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一句話差點兒讓掌座走火入魔。
問劍宗山門之前,人聲鼎沸,車馬如龍。
紅樓劍決移師問劍宗舉辦,不僅吸引了五湖四海的劍客豪傑蜂擁而至,更有一些名門大派的掌門長老作為貴賓被邀請親臨,一時間山道之上儘是華蓋雲集名宿匯聚,端的是盛況空前。
山門處,一道火紅的身影格外醒目,正是代表其師劍絕玉青練在此迎賓的蕭盈盈。
今日的她,格外不同。
身上所著,乃是由紅樓劍闕為玉青練量身定製的華服。
雖然石榴和柚子有差距,並非完全合身,但略顯寬鬆之處已被她巧妙束起,反而勾勒出了少女獨有的靈動身姿。
那錦緞是罕見的紅霞光錦,在陽光下流淌著火焰般的光澤,衣袂與裙擺處以金線繡著展翅欲飛的鳳凰暗紋,行動間流光溢彩,宛如一團行走的烈焰。
臉龐瑩白如玉,一頭紅髮垂落,襯得那雙琥珀眸子愈發晶瑩剔透,顧盼生輝。
這身裝扮更凸顯了她身上那股子天生的野性與張揚,引得所有行至山門的賓客,目光皆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滯片刻,心中暗贊一聲:好個絕色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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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初來乍到的年輕俠士更是眼神發亮,低聲議論紛紛。
「嘶……這位是……?」
「好生耀眼!這是問劍宗哪位仙子?」
「那不是小師伯的弟子蕭盈盈嗎?我的老天,收拾乾淨了竟是如此……如上此……」
「劍絕青練的徒弟?!難怪!難怪有如此風采!」
驚嘆與議論聲在人群中此起彼伏,許多手持青銅白銀劍貼的年輕俊彥更是心頭火熱,低聲與同伴商議,待會兒定要尋機將自己的劍貼遞到這位問劍宗小師妹手中。
蕭盈盈努力維持著「劍絕弟子」該有的儀態,向魚貫而入的各路賓客抱拳致意:
「問劍宗蕭盈盈,代家師恭迎諸位英雄蒞臨!請隨指引弟子入內觀禮。」
然而她眼角的餘光卻飛快掃視著攢動的人頭,心中暗暗嘀咕:
衛大哥會什麼時候到呢?自己真是有點後悔讓他晚點來了,好想早點見到啊。
正忙碌間,她目光掃過山道,忽地一凝。
只見一隊身著藏青勁裝氣息肅殺的人馬正穩步而來,為首一人麵皮黝黑,眼神銳利如鷹,正是天刑司代表,日巡!!
蕭盈面上笑容更真切幾分,抱拳朗聲道:
「日巡大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問劍宗恭候多時,快請入內上座!」
日巡亦抱拳回禮,黝黑的臉上帶著笑意:
「蕭姑娘原來是劍絕高足,真是失敬,叨擾了。」
目光在蕭盈盈這身華服上掠過,也閃過一絲微訝,隨即帶著天刑司眾人,在蕭盈盈的指引下昂然踏入山門。
剛送走日巡,蕭盈盈眼波流轉瞥向天刑司隊伍後方的馬車。
目光才掠過馬車上跳下之人,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今天換了身極合體的黑色勁裝,蕭盈盈還是第一次見他作此打扮。
那身黑衣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側臉線條在短須的修飾下更顯俊朗,整個人透著一股英俊從容與……該死的帥氣!
衛凌風想著今天肯定得暴露身份,所以也就不穿那身苗疆衣服了。
蕭盈盈看著英俊情郎,只覺得臉頰發熱,琥珀眸子秒變星星眼。
四目相對,衛凌風眼底掠過驚艷,隨即輕聲在她耳邊讚嘆道:
「我家盈盈真是好美啊。」
蕭盈盈被誇的耳根紅了,今天被前來的賓客們誇了一個時辰都沒什麼,衛大哥這一句話,蕭盈盈就春心蕩漾了。
她強壓下心頭翻湧的甜蜜,裝作素不相識的模樣:
「這位……車夫大哥,賓客車馬請隨我來走側門。」
衛凌風點頭:「有勞盈盈姑娘帶路。」
他配合地落後半步,隨著那道火紅的身影,穿過喧鬧的主道,拐向相對僻靜的側門甬道。
側門處果然人跡稀少,蕭盈盈腳步不停,車廂內,正在閉目調息的問劍宗掌座楚天鋒,雖未睜眼,但外界動靜卻清晰入耳。
聽到衛凌風那句「好美」的調笑,看到盈盈的反應,他心中暗自點頭,頗感欣慰,覺得徒侄女應對得體,沒給師門丟臉:
「嗯,盈盈這丫頭,不愧是青練一手調教出來的。縱使這小魔頭言語輕佻,她也能持身以正,不卑不亢,頗有問劍宗弟子的風骨。看來青練師姐平素教導的「劍心澄澈,不為外物所擾』,她是聽進去了。」然而,楚天鋒這「徒侄女穩重可靠」的念頭剛升起不到一息一
就在馬車近前,確認四周再無旁人目光,剛才還一臉清冷的蕭盈盈,突然猛地一個轉身,結結實實地撞進了衛凌風懷裡!
她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方才刻意板起的小臉瞬間綻開明媚燦爛的笑容,仰著頭,琥珀眸子裡盛滿了歡喜和依戀:
「好夫君,我好想你啊!你今天也好帥呀!」
「噗一咳咳咳!!!」
車廂內,正凝神調息的楚天鋒,猝不及防聽到這句「衛大哥」,差點兒一股氣勁猛地岔了道。他老臉憋得通紅,眼珠瞪得溜圓,隔著車簾縫隙死死盯著外面那對旁若無人緊緊相擁的身影:「什…什麼情況?!好夫君?!老夫沒聽錯吧?!這…什麼稱呼?!這些年輕人……如今都玩得這麼……這麼不拘一格了嗎?!」
他想起衛凌風那合歡宗小流氓的前科,痛心疾首:
「定是這小魔頭!把盈盈這丫頭給帶歪了!這才幾天功夫?!盈盈啊盈盈,你可是青練師姐座下唯一的親傳弟子!!你…你就算耳濡目染,也該學點你師父的矜持才對啊!」
他氣得恨不得立刻掀開車簾,好好訓斥這對不知檢點的年輕人。
可現在跳出去,場面更難看,自己的老臉也掛不住……想著楚天鋒咬著牙忍住了,想著等進了山門安頓下來,第一時間去找青練師姐!必須讓她好好管教管教這個被帶跑偏了的寶貝徒弟!這還了得?!車外,蕭盈盈完全沒察覺自己一句玩笑話差點讓車廂里的掌座師叔走火入魔。
小手拉著衛凌風就忍不住準備往車廂裡面鑽:
「可想死我啦!走走走,裡面說!」
衛凌風趕忙拉住不解道:
「這是幹嘛呀?」
蕭盈盈眨著美眸羞澀道:
「好幾天沒見了,想進去親熱一下嘛。」
車內的楚天鋒,氣息猛地一滯,眼皮都跟著跳了跳。
老天爺!這丫頭……這丫頭私下裡這麼不管不顧的嗎?
她這要是抱著人鑽進來撞見自己……楚天鋒簡直不敢想那場面有多尷尬,老臉都要丟盡了!好在衛凌風眼疾手快,一把攬住蕭盈盈柔軟纖細的腰肢,將她從車轅邊撈了回來,穩穩圈在自己身前。隨即低下頭,看著懷中的小傢伙笑道:
「車裡塞滿了東西,不方便,再說了,親熱這種事兒,還用得著特意找個地方?」
話音未落,他手臂收緊,另一隻手已托起她的下巴,不容分說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來得又快又急,帶著積攢數日的思念,瞬間攫取了蕭盈盈所有的呼吸。
她嚶嚀一聲,只覺得一股電流從相貼的唇瓣直衝四肢百骸,那點小脾氣和急切瞬間煙消雲散,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軟綿綿地掛在他懷裡,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霸道又溫柔的掠奪。
好幾天沒嘗到的滋味讓她瞬間沉淪,臉頰飛起兩朵比石榴裙還要艷麗的紅霞。
良久唇分,蕭盈盈微喘著伏在他胸口,小拳頭軟綿綿地捶了他一下:
「壞……壞死了!一來就趁著師父不在欺負人家……怎麼來得這樣早啊?」
她仰起頭,紅唇微撅,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嬌。
「自然是想我的盈盈了,恨不能插上翅膀飛過來。」
衛凌風低頭,又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
蕭盈盈滿足地蹭了蹭,隨即又想起正事,神色認真起來:
「想歸想,正事要緊!紅樓劍決眼看就要開幕了,我得趕緊回師父身邊去啦。聽著哦,你先別急著來找我,先等在外圍,別太顯眼。等晚些時候,我瞅准機會就溜出來接你,帶你去見師父!」
衛凌風揉了揉她那一頭紅髮,寵溺道:
「放心,你衛大哥可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就等著領教劍絕大人的測試呢。」
「那必須沒問題!那我先閃啦!等我好消息!」
說著蕭盈盈不舍的又親了一口才先一步溜走。
衛凌風摩挲著嘴唇,回味著剛剛的溫軟甜美,掀開車簾,目光正好撞上楚天鋒一一這位問劍宗掌座此刻臉色鐵青,鬍子都快翹起來了。
「前輩?您老這臉色……沒事吧?可是體內污穢之氣又反覆了?」
楚天鋒重重地哼了一聲:
「老夫沒事!是被你小子氣的!老夫真有些後悔答應你了!這才幾天功夫?盈盈那丫頭,跟著你都學壞了!競……竟敢如此……不成體統!」
他喘了口氣,帶著一股「家門不幸」的痛心疾首,補充道:
「不行!老夫得給之前的承諾做個補充!雖然老夫是支持你們在一起,但你這合歡宗小流氓的做派必須得收一收!回頭必須得讓青練好好教教你們,什麼叫正統的劍侶相處之道!問劍宗的臉面,不能這麼丟!」衛凌風一聽,頓時喊冤:
「前輩!哪有您這樣臨時加條件的?太不厚道了吧?」
他嘴上抱怨著,眼神卻滴溜溜一轉,巧妙地岔開話題:
「話說回來,前輩,我們這都到山門了,要不要直接去找代掌座?」
楚天鋒聞言,立刻擺手:
「不必!紅樓劍決自有章法,向來是循序漸進,由外圍小擂慢慢引向中央主擂。此刻貿然現身,反倒打草驚蛇,讓楊瀾那個老狐狸提前有了防備。
老夫料定,紅樓劍闕那幫人,必然是要等到大會氣氛最熱烈之時,才會圖窮匕見,亮出他們的毒牙!我們就等那一刻!」
衛凌風立刻會意,點頭道:
「好!那我們就先在外圍靜觀其變,伺機而動!」
此時,馬車已駛入問劍宗為此次紅樓劍決精心準備的巨大會場。
為了容納四方湧來的江湖豪傑和繁複的比試流程,問劍宗將山門前數個相連的演武場和擂台群徹底打通清理平整,形成了一個極其開闊的環形場地。
場地中央,是一座最為高大宏偉的主擂台,顯然是留給壓軸高手對決的舞台。
圍繞著它,如同眾星拱月般分布著數十個大小不一的外圍小擂台,此刻已是人聲鼎沸,刀光劍影閃爍,各色勁氣碰撞聲此起彼伏,正是青年才俊們展露鋒芒爭奪眼球的熱鬧之地。
而在整個會場最北側的高台上,則設有一排視野極佳的席位。
那裡端坐著前來觀禮的宗門長老名宿以及問劍宗的高層人物,他們氣度沉凝,審視著下方激烈的比斗。衛凌風駕車停靠在天刑司影衛們早已暗中布控好的一處隱蔽角落。
這裡地勢略高,透過熙攘的人群縫隙,能清晰地觀察到各個擂台的激鬥場景,視野極佳。
更重要的是,這個角度巧妙地避開了最北側高台上那些大佬們的直接視線範圍,既能掌握全局動向,又不會過早暴露。
車轅輕頓,衛凌風剛與日巡匯合,還沒來得及交換一個眼神,整個問劍宗山門前的巨大廣場便驟然沸騰起來!
「快看!出來了!」
「是劍絕!劍絕青練仙子!」
「天爺!她真的出席了!」
山呼海嘯般的聲浪拔地而起,瞬間淹沒了其他一切聲響。
無數道目光,熱切得幾乎要燃燒起來,齊刷刷地聚焦向高台之上。
只見一道白色倩影於萬眾矚目中緩步走出。
她換上了一襲華貴卻絲毫不顯繁複的禮服。
衣料是頂級的月華絲錦,在陽光下流淌著內斂的光澤,剪裁極盡簡約,恰如其分地勾勒出她高挑曼妙的身姿,蜂腰長腿,曲線驚心動魄,卻無半分媚俗,唯有超然物外的清冷。
沒有多餘的刺繡點綴,只在領口和袖緣以銀線勾勒出幾道清雅的雲紋劍痕,襯得她那張本就清麗絕倫的容顏愈發不食人間煙火。
烏髮如墨,僅用一支素雅玉簪松松挽起部分,餘下青絲柔順地披瀉肩後。
她步履從容,周身縈繞著一種返璞歸真的劍道氣韻,仿佛集天地靈秀於一身,每一步都踏在雲端,讓喧鬧的會場竟奇異地安靜了一瞬,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流雲裁月不足喻其飄渺,霜雪凝魄不足擬其清絕,這便是當世劍道巔峰,劍絕青練!
「嘶……百聞不如一見,果真……果真非塵世中人!」
「這是劍絕青練第一次公開參加紅樓劍決,還允諾能收劍貼!天大的機緣啊!也不知道會便宜誰!」「哈哈哈我是不敢,輸了讓劍絕捅個窟窿,贏了讓問劍宗弟子捅千百個窟窿。」
不僅場下群情激昂,就連北側高高在上的貴賓席內,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宗門長老世家家主們,此刻也難掩震撼之色。
紅樓劍闕樓主楊瀾更是看得目不轉睛,朗聲贊道:
「青練劍仙今日神采,直如九天玄女臨凡,令人心折!」
然而,玉青練對楊瀾的奉承置若罔聞。
反而轉頭在攢動的人頭中飛快地逡巡,仿佛在尋找著什麼。
她今日這般盛裝,非為揚名,非為震懾,只為一人。
只為讓她的小夫君,第一眼便能看見她最美的模樣。
可惜,人頭攢動,摩肩接踵,那抹熟悉的身影,卻未能映入眼帘。
場下人群邊緣,縮在馬車旁的衛凌風,此刻心裡也跟貓抓似的痒痒。
聽著周圍震耳欲聾的驚嘆,他恨不得立刻伸長脖子,親眼看看那位「小丈母娘」到底美成了什麼驚世駭俗的模樣。
可又怕被她注意到,畢竟盈盈說了先不要讓她師父看見。
這時他注意到身邊的日巡起身看完之後,回來安靜坐下,並且還讓天刑司影衛們都老實一點兒,衛凌風看在眼裡不禁低聲贊道:
「日巡大哥,定力非凡啊!這般盛景都能心如止水嚴格管理,佩服佩服。」
誰知日巡聞言,卻湊到旁邊小聲道:
「咳,衛兄弟,數年前在離陽城有幸見過劍絕尊顏了,確實風華絕代。不過嘛……剛才進門時,我聽見問劍宗弟子嘀咕,說今兒個誰要是敢對他們小師伯不敬,或是亂遞什麼劍貼擾她清淨,等紅樓劍決結束,還有一場附加賽,保管讓那些不長眼的傢伙終生難忘!
我這才趕緊讓兄弟們老實待著!衛兄弟,你也悠著點,收收你那紅塵道什么女子都撩的性子,千萬可別得罪他們這位小劍仙師伯!」
「這叫什麼話?」
衛凌風心說自己對劍絕前輩肯定畢恭畢敬啦:
「那……他們說沒說,要是對他們那位青練小師伯的徒弟不敬,會怎麼樣?」
日巡聞言幸災樂禍道:
「哦哦哦,你說那位蕭盈盈姑娘啊?這倒沒聽說追求她會有附加賽伺候。不過衛兄弟,我覺著吧……督主大人那邊,可能會給你額外準備一場,你好自為之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