淡淡的欣慰,完全想不到,就在那片帷幕之後,她這位新晉樓主徒弟經歷的開導,遠不止言語安慰那麼簡單,還是滿腦子胡思亂想。

  就在這師徒二人心思各異,一個為徒弟的成長欣慰,一個滿腦子都是晚上會發生什麼的激動,衛凌風已走到台前,手中拿著一份墨跡未乾的文書。

  他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聲音灌注真元,清晰地傳遍整個山門:

  「肅靜!文書已成!內容如下:」

  【紅樓劍闕樓主更迭文書

  茲因紅樓劍闕前樓主楊瀾,勾結幽冥教,禍亂江湖,圖謀顛覆問劍宗,罪證確鑿,業已伏誅。紅樓劍闕罪孽深重,累及無辜,江湖同道義憤填膺,血債需償。

  為保全楊氏一門性命,消弭江湖仇怨,重振紅樓基業,特此立約。

  紅樓劍闕乃先皇御賜「紅樓」匾額之基業,依祖宗規制並朝廷恩典,非楊氏血脈不得承襲樓主之位;前樓主楊瀾彌留之際,親口於問劍宗山門高台之上,當眾承認蕭盈盈為其血脈。


  楊氏一族謹遵父命,順應江湖公義,一致同意:

  將紅樓劍闕樓主之位,傳於楊瀾血脈,問劍宗門下弟子蕭盈盈!

  自即日起,紅樓劍闕一切權柄、產業、名號,盡歸蕭盈盈執掌。

  楊氏族人及紅樓舊部,須奉其號令,不得違逆。

  此文書由天刑司風靈月影堂堂主衛凌風大人監證,問劍宗代掌座楚天鋒、靜心宗普度道人、絕情庵玄念師太、無相寺了空禪師等江湖同道共同見證。

  立書人楊秀,代表楊氏一族,自願籤押,絕無反悔。空口無憑,立此為據!】

  楊秀看著上面「自願籤押,絕無反悔」的字樣,指尖顫抖,幾次想縮回,但身後天刑司影衛那無聲的威壓,以及台下千百道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目光,都逼得他無處可逃。

  「簽吧。」

  楊秀最終認命般地閉上眼,在文書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果然深明大義!」

  衛凌風轉向台下肅立的問劍宗代掌座楚天鋒、靜心宗普度道人、絕情庵玄念師太、無相寺了空禪師等一眾德高望重的見證者:

  「諸位前輩,還請共同籤押,為這份自願文書做個憑證。」

  幾位江湖宿老相視一眼,心知這是衛凌風堵死楊家日後反咬一口的關鍵一步,紛紛頷首上前,在文書上留下了自己的名號印記。

  最後,衛凌風將筆遞向一旁還有些懵懂的蕭盈盈。

  「盈盈,你也簽上。」

  「啊?哦哦!」

  蕭盈盈回過神來,連忙接過筆,寫上了「蕭盈盈」。

  衛凌風小心地將這張文書捲起收好,看向面如死灰的楊秀,朗聲道:

  「既然楊秀有如此誠心愿意悔改,本官也非不近人情之人,日巡大人!」

  「在!」

  「給楊少樓主及其家眷解開鐐銬,即刻安排人手,送他們一行人前往離陽城宗正寺!交由朝廷宗正寺依律審理。」

  「遵命!」日巡心領神會,立刻有精銳影衛上前,解開了楊秀等人身上的枷鎖。

  「宗正寺」三個字落入楊秀耳中,卻如同天籟!那是處理皇親國戚事務的地方!去了那裡,以懷靖王叔伯的權勢和與皇家的關係,運作一番脫罪幾乎是板上釘釘!

  他本以為衛凌風會把他們交給憤怒的江湖人處置,或者乾脆找個由頭就地格殺以絕後患,沒想到競得了條生路!

  驚喜之餘他哪還顧得上細想其中關竅,忙不迭地朝衛凌風作揖:


  「謝大人開恩!謝大人開恩!小人……小人到了宗正寺,定當如實稟報,感念大人恩德!」衛凌風看著楊秀那副感恩戴德的模樣,心中冷笑。

  放虎歸山?他衛凌風豈會做這等蠢事!

  送他們去宗正寺,一是因為紅樓劍闕掛著「御賜」匾額,楊家頂著皇親名頭,明面上由宗正寺處置最「名正言順」,堵住朝廷悠悠之口;

  二來,他心知肚明,懷靖王楊擎已在趕回劍州的路上。若讓楊家眾人留在此地,等懷靖王一到,他們極可能翻供否認文書,甚至自殘栽贓,到時局面反而被動棘手。

  更重要的是,這群喪家之犬留在這裡,只會對蕭盈盈接手紅樓劍闕造成阻礙和隱患。

  提前送走,等懷靖王趕到,原告和自願籤押的苦主都安全抵達宗正寺了,他這位王爺再神通廣大,面對朝廷法度和已成定局的文書,也只能徒呼奈何,暫時無從下手。

  日巡很快便點齊一隊精幹影衛,交由他們護送楊秀一家離開。

  台下的紅樓劍闕一眾管事、執事們,眼見少樓主離場,最後一點主心骨也沒了,個個面如土色,噤若寒蟬。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高台方向高呼:

  「屬下……拜見新樓主!樓主千秋!」

  呼啦啦跪倒一片,昔日依附楊家的核心人物們爭先恐後地叩拜下去:

  「拜見新樓主!」

  「紅樓上下,謹遵新樓主號令!」

  突如其來的山呼海嘯,讓站在衛凌風身邊的蕭盈盈有點手足無措。

  本來就什麼都沒穿就緊張,被這麼多人行禮一下更緊張了。

  她下意識地揪住了衛凌風的衣袖一角,小聲道:

  「衛大哥……這……這就都跪下了?我……我該幹嘛?」

  衛凌風看著她難得露出的幾分慌亂,眼中笑意更濃,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隨即面向台下道:「肅靜!諸位!今日紅樓劍闕舊主伏誅,新主已立!讓我們恭迎紅樓劍闕新樓主一一蕭盈盈姑娘講幾句‖」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蕭盈盈身上。

  她今日被衛凌風半哄半強迫地穿上了一身赤金滾邊火紅勁裝。

  剪裁合體,凸顯玲瓏有致的身段,尤其是那飽滿挺翹的大石榴,在火紅錦緞與赤金紋路的映襯下,看著更加誘人。

  一頭紅髮用一支鑲嵌著鴿血紅寶石的髮簪固定,幾縷碎發垂落頰邊,更添幾分俏麗。

  平日裡那股混不吝的匪氣被這身華服壓下去不少,顯露出一種初掌大權的帶著點生澀的威儀。蕭盈盈深吸一口氣,在衛凌風鼓勵的目光下,挺直了腰板,向前走了兩步。


  她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有剛剛拜服的舊部,有問劍宗熟悉的師長同門,有各派江湖同道,還有遠處聞訊趕來的立劍城與鑄劍城百姓,骨子裡那份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又涌了上來。

  更羞恥的脫褻褲都做了!只是講話而已,有什麼可怕的!

  她清了清嗓子,沒有任何客套虛言:

  「咳!那個……大家靜一靜!」她一開口,還是那熟悉的調調,引得台下熟悉她的人會心一笑。「說實話,站這兒當樓主,我……挺懵的!」

  她撓了撓頭,這個略顯孩子氣的動作與她此刻的身份和裝束形成有趣的反差:

  「我也沒想到衛大哥……咳,衛大人會提名我,也沒想到大家能信得過我這個紅樓劍闕前樓主的…嗯,那個啥……」

  她頓了頓,終究沒在公開場合說出「私生女」三個字。

  「不過!既然大傢伙兒都這麼支持,讓我蕭盈盈坐上這個位置,那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我必然會做出個樣子來給所有人看!!

  紅樓劍闕這些年,在我那……在楊瀾手裡,幹了多少壞事兒?欺負弱小,強占靈礦,拐帶孩童,勾結邪教,還差點毀了問劍宗千年基業,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兄弟朋友!

  這堆爛攤子,這身血債,我認!紅樓劍闕欠大家的,欠問劍宗的,我一文不少,照價賠償!從今往後,紅樓劍闕不再是楊家的私產,更不是禍害江湖的毒瘤!

  它要回歸本心,真正服務天下劍者!憑劍問道,不論出身!它更要造福一方百姓,行俠仗義!我蕭盈盈沒什麼漂亮話,也說不出那些彎彎繞繞的大道理!

  大傢伙兒就看我接下來怎麼做!我蕭盈盈若是有半句食言,或是行事有半點不公不正,違背了今日之言一無論是誰!

  江湖同道也好,販夫走卒也罷!都可以直接上紅樓劍闕找我!我蕭盈盈,認打認罰,絕不推諉!」這席話,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虛偽的承諾,只有直白的擔當和近乎莽撞的坦誠。

  短暫的寂靜之後,轟然沸騰!

  「好!蕭樓主爽快!」

  「紅豆女俠仁義!我們信你!!」

  讚譽之聲,支持之聲,如同山呼海嘯般席捲而來。

  尤其是許多立劍城和鑄劍城趕來的普通百姓,他們中不少人都曾受過「紅豆女俠」的恩惠一一或是免費診治,或是劫富濟貧。

  在場的其他江湖同道,這幾天也都聽說了,蕭盈盈多年來堅持做善事,用一顆顆紅豆,抵消其父親楊瀾罪行的行為,心中也都十分敬佩!

  「咳!剛剛我聽大傢伙兒說損失慘重,要賠償,這天經地義!我看這樣,咱們現在就直接去紅樓劍闕總舵,開庫房!查帳本!有多少金銀我先賠付給大家,如何?」


  這話說得直白敞亮,台下原本群情激憤,嚷嚷著賠償的聲音,反倒一下子小了許多。

  他們先前著急,是怕楊瀾伏誅後紅樓劍闕樹倒猢猻散,或者楊家殘餘仗著皇親身份抵賴,賠償打了水漂如今蕭盈盈這丫頭成了名正言順的新樓主,背後站著的是力挽狂瀾的衛凌風和問劍宗劍絕玉青練,信譽和實力都擺在這兒。

  以後合作的機會長著呢,何必在問劍宗百廢待興的節骨眼上,急吼吼地跟自家未來盟友撕破臉皮討要那仨瓜倆棗?

  普度道人率先開口:

  「蕭樓主言重了。問劍宗山門殘破,劍冢受污,弟子傷亡,此乃劍州武林之痛。紅樓之資,當優先用於助問劍宗重振。我靜心宗,不急於此一時。」

  「說得在理!」旁邊立刻有中小門派的掌門附和,「蕭樓主有心,咱們記下了!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說道,不差這一會兒!」

  「正是!劍州武林同氣連枝,當以大局為重!」

  蕭盈盈看著台下這風向轉得比翻書還快,心裡暗道衛大哥這招「以退為進」果然好使:

  「哦?都這麼客氣啊?既然大伙兒這麼體諒,覺得光拿銀子俗氣,那咱就來點實在的!紅樓劍闕那藏經閣里,堆滿了這些年楊瀾巧取豪奪來的各門各派劍法秘籍!什麼獨門絕技失傳真傳,他當寶貝似的藏著掖著,指不定就是哪位同道祖上被坑蒙拐騙去的!」

  這話一出,台下眾人立馬被勾起了興趣。

  畢競都是劍道中人,誰能抵擋失傳絕學的誘惑?

  尤其還是被楊瀾那個道貌岸然的王八蛋搜刮去的頂級貨色!

  蕭盈盈很滿意這效果,叉著腰道:

  「現在!我蕭盈盈做主,這些秘籍,甭管它原來姓楊還是姓李,統統拿出來!借給大傢伙兒抄錄研習!就當是我紅樓劍闕,給大傢伙兒賠罪彌補損失的一點心意!這補償,夠不夠分量?」

  「夠!太夠了!」

  「蕭樓主高義!」

  「這…這如何使得…真是…真是…卻之不恭,受之有愧啊!」

  「多謝蕭樓主!」

  聲浪瞬間匯聚,比剛才討債時還要熱烈數倍,什麼賠償銀子,此刻在失傳的絕世劍法面前,統統變得不值一提!

  高台之上,新任紅樓樓主蕭盈盈的第一個動作,就是砸開了舊時代貪婪者築起的高牆,讓被塵封的劍道光芒,重新灑向江湖。

  「那就別磨蹭啦!」蕭盈盈小手一揮,趁著自己還能適應空空如也,對著台下揚聲道:

  「諸位江湖同道,信得過我蕭盈盈的,這就隨我一起去趟立劍城!紅樓劍闕的藏經閣大門,今兒個就為諸位敞開,咱們當場清點,看上眼的秘籍,管夠抄錄!」


  這說干就乾的爽利勁兒,正是江湖兒女最欣賞的脾性。

  台下頓時一片叫好,先前還盤算著賠償損失的各大宗門高手們,此刻心思早被那失傳的絕世劍招勾走了,紛紛響應:

  「好!蕭樓主痛快!」

  「走走走!同去同去!」

  「哈哈,能見識紅樓秘藏,這趟值了!」

  喧囂的人群立刻開始涌動,自發地讓出通往山下的道路,氣氛熱烈得如同趕赴一場劍道盛宴。方才還劍拔弩張圍著問劍宗討要說法的困局,在這位新樓主的一諾千金和衛凌風的巧妙布局下,頃刻間冰消瓦解。

  非但如此,看著問劍宗與紅樓劍闕如今情同姐妹,以及蕭盈盈背後站著的衛凌風和玉青練這兩尊大佛,所有人心裡都只剩下一個念頭:

  經此一役,問劍宗不僅沒倒,反而攀上了朝廷新貴又整合了紅樓巨富,底蘊怕是更勝從前了!楚天鋒帶著一眾問劍宗長老和弟子走到衛凌風面前,老掌座臉上的憂色早已被感慨與敬佩取代。他鄭重地對著衛凌風一揖到底:

  「衛大人……不,凌風賢侄!此番力挽狂瀾,救我宗門於傾覆,又為盈盈謀得此等前程,更解了眼下這賠償困局……老夫,不,我問劍宗上下,感激不盡!你…果然是言出必踐!」

  他身後的長老弟子們也紛紛抱拳行禮,眼神里寫滿了心悅誠服。

  衛凌風笑著扶起楚天鋒:

  「楚前輩言重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答應的事,自然要盡力辦妥。況且,我還有其他準備,大頭還在後頭呢,您就瞧好吧。」

  問劍宗眾人聞言,更是心癢難耐,不少年輕弟子都按捺不住興奮:

  「掌座,我們也跟去立劍城開開眼吧?」

  「是啊,看看紅樓劍闕到底藏了多少好寶貝!」

  楚天鋒捋須點頭:

  「你們自然可以去學習!如此盛事,豈能錯過?以後正好多多幫襯盈盈。」

  衛凌風走向身旁一直靜靜佇立清冷如仙的玉青練:

  「娘子,立劍城那邊,你也一同去瞧瞧熱鬧?」

  玉青練玉顏上顯露溫婉笑意,指著不遠處的任金夫婦輕輕搖頭:

  「夫君陪他們去吧。妾身……多陪陪爹娘說說話,明天再帶著爹娘去看看熱鬧。」

  她頓了頓,貼近衛凌風的耳邊,聲音更低柔了幾分:

  「再說我若去了,盈盈那小丫頭怕又要覺得我這師父霸占著你不放,平白惹她拈酸吃醋。也罷,這新官上任的樓主大人,正需夫君好好教導安撫一番呢。」


  言語間,儘是對徒弟那點小心思的洞悉和作為正牌娘子的從容大度,只是抬眸像小丫頭似的懇求:「那夫君的獎勵呢?」

  開天闢地的見到劍絕娘子撒嬌,衛凌風低笑一聲,不再言語,手指勾起她精緻的下巴,低頭便深深地吻了下去。

  玉青練被他吻得幾乎站立不穩,只能緊緊攀附著他。

  玉青練終於明白,所謂的魔門情趣,就是創造特定的身份,特定的情境,特定的情趣,讓情侶二人可以感受不同情景下的禁忌樂趣!

  這比任何雙修功法都要來的刺激,魔教情趣……果然要命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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