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衛凌風:我魔教少主!吃口軟飯怎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之上。
告白成功的問劍宗劍絕,此刻正忘情地擁吻著衛凌風。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無相寺的了空禪師拍著手感慨道:
「此情此景,至情至性!看得老衲這顆古井無波的心都砰砰直跳,恨不能也去尋個...」「哎喲我的大師!您可快打住吧。」
旁邊幾位僧人和長老嚇得臉都白了,七手八腳地拽住這位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佛門高僧:
「大師!慎言啊!」
衛凌風起初還顧及著玉青練的清譽與問劍宗的顏面,本想親的淺嘗輒止。
可懷中人兒的回應卻如燎原之火,帶著積壓八年的刻骨思念與失而復得的狂喜,不管不顧地只顧攻城略地。
她的氣息滾燙,唇瓣輾轉廝磨間帶著顫抖和哽咽,仿佛要將那些獨自等待的小委屈,全部通過這個深吻是釋放出去。
那套純白盛裝,此刻與她只知吐舌索取的動情模樣,形成了極強的反差。
不過在台下眾人驚愕的視角里,分明是清冷孤高的劍絕青練,被天刑司那個聲名狼藉的小魔頭衛凌風死死箍在懷裡,親得無法脫身渾身發軟!
差、不、多、得、了、啊!
一旁盯著「難分難解」兩人的蕭盈盈,琥珀眸子幾乎要噴出火來,一口小白牙咬得咯咯作響,手裡那方繡著火雲紋的帕子快被她絞成了麻花。
蕭盈盈聽著師父表白,心說這都是我的詞兒啊!
虧自己當初表白的時候,就憋出句「老娘看上你了』!顯得自己像個只會喊口號的棒槌!
回想自己剛才當著天下英雄的面,對著衛大哥的簡單表白,此刻在師父這段情真意切、信息量爆炸、還帶著點獨家記憶的深情告白面前,簡直蒼白得像張草紙!
師父!您老人家也太狡猾了吧!平時教導徒兒的時候,說得多好聽啊!「兒女私情,貴乎本心,簡單直白即可』「劍道純粹,勿使情絲紛擾』……好傢夥!結果您自己呢?
表面上一套套地教徒弟要簡潔!私底下怕不是偷偷對著鏡子練了套表白連招吧?!
親一下意思意思得了!還親沒完了!
她心裡的小人兒正在瘋狂跺腳:
「還親!還親!師父您老人家矜持點行不行!我……我都沒好意思當著全江湖的面親衛大哥呢!風頭全讓您搶了!」
舌尖無意識地舔過自己微乾的嘴唇,一股莫名的衝動湧上心頭:
她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把自家那不知收斂的師父扒拉開,自己頂上!
或者……蕭盈盈臉頰倏地飛紅,一個更大膽的念頭冒出來:
把師父擠進去一起也不是不行嘛!這師徒情深的戲碼,再加點料好像……也挺刺激?
高台下,問劍宗弟子方陣早已是一片壓抑的低氣壓。
那些將玉青練奉若神明,視為畢生劍道追求與夢中情人的年輕弟子們,更是雙眼赤紅,手死死按在劍柄上,指節捏得發白,恨不得立刻拔劍衝上去,將那個肆意褻瀆他們心中女神的「朝廷鷹犬」碎屍萬段!「豈有此理!!」
「豎子安敢如此!」
「放開小師伯!」
人群里,呂劍生那張方正的臉龐更是黑如鍋底,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衛凌風!好你個衛凌風!在霧州還給我裝什麼都不知道,實際上原來早就有所準備!
連我們冰清玉潔一心唯劍的小師伯都……都……啊啊啊!氣煞我也!
他身邊幾個同樣對玉青練抱有深深敬慕的同門,也都交換著目光:
等著!等劍決散了,小師伯不在跟前的時候……必須得讓這姓衛的流氓知道知道,問劍宗的山門,不是那麼好踩的!
以至於衛凌風即便是被玉青練深深擁吻,都能感受到台下朝自己刺來的森冷寒意,逼得衛凌風在玉青練身上找回來。
看著這荒唐一幕,也有弟子小聲詢問蕭長河:
「掌座師叔,這該怎麼辦啊?」
蕭長河苦笑道:
「你能告訴我怎麼辦?我管你叫師叔。」
陸千霄冰藍的眸子盯著那對熱烈擁吻的身影,只覺得心口像是被灌了一把浸了醋的冰渣子,又酸又冷,刺得她五臟六腑都跟著抽痛。
說後悔吧……再選一次,我大概還是沒那個勇氣像她們那般孤注一擲,當著天下人的面……可若說不後悔?看著玉青練緊緊摟著衛凌風的脖頸,那清冷孤高的當世劍絕此刻卻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般投入,陸千霄心底那份翻騰的羨慕像野草一樣瘋長。
一次次……看著別人能這樣毫無顧忌地擁抱他親吻他……自己卻又不敢用真情去賭,卻又眼饞那份賭贏後的豐厚回報。
「陸千霄啊陸千霄,你可真是……」她都被自己這彆扭又貪心的念頭噁心到了。
遠處馬車內的楚天鋒實在搞不懂這小魔頭是怎麼把絕情絕愛的小師姐如此徹底的拿下的。
他都不禁想起當年封亦寒對自己說的:越是看似冷漠無情的女子,動情起來就越是誇張,當時還不信來著。
不過,相較於探究小師姐的情動,楚天鋒此刻更在意的是擂台另一側,渾身上下殺意凝聚的楊瀾!衛凌風和小師姐這一出,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直接惹惱了楊瀾,如此他的狐狸尾巴剛好也就藏不住了!
果然!
就在玉青練與衛凌風唇分,她正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抬手用手背輕輕擦拭唇邊水光之際「玉青練!」
一聲沉喝,裹挾著四品巔峰強者磅礴的氣勁,如同悶雷般炸響全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喧囂!楊瀾一步踏前,衣袍獵獵作響,那張平日裡還算儒雅的臉此刻徹底陰沉下來:
「好一個冰清玉潔的青練仙子!你竟如此不自重,與這聲名狼藉的魔門妖人衛凌風沉瀣一氣,當眾行此苟且!
你將紅樓劍決的規矩置於何地?又將我們這些誠心心遞上銀劍貼為你而戰的追求者置於何地?你拿天下英雄的感情當兒戲嗎?!」
站在了道德和規則的制高點,意圖煽動全場的不滿,將玉青練釘在背信棄義放浪形骸的恥辱柱上。被打斷與心愛之人溫存的玉青練,墓然回首,輕輕擦去嘴角的銀絲。
那雙澄澈的灰眸瞬間褪去了所有的溫度,只是轉身就已然重回當世劍絕:
「我玉青練行事,向來只問本心。喜歡便是喜歡,不喜歡便是不喜歡,何來兒戲之說?
倒是楊樓主所言,實在可笑。我若對你們並無情意,卻虛與委蛇,任由你們為了爭奪與我結為劍侶的資格而刀劍相向,甚至可能因此受傷殞命,那才是真正的虛偽不負責任!
拿你們的性命和感情,來成全我仙子清高眾星捧月的名聲?這等齷齪之事,我玉青練,不屑為之!」「青練仙子既重規矩,那便按紅樓劍決的規矩來!金劍貼既出,當由持銀劍貼者公平爭奪。衛凌風,你可敢接戰?」
他話音剛落,身後那幾個先前亮出銀劍貼的追求者立刻響應,紛紛上前一步,氣勢逼人。
然而,他話音未落,玉青練已豁然轉身。
那抹清冷的白色身影,如同巍峨的大柚子雪山,穩穩地擋在了衛凌風身前。
「好。你們想挑戰他?可以,先問過我手中的劍。」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譁然!
當世劍絕,競要為一人,親下擂台,阻擋所有挑戰者?!
那些剛剛還氣勢洶洶磨刀霍霍準備圍攻衛凌風的銀劍貼持有者們,瞬間像是被扼住了喉嚨。幾人面面相覷,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神閃爍,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愛慕與勇氣。
挑戰玉青練?那與找死何異?劍絕之名,是用無數頂尖劍客的敗績寫就的!
玉青練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唇邊笑意更深了:
「怎麼?方才口口聲聲說傾慕於我,願為我赴湯蹈火。如今,連站在我面前,堂堂正正邀戰一劍的膽量都沒有了麼?莫非諸位的愛慕,只在欺軟怕硬的時候有效?」
叫囂著要按規矩挑戰衛凌風時義正詞嚴,可當真正的強者擋在前面,他們連拔劍的勇氣都提不起來。想起身後那個一次次為自己搏命,早將生死都置之度外的小傻瓜夫君,玉青練只覺得眼前這些人,連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擔心他們偷襲,玉青練甚至擺手叫台下的問劍宗弟子上來將衛凌風保護起來。
問劍宗弟子們雖然極不願意,但畢竟是小師伯的命令,你都不敢違背。
楊瀾看向被玉青練護在身後的衛凌風,厲聲喝道:
「衛凌風!堂堂男子漢,就只會躲在一個女人身後,讓女人替你擋劍嗎?!躲在女人裙擺下,算什麼本事?!」
衛凌風從玉青練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臉上掛著那招牌式的能把人氣死的痞笑:
「別瞎說啊!你們都看見了,我們就吃個嘴子而已,還沒有那麼快呢。」
「呸,你這無恥之徒!真不害臊。」
這話卻聽得玉青練耳根子一熱,清冷玉顏上飛起兩抹紅霞。
她腦中不由自主地閃過在那個時空里,她可是將變小了的小夫君按在懷裡百般欺負。
不知道他現在身形恢復了,那「小小夫君」……咳,有沒有跟著繼續長大?
「衛凌風,是男人就站出來!用你的劍,向天下證明你有資格站在玉青練身邊!」
面對楊瀾咄咄逼人的質問,衛凌風反倒笑道:
「楊大樓主,你是練劍把腦子練傻了嗎?戀愛這回事,我只用向我娘子證明夠不夠格就夠了!至於向你們這群無關緊要的路人甲,嗬……我證明個屁呀!」
「衛凌風,難道你只有這吃軟飯的本事嗎?」
衛凌風理直氣壯道:
「吃軟飯本來就是我魔教的本事啊,前面是你們說我是合歡宗紅塵道出身的小魔頭,現在還不允許我用魔教的本事,過分了啊!」
「難道你這傢伙連劍斗都不敢嗎?」
衛凌風很委屈的解釋道:
「真不是我不敢,而是剛剛被仙子親的腿都有點軟了,你沒試過不會明白的。」
「你他娘的!宰了他!」那些銀劍貼擁有者被衛凌風氣的恨不得直接抽劍上來宰了他。
衛凌風趕忙對旁邊的問劍宗弟子道:
「你們可得保護好我啊。」
誰知一旁的問劍宗弟子惡狠狠道:
「呸,老子都想捅你兩劍。」
衛凌風和玉青練當然不是單純的秀恩愛,而是有目的的要逼楊瀾先動手。
果然,楊瀾終究忍無可忍,渾身劍意爆發道:
「好!玉青練!既然你執迷不悟,那今日,楊某便以手中攬月劍,堂堂正正向你討教!」
說話的同時,回頭目光掃過幾位銀劍貼高手,眼神中的含義不言而喻一一該動手了!
隨即化作一道炫目的紫金色流光,如流星墜地般轟然砸落在下方已經清空的巨大擂台中央。氣浪翻卷,碎石微揚,聲勢驚人。
見楊瀾終於按捺不住親自下場,玉青練心中反而一定。
這正是她與小夫君衛凌風想要的效果,她微微側首望向衛凌風。
衛凌風無聲地做了個口型:「小心。」
玉青練眼底泛起暖意,沒有言語,只是左手輕抬,露出烏木劍鞘,看的衛凌風忍俊不禁,因為那劍鞘上正是他寫的「劍道加油」。
終於……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前,為他擋下這世間的風雨與明槍暗箭!
下一刻,她足尖在欄杆上輕輕一點,身若流雲,飄然滑落擂台。
白裙勝雪,衣袂翻飛間,不帶起一絲煙火氣,仿佛剛剛和衛凌風相擁熱吻的不是她。
擂台下,成千上萬的江湖豪客屏息凝神,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當世劍絕青練與紅樓劍闕樓主的對決,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向後又退了數丈,空出更大的場地,生怕被那即將傾瀉的恐怖劍意波及。
「請!」
楊瀾強壓怒火,保持著最後的風度,手中攬月劍斜指地面,森然劍氣已如潮汐般瀰漫開來。玉青練沒有回應這個「請」字,她甚至沒有拔劍。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渾身上下感受不到絲毫凜冽的劍氣,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楊瀾知道這是入道之景,心頭一凜,當即率先動手,身形驟然模糊!
紅樓劍闕的劍法,以華麗繁複變化萬千著稱。
楊瀾作為樓主,深得其中三昧。
只見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九道虛實難辨的紫金殘影,如同九座懸浮的劍閣,從不同方位同時向玉青練刺來!
每一道殘影的劍招都截然不同,或如星河傾瀉,或如毒蛇吐信,或如重樓疊嶂,凌厲的劍氣交織成一張華美卻致命的大網,瞬間籠罩了玉青練周身所有空間!
「失傳的千樓幻影劍!」有識貨的劍客失聲驚呼。
面對這令人眼花繚亂的殺招,玉青練卻動作幅度極小,只是足下微微錯步,在方寸之地閃轉騰挪。那襲白衣在漫天紫金劍影中穿梭,飄逸如仙。
同時並指如劍!嗤!嗤!嗤!
數道青玉色劍氣,如同擁有生命般,自她指尖電射而出。
它們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卻精準得令人頭皮發麻!
每一道劍氣,都如同庖丁解牛,點在了那漫天華麗劍網的陣眼之上!
楊瀾那九道氣勢洶洶的殘影劍招,在青玉劍氣觸及的瞬間,竟如同夢幻泡影般紛紛潰散!
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劍網,頃刻間煙消雲散。
唯余楊瀾的真身,滿臉錯愕的出現在玉青練左前方數步之遙。
全場響起一片驚嘆之聲。
這破招的方式,簡直神乎其技,以最簡破至繁!
楊瀾知道自己當前狀態下並不是玉青練的對手,但卻沒想到差距竟然如此之大,自己甚至懷疑這傢伙和幾天前相比,修為有了巨大提升!
不過楊瀾似乎並沒在意,揮劍再度襲來,同時偷偷看向紅樓劍闕的馬車,卻見裡面已經有黑氣開始冒出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