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蕭盈盈給師父買的禁書!
爐火漸熄,熱浪猶存。
任府大院中央那口巨大的地火熔爐,在經歷了整整一日一夜不眠不休的煆燒與錘鍊後,終于歸於沉寂。空氣中瀰漫著灼熱的金屬氣息和汗水蒸騰的味道,但更濃郁的,是壓抑不住的期待與興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任金手中。
這位當世鑄造聖手,此刻鬚髮皆張,汗水浸透了衣襟,臉上卻不見絲毫疲憊,只有專注與豪情。他雙手穩穩捧著一柄剛剛淬火完畢,猶自散發著灼人熱意與朦朧光暈的長劍。
新劍,終於成了!
與之前凶戾霸道的蝕日劍截然不同,此劍加入了金屬,劍身更為寬闊厚重,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而內斂的暗紅色,依舊蘊藏著毀滅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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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最為奇異的,是劍脊至劍鋒的廣闊平面上,鑲嵌熔煉著無數細密如星辰碎屑的奇異金屬顆粒。此刻在爐火餘溫與真元激發下,這些星辰正散發出點點星輝,與暗紅劍身交相輝映,宛如將一片微縮的璀璨星河封印於劍中。
光芒流轉間,隱隱有龍吟虎嘯般的低沉嗡鳴傳出,昭示著其不凡的靈性。
任金眼中精光四射,充滿了對這件巔峰之作的自豪。
他轉向一旁的衛凌風,鄭重地將劍遞了過去:
「姑爺,幸不辱命!此劍已成!說是老夫這一生最完美的作品亦不為過!」
衛凌風壓下心頭澎湃,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這柄重若千鈞又靈韻內蘊的神兵。
入手微沉,那暗紅劍身傳遞來一股溫潤而磅礴的力量感,劍柄處傳來的血脈相連之感,讓他瞬間明白,此劍已與他心神相通。
「果然神兵!還請岳父大人賜名!」
任金略微思索道:
「此劍融蝕日之凶煞,補星河之浩瀚,取「焚盡星河亦留燼火重生』之意,名曰一一星河燼!如何?」「星河燼……好名字!磅礴大氣!多謝岳父大人!耗費心神,傾力重鑄,此恩此情,凌風銘記於心!」他深深一揖,語氣誠摯。
「哈哈哈!自家人說這些作甚!」
任金開懷大笑,用力拍了拍衛凌風的肩膀,豪爽道:
「這才配得上我任金的好姑爺,配得上我家青練的夫君!」
提到女兒,任金看向玉青練,眼中滿是慈愛與驕傲,玉青練也趕忙孝順的給爹爹端茶擦汗,搞得任金雖然勞累,卻只覺幸福不已。
「嘖嘖嘖,任大師,吹得這麼響,讓老娘來試試這「星河燼』是不是真那麼結實,別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謝金花的大嗓門適時響起,帶著她一貫的直爽。
作為化鐵手的開創者,她對一切神兵利器都有種天然的「破壞欲」。
任金聞言,非但不惱,反而拍著胸脯道:
「謝女俠儘管放手試!老夫敢打包票,你這化鐵手再厲害,也化不了我這星河燼分毫!若化掉一絲鐵屑,老夫當場封爐,這輩子再也不碰錘子!」
「好!」
謝金花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運起化鐵手獨有的灼熱罡氣,毫不客氣地就朝星河燼那星光流轉的劍身抓去!
那混合罡氣霸道無匹,尋常精鐵神兵被其一觸,立時便會軟化變形甚至化為鐵水。
眾人都屏住了呼吸。
滋!
預想中的金屬扭曲聲並未出現。
謝金花那足以熔金化鐵的手掌和罡氣觸碰到星河燼劍身的剎那,異變陡生!
只見劍身上鑲嵌的無數「星辰」驟然亮起,點點星輝瞬間連成一片光網。
謝金花那專克金鐵的化鐵罡氣,一撞上這層星輝光網,竟像是被無數稜鏡折射分散開來!
霸道凝聚的罡勁瞬間被分解,順著星輝的脈絡向四面八方逸散開去,根本無法在劍身上集中起有效的破壞力!
眾人見狀,懸著的心終於落下,隨即爆發出熱烈的喝彩與掌聲。任金更是得意地捋著鬍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嘿!邪了門了!好一個星河燼!任大師,你這手藝真他娘的絕了!不過我嗯也真是替青練叫屈啊!當年她挑戰我,我化掉她的佩劍,她第一時間就想來找您鍛造武器來著,結果你這親爹卻把親閨女給拒絕了。」
任金羞臊道:
「不提也罷,不提也罷,老夫當初不是不知道嗎?」
衛凌風卻是笑道:
「倒是多虧岳父大人拒絕,青練才會去苗疆,我們才會有這段奇異的緣分。」
玉青練心中也感慨緣分奇妙,她手中捧著與她劍鞘同款的烏木劍鞘:
「夫君,劍鞘好了。」
衛凌風會意,珍而重之地將星河燼緩緩歸入鞘中,完美地收斂了神兵的鋒芒與星輝。
玉青練伸出玉指,在烏木劍鞘上遊走,很快,四個鋒芒內斂卻又飽含深情的字跡清晰地浮現出來一一劍道同歸!
相較於她自己劍鞘上衛凌風那略帶跳脫的「劍道加油」,這「劍道同歸」四字,是她最直白的心意。看到這一幕,尤其是看清那四個字,在場的任府弟子、鑄劍大師們、包括謝金花和任金夫婦,都忍不住鬨笑起來,紛紛起鬨。
「光刻字哪夠啊!親一個!」
「就是就是!」
「親一個!讓我們也沾沾喜氣!」
起鬨聲一浪高過一浪,衛凌風看著玉青練,昨天被自己滿滿澆灌之後,如今娘子含羞的樣子更好看了,此刻正灰眸含嬌地望著他,仿佛在說「都怪你」。
這欲語還休的動人模樣,瞬間擊中了衛凌風的心,他在滿院的哄鬧與祝福聲中,毫不猶豫地攬住自家娘子的腰肢。
玉青練象徵性地輕輕掙了一下,便順從地依偎進他懷中,臻首微揚。
衛凌風低頭,直接咬住了那兩片迫不及待的紅唇。
玉青練起初還有些羞怯,但在夫君溫暖的懷抱下,很快便放鬆下來,纖臂悄悄環上他的脖頸,生澀卻全情投入地回應著。
謝金花帶頭叫好伴隨著更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炸開,將任府大院的喜慶氣氛推向了頂點。
夕陽灑落,照耀著相擁的璧人,照耀著那柄名為「星河燼」的神兵,也照耀著這個歷經波折終得圓滿的家。
話分兩頭,蕭盈盈這邊這兩天可就可憐了。
偌大的客棧房間裡,蕭盈盈百無聊賴,像條被曬蔫了的紅鯉魚。
「唉……」一聲充滿幽怨的長嘆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蕩。
師父和衛大哥,昨天一大早就神神秘秘地溜了,只丟下一句「有要事待辦」,那神情嚴肅得讓她都沒敢多撒嬌挽留。
還擔心他們該不會是偷偷嘗禁果雙修去了吧?
畢競師父那身段,那明明求之不得還裝清冷的勁兒,衛大哥能把持得住才怪!
她甚至腦補了某些二人不可描述的畫面,把自己臊得小臉通紅。
結果今天一大早才從幾個師姐妹那裡聽說,敢情師父是去認!親!爹!娘!了!
任金大師有個失蹤多年的寶貝閨女,竟然就是她家這位清冷出塵的師父大人!
「這都什麼跟什麼嘛!」
蕭盈盈氣鼓鼓地抓起一塊雪梅糕塞進嘴裡,腮畔立刻鼓起一個小包,像只囤糧的小松鼠:
「找爹娘就找爹娘嘛,搞得神神秘秘的幹嘛!」
團圓是好事,她當然替師父高興。
可……可師父現在有親爹親娘疼了,那她蕭盈盈呢?她的衛大哥呢?這不顯得師父更「名正言順」了嗎她心裡的小人兒叉著腰在吶喊:「喂!師父!你有爹娘了還跟我搶哥哥!」
為了撫慰自己這顆受傷的小心靈,蕭盈盈決定化悲憤為食慾。
結果碰巧發現酥芳齋和隔壁醉仙居的百花釀,居然對問劍宗弟子免費敞開!
於是乎,昨晚就成了蕭盈盈的甜蜜復仇之夜,她拎著一大堆油紙包,抱著小酒罈,竄上了問劍宗外一座視野開闊的客棧屋頂。
晚風習習,吹動她火紅的長髮和石榴裙擺。
她就那麼大大咧咧地盤腿坐下,一邊嘎吱嘎吱咬著酥掉渣的芙蓉酥,一邊對著小酒罈子吹一口清冽甘醇的百花釀。
「哈一爽!」
酒足飯飽,她慵懶地躺在屋瓦上,望著滿天繁星。
忽地,她目光被遠處問劍宗後山那片熟悉的花林吸引。
只見月光下,那片林子像是被驚擾了似的,無數花瓣無風自動,打著旋兒紛紛揚揚飄灑,形成一片朦朧夢幻的花雨,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她有點想去看看,但剛吃飽喝足,渾身都懶洋洋的,骨頭縫裡都透著舒坦:
「算了算了,反正衛大哥不在,等他回來帶著他去看看……」
渾然不知那片唯美的花雨深處,正是她心心念念的衛大哥和與她搶老公的師父。
若是知道真相,她估計能當場把酒罈子砸了,提劍直接衝上去!
第二天蕭盈盈見師父和衛大哥那邊依舊杏無音信,看來應該還在陪著父母,蕭盈盈便準備先去做答應師父的事情。
立劍城一條僻靜小巷深處,蕭盈盈裹在一件寬大的灰布斗篷里,連標誌性的紅髮都仔細塞進了帽兜。她做賊似的左右張望,確認沒人跟蹤,這才一閃身,溜進一家掛著褪色「陳記當鋪」木牌的當鋪。櫃檯後,一個頭髮花白的大娘正打著算盤,聽到門響,頭也不抬:
「客官是贖當還是死當?」
蕭盈盈熟稔的回覆暗號:
「死當,換三錢春風。」
大娘聞言頓時知道來人要什麼了:
「春風金貴,客官要的……小店怕是湊不齊。」
「無妨。」兜帽下傳來刻意壓低的嗓音,「能解悶的閒書也成。」
聽到暗號完整,大娘猛然抬頭,渾濁老眼精準鎖定兜帽縫隙間若隱若現的琥珀眸子:
「哎喲喂!這不是小盈姑娘嗎?可有日子沒見著你啦!」
大娘放下算盤,熱情地繞過櫃檯湊近,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心照不宣的笑意問:
「這回是想要點什麼稀罕玩意兒?還是老規矩,找那些「不能見光』的「好書』?」
蕭盈盈清了清嗓子,聲音也壓得低低的:
「老規矩!不過……這次有特別要求!有沒有……嗯……主角是江湖女劍仙那種的?要新出的,夠……夠精彩的!」
「女劍仙?」
大娘瞭然一笑,臉上皺紋都舒展開了:
「有!當然有!最近就進了批好貨!」
她轉身在櫃檯底下摸索一陣,掏出一本用普通藍布封面偽裝的書冊,神秘兮兮地遞過來:
「喏,看看這本,《月墮魔淵》!講的就是一位名門正派的清冷仙子,被邪氣凜然、手段了得的魔教少主給……嘿嘿,拿捏得死死的!
那是步步緊逼,身不由己啊,最後嘛……嘖嘖,心甘情願成了人家的掌中玩物,離都離不開了!寫得那叫一個……嗯,身臨其境!」
大娘擠眉弄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蕭盈盈接過書,只是翻開隨便看了看就心頭猛地一跳。
清冷仙子?魔頭拿捏?這設定……怎麼莫名覺得跟自家那位不食人間煙火,偏偏被衛大哥吃得死死的師父玉青練有那麼點……契合?
她腦海里瞬間閃過師父在衛凌風面前強裝鎮定又掩不住羞惱的可愛模樣。
不過……師父那麼純情,這尺度對她來說會不會太「刺激」了點?
「這本……還有別的花樣嗎?」
蕭盈盈裝作隨意地翻了幾頁,目光掃過幾行露骨的描寫,耳根更熱了。
大娘一看有戲,立刻來了精神:
「有有有!後面更精彩!這魔頭貪心不足,又逼著那仙子把自己門下如花似玉的女徒弟也獻上來,您猜怎麼著?」
大娘拍了下大腿,繪聲繪色:
「嘿!那幾個女徒弟啊,墮落得比師父還快!轉頭就夥同魔頭,欺負起自家師父來了!這叫什麼?這就叫「欺師滅祖』,報應不爽吶!」
「欺師滅祖………」
蕭盈盈眼睛唰地亮了,仿佛已經看到某些「大逆不道」的有趣場景。
她啪地一聲合上書,果斷拍板:
「好!這本好!就它了!大娘,再幫我多拿幾本類似的!就要這種……嗯,「以下犯上』、「徒弟造反』、「師父墮落』調調的!越精彩越好!」
「好嘞!姑娘您可真會挑!」
大娘眉開眼笑,手腳麻利地從櫃檯深處又摸出幾本同樣偽裝過的書冊,一邊用油紙仔細包好,一邊問:「還要點別的嗎?」
蕭盈盈抱著那摞書,感覺懷裡像揣了團火。
她猶豫了一下,臉頰不受控制地飛起兩朵更艷的紅霞,聲音細若蚊納,帶著前所未有的羞赧:「那個……大娘……還……還有沒有那種……就是……小姑娘和……和長輩……咳咳,我是說,像義父啊,或者……乾爹那種……在一起的故事?」
她越說聲音越小,幾乎要把臉埋進書堆里。
「啊?」
大娘包書的手一頓,驚訝地抬頭,像不認識似的打量著眼前這個紅透了臉的姑娘:
「小盈姑娘,你以前不是最膈應這種沾著長輩邊的書嗎?說看著彆扭,渾身起雞皮疙瘩?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啦?」
蕭盈盈被問得又羞又窘,跺了跺腳:
「哎呀大娘!此一時彼一時嘛!您就說有沒有嘛!」
「有有有!!姑娘要啥沒有?」
大娘也是個通透人,看她這嬌羞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不再多問,笑眯眯地又翻出一本:「喏,《義父在上》,新到的!講的就是一個颯爽江湖女俠,情根深種之後才發現,自己愛上的俊郎君,竟然是小時候救過自己的義父!嘖嘖,那叫一個天雷勾地火,江湖綱常全拋腦後!關鍵是……嘿嘿。」大娘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極低:
「寫得是活色生香,花樣百出,保管看得人臉紅心跳!」
蕭盈盈接過書,指尖都有些發顫。
她做賊似的飛快翻開一頁,目光掃過幾行閨閣密語和令人浮想聯翩的描寫,腦子裡「轟」的一聲,瞬間聯想到衛凌風那張帶著壞笑的俊臉,還有他總愛逗自己叫「衛大哥」時那副得意又寵溺的模樣。「好好好!」
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合上書,心臟怦怦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和興奮:
「這幾本……都……都給我包上!快!」
大娘看著她那副面紅耳赤手足無措的嬌俏模樣,心裡門兒清:
「得嘞!姑娘放心,大娘給您包嚴實點,絕對看不出是啥!姑娘眼光是越來越獨特了!以後常來照顧生意啊!」
「知…知道了!」
蕭盈盈一把搶過那包「燙手山芋」,感覺臉上熱得能煎雞蛋。
「大娘!您這兒……有沒有那種……配套的小玩意兒?」
「小玩意兒?」
「就是……就是書里寫的那些……能讓故事更……更身臨其境的工具?」
「小盈姑娘這是要全副武裝啊?有!當然有!!不過嘛……」
她下巴朝當鋪斜對面那家掛著「玲瓏閣」雅致招牌的玉器鋪子一努:
「好東西都在那兒呢!玉做的,溫潤趁手,花樣齊全!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不敢做的!去那兒,提我陳大娘,掌柜的自然懂!」
「謝了大娘!」她丟下三個字,像被火燎了尾巴,轉身就沖了出去,目標明確一一斜對面那家看著古色古香的「玲瓏閣」!
昏暗的當鋪里,只留下大娘倚著櫃檯,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搖頭晃腦地嘖嘖感嘆:
「唉,這有了心上人的姑娘啊……心思變得可真快喲!」語氣里滿是過來人的笑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