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衛凌風:只要我沒有道德,你就沒法道德綁架我!【合章】
第356章 衛凌風:只要我沒有道德,你就沒法道德綁架我!【合章】
車簾縫隙處,幾縷黑氣正悄然逸散出來。
楊瀾眼角餘光掃過那黑氣,心中似乎一定,攻勢更添了幾分狠戾,低喝一聲,悍然撲上。
劍尖疾點,剎那間,無數點璀璨的「星芒」自劍尖進射而出,如同夜空中陡然炸開的煙火,鋪天蓋地灑向靜立原地的玉青練!
「咦?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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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的星光————」
初看之下,那點點「星芒」晶瑩閃爍,煞是好看,仿佛帶著夢幻色彩。
然而,它們甫一觸地噗!噗!噗!
那些細碎的「星辰」甫一觸及擂台堅硬的青磚,竟發出令人牙酸的切割聲!
堅硬的地面瞬間被無聲無息地劃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細痕,如同被無形的刻刀瞬間犁過!
「劍氣成絲?!」
旁邊有經驗的老劍客猛地失聲驚呼:「將狂暴劍氣凝練壓縮至如此纖細堅韌、凝而不散的境地,如同抽絲剝繭————楊樓主竟已達此等控劍入微的境界?!」
驚呼聲未落,楊瀾周身氣勢轟然爆發,那漫天灑落的「星芒」仿佛被無形的線驟然扯緊!
嗤嗤嗤!
只見原本平整的擂台上,驟然浮現出縱橫交錯密密麻麻的深邃溝壑!
這些致命的「絲線」交織成一張遮天蔽地的絕殺之網,瞬間封死了玉青練所有閃避騰挪的空間,將她牢牢困在網心!
退路已絕,殺局已成!
楊瀾身隨劍走,人劍合一,以雷霆萬鈞之勢,直刺網中那道素白身影的咽喉!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噗!
一聲輕響,劍鋒毫無阻礙地,瞬間洞穿了那道素白的身影!
「啊!」驚呼與倒吸冷氣的聲音響成一片,許多人不忍地閉上了眼睛,蕭盈盈更是渾身一顫。
然而,想像中的血光並未進現!
被劍鋒穿透的玉青練,身影竟如同水中的倒影微微一盪,隨即如同煙雲般消散!
只留下楊瀾臉上凝固的錯愕與驚駭!
「劍意留形?!」
還沒有到這種境界的呂劍生給其他人講解道:「以無上劍意凝聚身形假象,真身早已超脫物外!這是————這是劍道極境方能觸摸的玄妙之境!小師伯的劍境當真是恐怖啊?」
可是越驚嘆於小師伯的完美,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樣完美的小師伯被衛凌風這魔頭抱著啃,不由得更氣了。
玉青練自始至終,甚至未曾真正拔劍,已經觸及三品入道境的她,早已超越了尋常招式。
然而,楊瀾非但沒有被這絕望的鴻溝壓垮,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雙手死死握住劍柄,不顧經脈欲裂的劇痛,將體內氣勁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
暗紅劍光暴漲,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形成一道血色光柱,直衝雲霄!
玉青練眉頭緊鎖,這絕非紅樓劍闕正道傳承,而和自己當年遇到的黑氣類似,楊瀾果然與那場浩劫脫不了干係!
「冥頑不靈。」
玉青練說著,手指輕按烏木劍鞘,「鏘啷」一聲清越悠揚的劍鳴,仿佛龍吟初醒!
當世劍絕的那柄奇怪的「劍道加油」劍,終於被她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拔了出來!
劍身樸實無華,卻隱隱蘊含天地之氣。
隨著雙劍相碰!
玉青練的劍身就地崩解,化作破碎的塵埃,遠遠看去玉青練仿佛握著一片光塵之刃!
和光同塵!
與楊瀾狂暴邪異的血色劍光相撞,劍氣竟然透體而過,直斬楊瀾!
玉青練以她劍絕之境的領悟,將的石劍本體徹底化入自身劍意,返本歸元,達到了「無物可破,無物可擋,與光同輝,與塵同在」的玄妙境界!
楊瀾傾盡全力的一擊,打在了空處,那股無跡可尋的劍意,輕易瓦解了他的搏命之招,殘餘的劍氣透過他的護體邪罡,狠狠刺入他的四肢百骸!
「噗!」
一大口黑血噴出,楊瀾重重摔落在數十丈外的擂台之外!
所有人都驚嘆當世劍絕玉青練的恐怖實力。
然而持劍而立的玉青練,卻是眉頭緊鎖。
這一劍「和光同塵」,是她含怒而發,本意是徹底了結楊瀾的性命,為未來可能發生的浩劫提前扼殺禍根。
然而————在最後碰撞的瞬間,她清晰地感覺到,楊瀾的力量,尤其是那股污穢邪力,似乎在被不斷擊潰的過程中,迅速成長。
「楊瀾,你輸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勝負已分時,楊瀾竟然又沒事人一樣重新站了起來,從容的抬手擦去了嘴角鮮紅。
那張本已因重傷而扭曲的臉,此刻竟非常的平靜:「玉青練,現在輸贏對於你我還有什麼意義嗎?」
玉青練心中警兆驟升:
楊瀾的狀態太詭異了,傷勢的恢復速度遠超常理,這絕非紅樓劍闕功法所能解釋!
就在這時—
「啊!」
一聲悽厲慘叫從不遠處的人群邊緣炸響!
眾人驚駭望去,只見一名劍客捂著胸口,整個人軟軟癱倒在地,氣息迅速萎靡下去,生死不知。
他身邊的人群如同炸了鍋般轟然散開。
「怎麼回事?」
「誰幹的?」
「沒看清啊!怎麼突然就————」
玉青練心頭一凜,目光如電掃過全場,試圖找出襲擊者的蛛絲馬跡。
楊瀾卻趁機回身,雄渾掌勁拍向擂台旁的馬車!
轟!
車廂在狂暴的掌力下如同紙糊般轟然炸裂!
漫天碎屑飛舞中,一柄通體純黑的巨劍顯露出來!
造型猙獰,劍身寬厚異常,散發著黑氣,劍身之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仿佛隨時會徹底崩碎,卻又被一股邪異的力量強行粘合在一起。
高台之上,一直緊盯著事態發展的衛凌風,瞳孔驟然收縮!
雖然形態略有差異,劍身也布滿了觸目驚心的裂痕,但那獨特到令人作嘔的污穢本源氣息,衛凌風絕不會認錯。
這正是當年由他和大西瓜道姑合力毀掉的那柄污金魔劍!那個自稱「又回來了」的恐怖存在!
「再來!」
楊瀾單手持著那柄與他身形頗不相稱的猙獰魔劍,足尖一點,整個人便裹挾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邪風,再度躍上擂台中央。
魔劍入手,楊瀾的氣勢瞬間暴漲!
先前在玉青練面前的無力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橫無比的力量。
劍風裂空,其威勢比之前強橫了何止數倍!
玉青練身影一幻,瞬間在原地留下一個凝實的劍氣殘影。
但隨機劍氣留形如同脆弱的琉璃,被魔劍蘊含的邪異力量瞬間撕碎,化作點點光塵消散。
玉青練心中微驚,這魔劍竟像活的一般,能感知到自己!
電光火石間,她再無法依靠身法閃避,手中石劍再度匯聚橫在身前。
鐺!
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炸開,玉青練腳下微微一沉,盛裝白裙被勁風卷得獵獵作響,雖穩穩接下這一擊,卻也感受到了那魔劍上傳來的恐怖巨力和侵蝕性的邪氣。
擊波席捲擂台,將更遠處的觀眾都推得連連後退,驚呼連連。
手持魔劍的楊瀾,竟真的與這位當世劍絕打得有來有回,難解難分!
「嘶————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楊樓主他————怎麼像變了個人?」
「好可怕的劍!光是看著都覺得心頭髮寒!」
台下議論聲四起。
激鬥正酣,玉青練眼中精光一閃,捕捉到楊瀾因一次全力劈砍而露出的細微破綻。
她身形如電光石火般切入,光塵之刃仿佛無視了空間距離,一點清冷鋒銳刺出!
噗嗤!
劍意精準無比地穿透了楊瀾持劍右臂的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錦袍!
「中了!」
衛凌風身邊的蕭盈盈忍不住低呼一聲。
衛凌風卻微微皺眉,他太熟悉楊瀾的陰險,總覺得哪裡不對。
果然,令人驚駭的一幕出現了!
楊瀾雖然面露痛苦,但很快神情又恢復如初。
那足以廢掉尋常高手一條手臂的貫穿傷,在楊瀾肩頭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翻卷的皮肉迅速合攏,不過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傷口便消失無蹤,只留下破損的衣衫和一點點血跡,仿佛剛才那凌厲一擊只是幻覺!
玉青練清冷玉顏上少見的浮現出清晰的驚愕。
就在她驚疑未定之時「啊!」
又是一聲悽厲慘叫,猛地從不遠處的人群邊緣再度炸響!
玉青練霍然轉頭。
只見一名持劍的江湖客捂著左肩,痛苦地蜷縮在地,指縫間鮮血汩汩湧出,位置竟與方才楊瀾受傷之處一模一樣!
他身邊的人群如同炸了窩的螞蟻,驚恐萬分地轟然散開。
「怎麼回事?!」
「誰幹的?沒看到有人出手啊!」
玉青練腦中靈光炸現!魔劍邪氣、傷口恢復、台下傷者————所有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楊瀾!你竟在轉移傷害?!用他人性命為你擋災?!」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整個觀戰台瞬間炸開了鍋!
「轉移傷害?!」
「剛才那人是替楊樓主受傷了?!」
「這————這是什麼邪法?!」
所有江湖客的臉色都變了,看向楊瀾的目光充滿了震驚、憤怒與難以置信。
那個平日裡溫文爾雅談吐不凡的紅樓劍闕樓主,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施展如此歹毒的邪術!
面對玉青練的厲聲質問和全場洶湧的憤怒目光,已經不用再偽裝的楊瀾卻渾不在意:「青練仙子,好眼力啊,不過眼見也未必為實,仙子要不要再試試?反正這裡有的是人殺!」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台下所有人的怒火!
「楊瀾!你瘋了嗎?!」
「畜生!你拿我們當什麼了?!」
「姓楊的!沃日你先人!」
楊瀾緩緩扭過頭,目光精準地刺向人群中一個叫嚷得最凶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台前的虬髯大漢。
僅僅是被那目光掃中的瞬間,虬髯漢子渾身劇震!
仿佛被無形巨錘砸中天靈蓋,充血的瞳孔瞬間渙散,喉間「咯咯」兩聲,竟「噗通」一聲雙膝砸地!
緊接著,在周圍人驚恐的注視下,他如同中了邪般,額頭對著堅硬青石狠狠撞下!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頭骨碎裂的聲響,鮮血與腦漿瞬間迸濺,染紅了一片地面,虬髯大漢的身體抽搐兩下,再無聲息。
全場死寂。
方才還鼎沸的人聲被生生掐滅,所有目光都死死釘在楊瀾身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他甚至連手指都沒動一下,僅僅是一個眼神!
楊瀾緩緩掃視著台下噤若寒蟬的眾人,冷聲道:「一群蠢貨,還沒看清形勢嗎?本座能換你們的命,自然也能隨時要你們的命!」
「跑啊!」不知是誰發出聲嘶吼。
聚集在擂台周圍的數千江湖劍者,如同被驚散的鳥獸,爭先恐後地轉身,只想逃離這修羅場般的擂台,逃離楊瀾那雙魔鬼般的眼睛!
然而所有人只感覺身形一滯,仿佛被無形的鐵鏈瞬間鎖住,不少人猝不及防,被扯得一個趔趄,狼狽地撲倒在地。
楊瀾眼中冷哼一聲,雙手緊握巨大的魔劍劍柄,猛地將其向下一杵!
錚!
魔劍劍尖刺入破碎的擂台石板,發出一聲沉悶震鳴。
嗡!
以魔劍為中心,一道肉眼可見的漆黑衝擊波瞬間貼著地面擴散開來,眨眼間便席捲了整個廣場!
等所有人再低頭看來,這才發現幾乎每個人的手腕或腳踝的經脈位置,不知何時竟延伸出一條由純粹黑氣凝聚而成的拇指粗細的鎖鏈!
這鎖鏈的另一端,深深沒入地下。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什麼時候纏上的?」
「砍斷它!快砍斷!」
驚恐的劍者們紛紛抽出兵器,運足氣勁,狠狠劈向纏縛自己的黑氣鎖鏈。
嗤!嗤!
刀鋒掠過,鎖鏈應聲而斷,瞬間化作一團飄散的黑色煙氣。
然而,還沒等他們鬆一口氣,那飄散的煙氣如同擁有生命,竟又飛速地重新凝聚,眨眼間恢復如初,甚至纏繞得更緊,那冰冷的束縛感和經脈被牽扯的劇痛,沒有絲毫減弱!
「沒用的!砍不斷!」
「而且好像連通著經脈!」
「這他媽太邪門了吧。」
整個廣場瞬間化作了由無數條扭動黑氣鎖鏈構成的恐怖囚籠,數千江湖劍者,竟如待宰羔羊般被牢牢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楊瀾嘴角噙著冷笑,緊緊盯著那道清麗絕俗的青色身影。
「不愧是我楊瀾最中意的青練仙子,這般境地,依舊能不受這魔心鎖半分影響,看來,唯有將你徹底打服,才能讓你明白誰才是你該臣服之人!」
楊瀾身形化作一道裹挾著毀滅氣息的黑色旋風,再次悍然撲向玉青練!
劍勢大開大闔,不再是精巧的招式,而是純粹以狂暴的魔能碾壓,每一劍都裹挾著千鈞重力,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玉青練秀眉緊蹙,並非不敵楊瀾,而是自己若全力反擊,這傢伙極有可能又將傷害轉移!
一念及此,玉青練只得強提一口真氣,身形向後飄退,不求傷敵,只求卸力格擋,一時之間竟被逼得連連閃避,落了下風。
此刻高台上,那些平日裡跺跺腳四方震動的大人物們,竟也未能倖免,他們也搞不清楚身上的鎖鏈是哪來的。
玄念師太被數道閃爍著幽暗符文的黑色鎖鏈牢牢束縛住手腳,任憑她如何催動佛門金光掙扎,那鎖鏈只是微微震顫,紋絲不動。
仙風道骨的普度道人同樣未能倖免,鎖鏈纏繞其身,將他牢牢釘在原地,老道鬚髮皆張,口中念念有詞,周身清光與鎖鏈上的黑芒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卻依舊無法掙脫。
就連暫代問劍宗掌座之位的蕭長河,此刻也狼狽不堪地被同樣的黑色鎖鏈鎖在地上,他面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雄渾的劍氣在體內瘋狂衝撞,試圖震碎鎖鏈,卻也是徒勞無功。
蕭盈盈也不例外,她緊咬著下唇,美眸中滿是屈辱和不甘,奮力扭動著嬌軀,試圖掙脫纏繞在她皓腕和腳踝上的冰冷鎖鏈。
原本停邪惡的鎖鏈,被盈盈戴著生生有種情趣感。
衛凌風身上卻並沒有什麼鎖鏈,當然,這異狀立刻引來了台上幾名問劍宗弟子的注意:「衛凌風!你——你果然和楊瀾是同夥!」
衛凌風本來正凝神觀察場中局勢,聽到這聲無腦指控,直接氣笑了:「呸!動動你脖子上的瘤子想想!照你這邏輯,你家小師伯豈不也是同夥?」
他懶得再理會那幾個腦子進水的傢伙:「盈盈,別動!」
說著「嗆啷」一聲龍吟出鞘!
蝕日劍隨即斬向束縛蕭盈盈手腕的黑色鎖鏈!
鏘!
結果剛剛被斬斷,黑氣卻又再度凝聚,竟然連蝕日劍都破不了這鎖鏈。
知道蝕日劍克制那柄魔劍,自己應該能斬斷才對,想著衛凌風立馬判斷道:「這應該不是魔劍能夠做到的,到底是依靠什麼施展的這門妖法?」
搞不清楚就這鎖鏈是怎麼做到的,衛凌風下意識回頭掃視。
那些平日裡叱吒風雲的掌門、長老、銀劍帖高手們,此刻基本身上都纏繞著同樣的漆黑鎖鏈,但他們帶來的親隨弟子侍從,以及一些明顯年紀尚幼或修為低微的宗門小弟子,反而身上卻並無束縛。
當然,大佬裡面不受影響的也有一個。
那位無相寺的了空禪師安然無恙。
老和尚盤膝坐在蒲團上,聚精會神地看著場中玉青練和楊瀾的精彩對決,仿佛周遭的混亂與他無關。
「大師!」旁邊的玄念師太正被數道黑鏈纏住手臂,「您竟然不受這邪法影響?快快傳授破解之法!」
了空禪師聞言,有些尷尬的苦笑道:「阿彌陀佛!師太勿急,非是老衲有什麼破解妙法,只是————老衲如今已是武功盡失,廢人一個嘍。這邪門鏈子,怕是瞧不上老衲這身凡夫俗子氣吧?」
他頓了頓,看著玄念師太掙扎的樣子,竟還一臉認真地建議道:「要不————老衲試試廢了師太你的武功?說不定這鏈子覺得你也沒用了,就自己鬆開了?」
玄念師太被他這「妙計」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翻了個白眼:「大師您這法子————還不如直接給我一劍來得痛快!」
「殺人可不行,那是破戒。」了空禪師連連擺手,一臉嚴肅地強調,「廢功不破戒的。」
「行了行了!」玄念師太徹底無語,感覺跟這老和尚多說一句都是浪費力氣,「您老還是安生坐著,做點力所能及的吧!」
了空禪師聞言,倒真的起身,帶著專業口吻,對著周圍被鎖住的幾位大佬悄聲道:「諸位誰要是覺得凶多吉少————可有甚未了的心愿或緊要的遺言?不妨說與老衲聽聽?老衲保證,只要老衲活著出去,定當一字不差地幫忙帶到!佛祖在上,絕不食言!」
被鎖鏈纏得苦不堪言的大佬們,本就心急如焚地運功抵抗著鎖鏈的侵蝕,一聽老和尚這話,氣得差點當場走火入魔。
這高僧說話雖然不靠譜,衛凌風聽著他的話卻突然有所頓悟幾乎所有被鎖鏈纏住的,都是修為高深身份顯赫之人,而完全不受影響的,除了武功盡失的了空就是那些侍者小弟子。
那些被鎖住的問劍宗弟子,無論是陳定劍、呂劍生這樣的精英,還是普通內門弟子,竟是一個不落!反倒是其他門派帶來的明顯沒進過問劍宗核心區域的年輕隨從,安然無恙!
衛凌風當即反應過來:「諸位!你們當中,誰曾進入過問劍宗聖地劍家的?」
此言一出,貴賓席瞬間一靜,隨即基本都說自己去過,然而那些沒有被鎖住的,除了自己,果然都沒有去過劍家,無一例外。
擂台上打了半天的玉青練終於露出了破綻,楊瀾獰笑著催動魔劍,劍身嗡鳴震顫,凝聚的紫黑邪氣化作毒龍直撲玉青練後心。
就在劍鋒即將貫入的剎那一嗤啦!
一道尖銳的破風聲,裹挾著濃烈的血煞之氣,毫無徵兆地從他側後方暴襲而至!
楊瀾心中警鈴大作,他本能地想要無視這突襲,先解決掉玉青練這個心腹大患。
可詭異的是,他手中那柄魔劍竟仿佛擁有自己的意志,完全不受他控制地猛然調轉方向,帶著刺耳的厲嘯,朝著身後那道血光狠狠斬去!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擂台上炸開,火星如煙花般迸濺!
兩股同樣凶戾霸道的劍氣轟然對撞,將擂台邊緣的碎石震得簌簌滾落。
衛凌風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楊瀾身後,此刻正手持那柄暗紅如血的蝕日劍,劍身血煞之氣繚繞翻湧,與魔劍死死抵在一起!
楊瀾看清來人,瞳孔驟然收縮:「蝕日劍?!怎麼會在你手裡?!」
衛凌風根本懶得廢話,回答他的只有更兇猛的攻勢!
凶戾的血煞劍氣排山倒海般湧出,化作數道撕裂空氣的猩紅匹練,從不同角度朝楊瀾周身要害絞殺而去!招招狠辣,盡顯魔門妖人的狂放本色。
楊瀾被逼得連連後退,他一邊揮劍格擋那狂暴的血煞劍氣,一邊厲聲喝道:「衛凌風!你就不怕我將你所造殺孽的傷害盡數轉嫁到台下無辜之人身上?!」
衛凌風聞言嗤笑一聲:「你一個名門正派拿這個威脅我個魔教的?我與他們有毛的關係?」
楊瀾一時語塞,但他根本不信衛凌風真能無視台下人死活,若衛凌風真敢不顧一切濫殺,對他楊瀾而言反而是好事!
想到這裡,他眼中凶光一閃,竟在衛凌風又一記血煞重劈即將臨身的瞬間,猛地停下了所有格擋和閃避的動作!
他挺起胸膛,臉上帶著挑釁,竟似要以肉身硬接這足以開碑裂石的一劍!
他在賭,賭衛凌風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坐實濫殺無辜的罪名!
電光火石之間!
衛凌風那直貫楊瀾胸膛的蝕日劍,竟在離其心口僅有三寸之遙時,硬生生頓住了!
狂暴的血煞劍氣吹得楊瀾衣袍獵獵作響,卻未能再進分毫。
楊瀾心中狂喜:果然!這小子還是投鼠忌器!他賭贏了!只要衛凌風有絲毫猶豫————
然而,他嘴角那抹得意的冷笑還未完全綻開—
衛凌風收劍旋身,玄色衣擺劃出半弧,右腿如毒蠍甩尾般撩起!
嘭!
鞋尖裹挾風雷之勢狠狠踹在楊瀾胯下!
皮革撕裂聲混著蛋殼碎裂的悶響,讓全場觀戰男子脊背發涼,倒吸冷氣間齊刷刷夾緊雙腿。
見楊瀾疼的躬下身子咬牙切齒,衛凌風滿意道:「看來我猜的沒錯,只能轉移傷害,卻無法轉移痛苦。」
反正盈盈已經出生了,也不怕閹了他爹!
楊瀾強忍著痛楚,正準備再度起身以這不死之身教訓二人,身後卻又傳來了古怪的車輪滾動聲響。
等楊瀾再一扭頭,一架不知為何能飛起來的馬車,車輪已經從他的臉上碾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