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玉青練:徒兒,你的劍侶很潤!
兩個人才不管其他人的世界觀徹底顛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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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擂台,什麼比試,什麼滿場震驚的目光……在這一刻,天地間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以及那失而復得再不願放手的刻骨深情。
他們的世界,終於在這一擁中,重新完整。
玉青練將臉深深埋在衛凌風的胸膛。
八年!無數個日夜的尋找、等待、刻骨銘心的思念與絕望,在這一刻盡數決堤,化作身體無法抑制的顫抖和喉間的哽咽:
「我好想你!」
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只化作一聲憐惜的道歉:
「抱歉,是我…來晚了。」
玉青練在他懷裡用力搖頭,細弱蚊吶的氣聲回應:
「沒有…多晚…我都願意等…我好擔心…好擔心你出事了…只要你沒事就好!」
她環在他腰後的手臂收得更緊,怕他又突然消失。
衛凌風輕撫著她微微顫抖的美背,安撫道:
「我說過的。無論發生什麼事,我一定會來找你的。」
玉青練終於微微抬起頭,那雙盛滿水光的灰眸凝視著衛凌風的臉龐。
指尖輕輕描摹著他的眉眼輪廓,幻想過無數次,歷經滄桑後他該有的成熟模樣,結果眼前這張臉,竟與記憶深處別無二致。
「你…還是當年模樣…一點沒變。」
衛凌風笑了,在她耳邊悄聲道:
「哪裡一點沒變?上次見面,娘子師父可是把瘦弱的我欺負得夠嗆,差點用大白柚子悶死你家夫君…這事兒,我可一點都沒忘哦
玉青練清冷的玉顏瞬間飛起兩朵艷麗的紅霞,她非但沒有羞惱反駁,反而將臻首重新埋回他頸窩,同樣在他耳邊嗬氣如蘭:
「只要你想…都可以讓你欺負回來…我都聽你的…」
說著玉青練看見了衛凌風肩膀上的傷口,心疼的輕輕撫摸道:
「怎麼受傷了?」
「切磋而已,沒事的。」
剛剛還說給盈盈徒兒一點兒教訓的玉青練聞言,回眸狠狠瞪了眼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北寒劍宗掌座拓跋洪。
可憐拓跋洪堂堂北境劍宗的掌座剛爬起來,還沒看明白怎麼回事,又是一道青色劍氣斬來,直接將其從院牆一劍劈了出去!
衛凌風腦子還有些懵,低頭看著那張清冷絕艷,卻梨花帶雨的玉顏,眉頭微蹙:
「嘶……不對啊,玉姑娘為什麼會變成劍絕青練?」
玉青練努力平復翻騰的心緒:
「因為……當年苗疆一別,玉姑娘留在原地等你了。而青練去攀那劍道巔峰了。」
衛凌風恍然大悟,一拍腦門: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啊!我還說問劍宗還有這麼厲害的女劍者?」
玉青練也想起了方才台下炸開的議論,於是小心翼翼求證道:
「你……你真的是那個衛凌風?天刑司的……衛凌風?」
衛凌風心念電轉,立刻明白自己那些「合歡宗小魔頭」、「朝廷鷹犬」的「光輝事跡」肯定傳到她耳朵里了,下意識想解釋:
「你可別信那些江湖傳言啊,我那是……」
什麼風流成性,什麼聲名狼藉,那都是策略!都是為了任務!
話未說完,手掌已經輕輕復上了他的嘴唇,堵住了他所有即將出口的辯解。
「不用解釋,你說什麼,我都信的。」
是啊,解釋什麼呢?
他們之間,何須那些蒼白的外界評判?
他們早已在生死與共刻骨銘心的過往中,將信任刻進了彼此的骨子裡。
同樣,玉青練心;中亦是如此。
無論他是苗疆的小滑頭,還是天刑司的衛凌風,抑或是江湖傳言中的小流氓,在她眼裡,他始終是那個會為她點燃篝火、會帶她看遍紅塵煙火、會為她豁出性命的小夫君。
他的本質,她早已用劍心看得通透。
然而,這份無需言說的默契與信任,卻在下一刻同時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你怎麼是盈盈的. . ..,(師父)?」
「你怎麼是盈盈的. . ...(劍侶)?」
異口同聲的詢問,雖然只吐出了最關鍵的前半截,意思卻已昭然若揭。
兩人摟抱的姿勢依舊親密,但目光卻同時偷偷的瞟向同一個方向一一擂台下方的蕭盈盈。
蕭盈盈此刻正僵在原地,看著師父衝進衛大哥懷裡,她感覺世界都不真實了。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總不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盈盈注意到他們同步偷偷望向這邊,同步露出的那種「糟糕被發現了」的表情,尤其是師父那摟著衛大哥的手居然還捨不得完全放開的樣子,一股邪火「噌」地直衝天靈蓋!
解釋啊!你們倒是開口解釋啊!別光顧著眉來眼去啊!
老娘還在這兒杵著呢!這麼大一個活人,頭頂都快變成大草原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琥珀眸子裡幾乎要噴出實質的火焰,要不是僅存的理智死死拽著她,提醒她這裡是萬眾矚目的紅樓劍決擂台,擔心自己把事情搞砸。
否則她真想現在就衝上去,一手拽一個,把這倆「奸師淫哥」揪下來問個清楚明白!
馬車簾縫後,問劍宗掌座楚天鋒的眼珠子瞪得溜圓。
他那清冷孤高的青練師姐,此刻正死死抱著那個朝廷來的小魔頭衛凌風!
雖然心底努力告訴自己可能是久別重逢的老友敘舊。
可這分明像是……像是失散了半輩子的情人終於找著了主心骨!
楚天鋒腦子裡嗡嗡的響,之前他還痛心疾首,想著要請青練師姐好好「教育」一下她那被衛凌風「帶歪了」的寶貝徒弟蕭盈盈,讓她矜持點。
現在可好……師父比徒弟還奔放!
人家盈盈好歹知道躲著點人,知道去車廂里親熱。
師姐您老人家倒好,大庭廣眾,眾目睽睽,直接撲人懷裡了!
楚天鋒老臉臊得通紅,暗暗慶幸:
幸好老夫沒下車不在現場!這爛攤子……誰愛收拾誰收拾去,老夫可沒臉管!
高台之上,一眾受邀觀禮的宗門名宿,也是同樣驚異。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無相寺的了空禪師最為激動,整個人「噌」地一下從座位上彈起,一個箭步就躥到了高台最邊緣的欄杆處,伸著脖子往下瞧,嘴裡嘖嘖有聲:
「老衲就說!紅塵萬象,情之一字最是難解!沒想到啊沒想到,清冷如霜的劍絕青練,竟也是性情中人‖」
「哎喲我的大師!您可消停點吧!」
旁邊幾位長老連拉帶拽地把這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佛門高僧往回拖,生怕他一個激動栽下去:「您才是真性情!快回來!注意身份,注意身份啊!」
陸千霄則是徹底呆傻住了。
她確實是相信衛凌風的個人魅力,拿下那個蕭盈盈也好、拿下白翎和葉晚棠也好、甚至說他如傳聞的一般拿下了天刑司督主楊昭夜,自己勉強也能相信。
可這個一生唯劍的當世劍絕青練,原本都應該是絕情絕愛的人物,怎麼可能也喜歡上他?
而. . .而且他好像什麼都沒做,只是回眸微微一笑,當世劍絕就不值錢的直接撲進他懷裡了。到底是她們有問題,還是自己瞎了?
如果說蕭盈盈投懷送抱,自己還只是嫉妒的話,劍絕青練投入他懷裡,自己就真的只感覺高攀不起了.. . ...而且還是眼睜睜看著他從自己嫌棄到高攀不起。
那種難受確實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只感覺眨眼間錯過了太多。
台下,數不清的江湖俠客們更是炸開了鍋。
「嘶……這關係,絕對不簡單!」
「乖乖!今天這紅樓劍決值回票價了!比什麼劍斗都精彩!」
嗡嗡的議論匯成一片嘈雜的海洋,搞得完全聽不清衛凌風和玉青練的竊竊私語。
高台貴賓席上的紅樓劍闕樓主楊瀾,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融合了震驚、暴怒和嫉妒的豬肝色,綠得發黑!
不殺衛凌風,救下了他算是護你徒弟的劍侶,可你這怎麼自己抱上了?!
「青練仙子作為當世劍絕,身份尊崇!如此貿然干涉擂台比斗,恐有失公允吧?再者……敢問仙子與這衛凌風,究竟是何關係?竟……競至如此失態?」
代掌座蕭長河此刻也是一個頭兩個大,眼看楊瀾發難,他連忙上前一步,試圖給二人找個台階下:「小師伯她老人家向來……呃,不拘小節。這位衛…衛大人,莫非……莫非是師伯的遠房表親?或是……哪位故交之後?故人重逢,一時情難自禁,也是……也是人之常情嘛!哈哈……」
他乾笑著,自己都覺得這理由牽強得離譜一一誰家表親重逢抱這麼緊抱這麼久?
玉青練自然是不在意這些想挑明,然而衛凌風考慮到玉青練的清譽,還是朗聲幫助蕭長河圓場道:「蕭掌座說得對,在下與青練乃是多年老友!久別重逢,讓諸位見笑了!」
知道衛凌風是為了她和問劍宗的名聲,玉青練也沒有說什麼,毅然拉著衛凌風轉而往高台上走,雪白的衣袂拂過地面,步履決然。
衛凌風被她拽著,壓低了聲音:
「青練…這樣拉著我…不太好吧?這麼多人看著呢。」
玉青練腳步未停:
「不好?有何不好?這次你休想再從我身邊離開。」
這時蕭盈盈也小跑著追了上來:
「師父!衛大哥他……」
蕭盈盈聲音壓得極低,想問卻又不知該從何問起。
玉青練被徒兒問得微微一滯,千頭萬緒,從苗疆初遇到八載刻痕,從劍冢訣別到再度重逢……這其中的曲折離奇又豈是三言兩語能在這種場合向盈盈解釋清楚的。
她握著衛凌風的手,壓低聲音暫且敷衍道:
「盈盈,凌風很好,你的眼光……不錯。」這話說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古怪。
蕭盈盈:「???」
師父夸衛大哥不錯?!
這種情境下?!這感覺簡直離奇得像師父在對自己咬耳朵說:
「乖徒兒,你的夫君很潤。」
這世上有師父這麼夸弟子老公劍侶不錯的嗎?!還拉著手當眾帶走?
是哪一方面不錯啊?!劍法?人品?還是……別的什麼自己都沒體驗過,師父卻已經體驗過的方面?這念頭一冒出來,蕭盈盈自己都驚得臉頰有點發燙。
合著因為我眼光不錯,挑了個頂頂好的,所以師父您老人家就直接上手摘桃子了唄?!
本來還擔心師父要怎麼測試衛大哥,會不會刁難他……現在可好,更擔心了!!
完全不知道他們兩個接下來要測試什麼內容啊!
當著這麼多人都擁抱了,私底下要怎麼測試,蕭盈盈都不敢想!
蕭盈盈又突然想起了以前師傅偷偷走神,自己以為在想男人的樣子。
難不成師父真的在想男人?想自己的男人?!
想著蕭盈盈抬眼偷偷瞄向衛凌風,結果衛大哥只是飛快地朝她眨了眨眼,似乎是在說:稍安勿躁,容後解釋。
然而,這小小的互動非但沒讓蕭盈盈安心,反而讓她心裡更打鼓了。
眼前這詭異又和諧的三人行畫面:霸道的師父、沉默的劍侶、無能的自己。
看的周圍師兄弟都恨不得拍怕蕭盈盈的肩膀說一句:要堅強!
玉青練拉著衛凌風的手,步伐輕快地走回高台。
她那身象徵問劍宗劍絕身份清冷出塵的純白盛裝,此刻與她臉上抑制不住的明媚笑意形成了極具衝擊力的反差。
這還是那個孤高清冷一生唯劍的當世劍絕嗎?分明是個情竇初開滿心歡喜的小女子!
高台上的名宿們已按捺不住。
絕情庵的玄念師太,眉頭緊鎖,率先開口:
「青練仙子!此子聲名狼藉,魔門妖人手段詭譎,仙子切莫被表象所惑,需得萬分小心才是!」玉青練聞言,認真點頭道:
「師太金玉良言,青練謹記。說起來,我都已被他騙過好幾次了,下次定要學聰明些,不會再輕易上當啦。」
玄念師太:「???」
手裡的佛珠差點撚斷了線,心說這是被迷了心竅,被騙還甘之如飴?
旁邊的靜心宗普度道人見狀提醒道:
「紅塵道脫胎合歡宗,此子更是封亦寒之徒,行事乖張。他接近仙子,焉知不是另有所圖?仙子務必警惕其圖謀不軌!」
玉青練笑容依舊明媚,甚至帶了幾分俏皮:
「道長提醒得是!他確實圖謀過不少次,次次都圖謀如何幫我提升境界。下次我一定注意,不能再讓他這麼圖謀下去了。」
普度道人:「???」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無相寺的了空禪師早就按捺不住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
「仙子,快說說,你們這是咋認識的呀?這緣分從何而起?講講講講!」
他這過於熱切的樣子,嚇得旁邊幾位長老臉都綠了,慌忙上前連拉帶拽:
「大師!使不得使不得!」「您可是得道高僧!注意場合啊大師!」
楊瀾更是忍不住插話:
「青練仙子!你可是當世劍絕!身份尊崇!如此不顧身份拉著一個魔門妖人,成何體統?就不怕天下人恥笑,辱沒問劍宗清譽嗎?」
玉青練腳步微頓,朝著楊瀾冷笑一聲:
「體統?清譽?我玉青練行事,只問本心。他是何人,天下人如何評說,與我何干?我認他,便夠了。」
說話間,兩人已行至高台主座附近。
玉青練竟似要拉著衛凌風直接坐到那象徵著問劍宗最高地位的主位上去,這一舉動又惹來一片吸氣聲。好在衛凌風還沒有那麼不懂規矩,轉身坐在了一旁的貴賓席。
玉青練見狀緊挨著他,姿態優雅地坐了下來,同時那隻纖纖玉手,依舊緊緊地握著衛凌風的手,十指自然交扣,放在自己膝上,片刻也不願放開。
就在滿場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上的二人時,一聲飽含怒意的斷喝如同驚雷般炸響:
「衛凌風!我們這一場還沒打完吧?別告訴我你要躲在女人背後當縮頭烏龜!」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正是沒被砍死的北寒劍宗掌座拓跋洪,他竟然還敢回來。
他髮髻散亂,嘴角還掛著一絲未擦淨的血跡,剛才被玉青練那驚世駭俗的劍意從擂台中央直接掀飛到了外面。
他衛凌風什麼時候怕過事,何況還是在自家娘子師父和乖盈盈面前。
然而,他剛動,玉青練就將他穩穩地壓回了座位,美眸一眨似乎在說:有你家娘子師父在,怎麼會讓小夫君出手?
「拓跋洪。」玉青練這才淡淡開口:「你因何故定要與衛凌風繼續劍斗?」
被當眾質問緣由,拓跋洪老臉一熱,有些掛不住。
他堂堂一派掌座,當眾承認和一個小輩搶劍貼說喜歡另一個小輩,實在有損顏面。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又無法捏造,只能承認道:
「哼!自然是…自然是與他爭搶你徒兒蕭盈盈送他的那張劍貼!」
「哦?」玉青練聞言,視線投向了身側的寶貝徒弟。
蕭盈盈見狀心臟怦怦直跳。
師父不會為了能和衛大哥安生獨處,順水推舟來一句「既然拓跋掌座如此中意盈盈,那徒兒你便隨他去吧,正好別打擾為師和凌風」吧?!
這種「見色忘徒」的事情,在師父和衛大哥重逢的巨大喜悅衝擊下,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發生啊!她想說自己和衛大哥是真愛,可蕭盈盈又不知道師父和衛大哥之間發生過什麼,自然也不敢否定師父之間可能存在的感情。
憋了半天,最後鬼使神差的小聲嘟囔了句讓玉青練都忍俊不禁的話:
「明明. . .明明是我先來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