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衛凌風:我提名紅樓劍闕新樓主:蕭盈盈!
問劍宗山門外,人聲鼎沸,黑壓壓的人群匯聚成一片汪洋。
應衛凌風的要求,幾乎與紅樓劍決有關聯的所有人都被召集起來了。
問劍宗自不必說,掌座楚天鋒領著幾位實權長老以及劫後餘生的核心弟子們肅立在前,眉宇間難掩憂色。
旁邊是劫後餘生、驚魂甫定的各派江湖同道,靜心宗、絕情庵、無相寺等名門宿老均在列。天刑司影衛在日巡帶領下,墨色勁裝整齊劃一,透著一股朝廷的肅殺之氣。
更遠處,則是劍州立劍城與鑄劍城聞訊趕來的百姓,他們或親身經歷了那場浩劫,或家園受損,此刻都眼巴巴地望著,想看看這位力挽狂瀾的衛大人如何收拾這爛攤子。
任金和任夫人也來了,找回了失散多年的掌上明珠玉青練,任金大師早已把閉門謝客的規矩拋到了九霄雲外,看熱鬧要緊!
他紅光滿面,拉著夫人的手,一眼就瞧見了人群中央那對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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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女!姑爺!」
衛凌風聞聲,立刻換上溫良恭儉讓的模範笑容,小跑幾步上前:
「您兩位怎麼也來了,請這邊安坐。」
被衛凌風攙扶著的玉青練,清冷絕艷的玉顏上看似波瀾不驚,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隱藏在雪白素雅寬大衣裙下,是怎樣的驚濤駭浪。
空空如也。
不僅如此,在某個極其隱秘的所在,一個冰涼質感的微小銀鈴,正隨著她每一次細微的挪動而震顫。雖然是微不可聞的鈴音,但是在她耳中卻如同擂鼓,每一次細微的叮鈴聲都敲在她緊繃的心弦上。她強忍著那股奇異的羞恥感,趁著沒人注意,纖纖玉指在衛凌風腰間軟肉上狠狠擰了一把。灰眸里滿是羞澀和嗔怪:這壞夫君!在屋裡把我欺負得那般模樣,逼我戴上這羞死人的玩意兒,還說什麼走路小心點出聲……這會兒到了外面倒裝得模範姑爺!
不遠處的蕭盈盈身著一身火紅的石榴裙,她敏銳地察覺到師父那看似鎮定下的僵硬。
她當然是是知道師父沒穿褻褲的,心裡忍不住偷笑:
嘖嘖,師父也太菜了!那些書的後面花樣可多著呢!光是沒穿褻褲就羞成這樣,以後要是真玩起那些更厲害的玩具還了得?
不過趁著師父適應那些技巧,自己得抓緊機會先對衛大哥下手,先師父一步被他推倒才行!楚天鋒輕咳一聲,湊近衛凌風,目光掃過眼前場面:
「衛大人,老夫已按你所言,能請到的都請來了。只是……這局面牽扯太廣,紅樓劍闕覆滅的後續、幽冥教的威脅、宗門聲譽、百姓損失、還有那污穢劍域帶來的長遠影響……牽一髮而動全身啊!稍有不慎,我問劍宗數百年清譽可就……」
他身後幾位長老也紛紛點頭,臉上寫滿了「這事太難辦」幾個大字。
就連強忍著體內微妙鈴響和下身空蕩感的玉青練,灰眸中也滿是擔憂。
面對眾人的憂慮,衛凌風卻只是輕鬆一笑,攬住了身旁玉青練的腰肢:
「楚前輩,諸位長老,放心,辦法已經想好了,請諸位安坐。」
山風獵獵,斷壁殘垣間,一座臨時搭建的高台矗立,衛凌風站在其上,抬手壓下嘈雜,朗聲道:「諸位同道,請靜一靜!」
喧囂漸止,千百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今日請各位前來,不為別的,正是要給大家一個交代!紅樓劍闕楊瀾勾結幽冥教,圖謀顛覆問劍宗,更布下污穢劍域,欲將諸位同道一同葬送!此等禍心,天理難容!」
話音剛落,下面立馬小聲討論起來。
「那楊瀾雖已伏誅,可他紅樓劍闕根基深厚,楊家更是皇親國戚!這罪魁禍首的家人,還有我們這些無辜遭殃的損失,又當如何處置?如何賠償?」
「是啊!賠償?說得輕巧!問劍宗自家山門都毀成這樣了,都知道問劍宗平時並不像其他宗門那般有錢,哪還有閒錢賠給我們?」
「楊家是皇親,朝廷能眼睜睜看著我們處置他們?」
質疑聲浪湧來,連帶著將目光投向一旁問劍宗眾人,其實他們也是一樣茫然。
衛凌風對台下的質疑渾不在意:
「帶人犯!」
「在!」台下,天刑司堂主日巡那黑塔般的身影轟然應諾。
「將一干人犯帶上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沉重的鐐銬聲由遠及近。
只見日巡率領著一隊精銳天刑司影衛,押解著一群面如死灰衣著華貴卻狼狽不堪的人走上高台。為首者,正是紅樓劍闕少樓主楊秀!
他錦衣破損,髮髻散亂,昔日矜貴傲慢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臉的驚惶恐懼。
他身後,是楊瀾的其他家眷和紅樓劍闕的核心管事,個個失魂落魄。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是楊秀!那個狗屁少樓主!」
「還有楊家的狗腿子!一個都別想跑!」
楊秀被推操著跪倒在台前,刺眼的目光和洶湧的恨意讓他渾身發抖,他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嘶喊:
「衛大人!衛大人明鑑啊!禍事皆是我父楊瀾一人所為!我等……我等全然不知情啊!況且……況且我楊家乃皇親國戚!按大楚律法,豈可……豈可動用江湖私刑處置?應……應交由朝廷宗正寺審理啊!」衛凌風居高臨下,俯視著抖如篩糠的楊秀:
「哦?皇親國戚?楊少樓主,這話聽著新鮮吶!平日裡你們紅樓劍闕在江湖上呼風喚雨,以劍道魁首自居,收劍貼、辦劍決、論江湖規矩時,可曾提過半個皇親?
怎麼,如今東窗事發,禍及己身,倒想起自己是朝廷中人了?那我倒要問問,少樓主在朝廷身居何職?幾品官身?俸祿幾何?可有朝廷印綬為憑?嗯?」
「我……我……」
楊秀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由白轉青。
紅樓劍闕雖借皇親身份橫行,但確實並無正式官身。
「說不出?」衛凌風笑容更冷,「既非朝廷命官,又犯下傾覆江湖、戕害同道之滔天罪孽,自然按江湖規矩辦!諸位同道,你們說,該如何處置這些幫凶從犯?」
「殺!」
「血債血償!」
「一個不留!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台下群情激憤,怒吼聲浪一浪高過一浪,殺氣沖天。
楊秀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有半分少樓主的體面,拚命磕頭:
「饒命!衛大人饒命啊!諸位英雄饒命!我願贖罪!衛大人明鑑!家父……楊瀾倒行逆施,勾結幽冥教,罪該萬死!小人……小人雖為長子,但平日只知練劍,對父親所為實不知情啊!
紅樓劍闕乃先祖基業,更是先皇御賜「紅樓』二字,象徵劍州武林門面。懇請大人開恩,允小人戴罪立功,重整紅樓,定當洗心革面,約束門人,將功折罪!紅樓劍闕上下,必定唯大人馬首是瞻!」似乎是早就猜到了楊秀要用這一招,衛凌風笑道:
「這話聽著耳熟啊?說得可真好聽。可惜,你們紅樓劍闕這些年乾的醃臘事還少麼?強占靈礦、吞併小派、私設苛稅、拐帶有天賦的孩童……樁樁件件,等風頭一過,再換個名目繼續為非作歹?這次更是捅破了天,勾結邪教,意圖顛覆問劍宗,禍亂整個劍州!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重整?嗬,就算本官信你這番不知情的鬼話,你問問在場的諸位江湖同道,他們信不信你?」
話音剛落,台下立刻炸開了鍋。
「不信!絕不信!」
「呸!楊家父子蛇鼠一窩!楊瀾是主謀,他楊秀能幹淨到哪兒去?」
「說得對!當年他們假借「匯聚天下劍道』之名,哄騙了多少小門派的獨門秘籍?結果呢?全進了他紅樓劍闕的藏經閣!」
「還有那些天賦異稟的孩子!我派一名親傳弟子就是被他們拐走的,至今下落不明!」
「楊家執掌紅樓,就是武林一害!絕不能讓他再接手!」
群情激憤,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楊秀被這洶湧的指責浪潮拍得身形搖晃,求助般地望向衛凌風:
「大人……大人!那……那您說該如何是好?只要能保住我楊家一門老小性命,小人……小人什麼都聽您的!」
衛凌風故作沉吟:
「嗯……這倒是個難題。殺了你們吧,你喊冤,好像本官不教而誅。不殺吧,讓你們楊家繼續掌管紅樓,大傢伙兒又不答應,怕你們死灰復燃。」
他忽然坐直身體,仿佛靈光一現:
「這樣好了!既然紅樓劍闕這份家業是禍根,那就把它拔了!你把紅樓劍闕整個兒轉給本官,本官勉為其難,替你當這個樓主?或者,直接充公,用楊家的財富賠償這些年被你們禍害的苦主!這總行了吧?大家肯定信得過朝廷,信得過我天刑司!」
楊秀一聽,差點跳起來,急聲道:
「大人!此法萬萬不可啊!「紅樓劍闕』是先皇御筆親題,當年賜下聖旨時言明,此匾此業,乃楊氏世代承襲之根本!
產業如何處置,皆由陛下定奪,並無「充公』一說啊!除非……除非有當今陛下新的聖旨裁奪!否則,就算大人您位高權重,直接抄沒充公,也於法不合啊!非是小人不願,實在是祖宗規矩、皇家恩典在此,小人不敢違逆啊!此法……行不通!」
「哦?還有這層淵源?」
衛凌風劍眉微蹙,臉上的「為難」之色更濃了,仿佛真的被這皇家規矩絆住了腳:
「這就有點難辦了……也就是說,這紅樓劍闕的樓主之位,非得你們楊家的血脈繼承不可?」「正是如此,大人!」楊秀見有轉機,連忙點頭如搗蒜,「非楊氏血脈,不得執掌紅樓!」「楊瀾除了你,還有哪些子女?」衛凌風狀似隨意地問道。
「回大人,除小人外,還有三位弟弟妹妹,年紀尚幼,都在這裡了。」
衛凌風等的就是這句話,隨即朗聲道:
「你,還有你那幾個弟弟妹妹,都是楊瀾的骨血,身上都背著紅樓劍闕這些年作下的孽債!大家不信任你們,情有可原。
不過嘛……楊氏血脈里,倒還真有那麼一個人,既符合「楊氏血脈』這硬規矩,其為人、其功績、其聲望,又足以讓在場諸位英雄豪傑心服口服!本官覺得,她來接手紅樓劍闕,最合適不過!」「誰?!」楊秀心頭猛地一沉,湧起強烈的不安。
台下眾人也伸長了脖子,屏息以待。
衛凌風抬手,遙遙一指:
「她一一蕭盈盈!」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只見不遠處,正坐在旁邊捧著一塊精緻糕點小口啃著的蕭盈盈,動作瞬間僵住。
她那雙漂亮的琥珀眸子瞪得溜圓,腮幫子還鼓鼓囊囊地塞著點心,活像一隻受驚的偷食被抓包的紅毛小松鼠。
「噗……咳咳!」
她差點被糕點噎住,慌忙拍著胸口,好不容易咽下去,才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懵圈地看向衛凌風,無聲地用口型問道:
「我?!」
楊秀如遭雷擊,失聲道:
「蕭盈盈?!大人這是何意?她……她如何算是我楊家人?」
「證明?」
衛凌風嗤笑一聲,踱了兩步,環視全場:
「這還用本官證明嗎?楊瀾臨死前,可是當著在場所有英雄的面,親口承認了盈盈是他見不得光的私生女!諸位掌門、各位前輩,本官所言,可是事實?」
台下,問劍宗代掌座楚天鋒、靜心宗普度道人、絕情庵玄念師太、無相寺了空禪師等一眾德高望重的宗門領袖,紛紛頷首:
「不錯,楊瀾彌留之際,確有此言。」
「老衲親耳所聞。」
「貧道亦可作證。」
鐵證如山!楊秀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卻再也無法反駁這由他父親親自「認證」的血脈關係。他強撐著最後一絲不甘,掙扎道:
「可是……可是就算她血脈上是那又如何?她一個私生女,從小流落在外,對紅樓事務一無所知!更與我楊家離心離德!大家……大家就能放心把紅樓交到她手上?她憑什麼服眾?!」
「憑什麼?」
見楊秀終於掉坑的衛凌風笑道:
「就憑她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紅豆女俠』!憑她多年來在劍州、陵州等地行俠仗義、劫富濟貧,一顆紅豆便是一樁善舉,百姓有口皆碑!
憑她是當世劍絕玉青練仙子的親傳弟子,劍道天賦卓絕,身份尊崇!更憑她在此番驚天之變中,與師父、與本官並肩作戰,深入險境,親手終結魔頭楊瀾,揭露紅樓陰謀,拯救了在場無數人的性命,挽救了問劍宗千年基業!這份膽識,這份功勞,這份俠名……」
他話音未落,台下早已激盪起熱烈的回應!!
「紅豆女俠仁義!老夫在立劍城親眼見過她救助孤寡!」
「若非蕭姑娘與衛大人、玉劍絕力挽狂瀾,我等今日怕是已成楊瀾魔劍下的亡魂了!」
「紅豆女俠掌紅樓,我們絕情庵服氣!」
「無相寺也信得過蕭姑娘!」
「靜心宗附議!」
讚譽之聲此起彼伏,匯聚成一股強大的民意洪流。
蕭盈盈過往的善行與今日的功績,在衛凌風的引導下,化作了最堅實的聲望基石。
台上的蕭盈盈此刻才明白,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身為了大場面,被衛大哥半哄半強迫換上的,相對莊重些的赤金滾邊火紅勁裝,又摸了摸梳得一絲不苟、點綴著紅寶石髮簪的垂雲髻……
原來衛大哥早就料到了這一步!
為了此刻將她推向那個她從未想過的位置一一紅樓劍闕的新主人,霸占楊老狗的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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