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蕭盈盈:我給衛大哥押個題!
毫無徵兆地,楚天鋒雙眸精光一閃,手指併攏如劍,快如閃電般朝衛凌風心口點來!
指尖未至,一道凝劍氣已然抵達心口。
「嗯?!」
衛凌風心中警兆陡生,完全是生死間磨礪出的本能反應。
他身形未動,體內炫彩氣勁卻瞬間在掌心瘋狂旋轉!
萬化歸墟!
嗤!
一聲輕響,楚天鋒的劍意被直接化解。
衛凌風動作行雲流水,化解劍氣的同時,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了楚天鋒刺來的手。
「前輩!您這是唱的哪一出?覺得我配不上盈盈您說話啊,不用給我開個窟窿吧?」
楚天鋒卻面色淡然:
「老夫活了這把年紀,化解劍氣的手段見過太多,可是像你這般,真是頭一遭!這手「化勁於無』的功夫妙得很!是封亦寒那老流氓教你的壓箱底本事?」
「嘿嘿,讓前輩見笑了。這招是晚輩自個兒瞎琢磨出來的野路子。前段時間在霧州栽了個大跟頭,一身血煞功體受損,跟氣海斷了聯繫,被逼的沒法子,就把許多吸收的氣勁攪和在一起使用了。」「原來如此!難怪能消解老夫劍意!若非你本身練的功法就夠雜,底子夠厚,尋常人敢這麼玩,十條命都不夠經脈寸斷的!」
他話鋒一轉,枯瘦的手指再次抬起,這一次指尖縈繞的不再是攻擊性的劍氣,而是數道細若遊絲,卻蘊含著截然不同劍道真意的流光。
「前輩,您這是?」
「老夫被那污穢困了不知多少日夜,元氣大傷,不多休息幾天休想恢復到全盛。明日紅樓劍決,定是那幫孫子圖窮匕見之時!老夫這副身子骨,到時候能發揮出六成力就算燒高香了,所以不如給你小子添把火!」
他指尖微動,那幾道凝練的劍意流光如同擁有生命的小蛇,緩緩游向衛凌風:
「接著!」
「前輩,可是現在學劍招是不是有點晚了?」
「放心,不是劍招,而是劍意!明天你能夠自由調運,幫助你以劍招應敵!雖然能留在你體內多少看體質,但至少明日不會散去!」
那幾縷劍意流光仿佛找到了歸宿,迅速投入了衛凌風掌心的漩渦之中。
衛凌風只感覺之前吸收的劍意此時被重新梳理,閉上眼睛,自己仿佛能通過那進入到體內的劍意,直接感受到劍招的使用方式!
當即認真感受,嘗試熟練這些以劍意形式注入到自己體內的劍招!
想著衛凌風不禁扭頭望向了床邊放著的蝕日劍。
說來也奇怪,自己在二十八年前拿到蝕日劍,就能瞬間湧起體內的血煞之氣,可是拿著這一柄,卻無法調用太多。
想必也是這把劍當初斷了之後,重新鍛造經歷二十八年,其中的龍炎之氣減弱了不少。
過了好一會兒,楚天鋒終於幫助衛凌風梳理了一遍劍招。
「好了,老夫也要療傷了,吩咐小二準備浴桶,你就忙你的事兒吧。」
總算恢復了些許精神的楚天鋒這才鬆了口氣,閉目調息,周身縈繞著微弱卻精純的劍意波動。衛凌風剛把沐浴事宜安排妥當,門外便響起了輕輕的叩擊聲。
房門推開,一名身著問劍宗內門弟子服飾的青年恭敬地走了進來,雙手呈上一封信箋,信封上沒有任何署名。
「這位苗疆兄弟,有人托弟子將此信轉交你。」
「有勞。」
衛凌風接過信件,果然就嗅到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熟悉馨香。
是盈盈的!
待弟子退下,衛凌風才展開信紙,那跳脫飛揚的字跡躍入眼帘,字裡行間仿佛能聽到她清脆帶笑的嗓音【衛大哥!有沒有想你的盈盈呀?(OJO&)】
好傢夥,上來就這個稱呼,真不怕被其他人看見。
【報告好消息!我跟師父她老人家談妥啦!雖然被罰抄了三百遍《問劍心經》,手腕都快斷了(委屈哦),但總算沒白費唾沫星子!師父說了,會給你個機會!只要你能通過她的「小小測試」,她就點頭答應我們在一起!
怕你緊張沒經驗,本姑娘給你壓壓題!聽好啦:】
衛凌風差點沒笑出聲,心說怎麼還押上題了,自己這邊可是連你們掌座大人都搬出來了,搞得這位劍絕和大反派似的,弄得自己都有點兒緊張了。
【第一,氣勢!氣勢最重要!比劍你肯定打不過我師父,那是當世劍絕誒!,但輸人不輸陣!拿出你當時硬撼楊瀾老狗、還有救我出苦海的那股子悍勁兒來!讓她看看你不是慫包!師父主要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心實意,有沒有擔當,懂不懂?】
這還用你說呀?不過如果明天自己在紅樓劍決表現得夠神勇,應該也能得到認可吧。
【第二,收起你那套油腔滑調!千萬別在我師父面前耍貧嘴!她老人家清冷孤高,最煩花言巧語虛情假意,你那套調調留著哄我就行了。要是敢對著師父亂放電,她真會直接拔劍的!不開玩笑!我可不想還沒洞房就先給衛大哥收屍!】
好傢夥,自己對付烈青陽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第三,禮多人不怪!別空著手來!記得去鑄劍城東街的「酥芳齋」,買他們最招牌的蜜漬雪梅糕和蓮子芙蓉酥!我師父就好這口!還有,拐角那家老字號的「醉仙居」,打上三壇他們窖藏十年的百花釀!糕點是她的心頭好,酒嘛……嘿嘿,我私下也愛喝點,(w;)】
哈哈哈,看來問劍宗弟子都是這點口頭上的小愛好,喝點兒酒吃點甜食,畢竟平時練劍太枯燥了。【第四,時機要卡准!明天紅樓劍決,掌座不在,一攤子事兒都壓在我師父和代掌座蕭師叔肩上,忙得腳不沾地!我跟師父說了你還在外地,正火速往這邊趕呢。所以!千萬!不要!太!早!現!身!你是不知道,師父那眼神有多毒!你要是出現太早,我肯定會忍不住一直看的,師父肯定也能發現,所以,為了我們的幸福大計,你務必「風塵僕僕」地「趕」回來,懂?】
好傢夥,還做戲做全套的,自己可以早點去,只不過不必那麼早進入劍絕和盈盈的視野嘛。【我也好想好想立刻撲進衛大哥懷裡啊!想你想得心尖尖都疼!但現在只能忍著,為了將來能天天膩在一起嘛!(F.OO.)-
放心好啦!明天的紅樓劍決,管他什麼天才俊彥名門少主遞來的劍貼,本姑娘一律當廢鐵!我的劍貼,只留給一個人一我的衛大哥!等著你來摘哦!(g'口·)g令】
哈哈哈,好好好,誰要是敢給你送劍貼,衛大哥也會把他打趴下的!
【對了!看完信立刻!馬上!!銷毀!這信可是我冒著被師父發現的風險,一邊給她挑選衣服,一邊偷偷摸摸寫給你的!要是被抓到,三百遍《問劍心經》怕是得變六百遍了!嗚嗚嗚……(一_十)】這怎麼有種背著班主任寫情書的感覺啊?
【愛你!超級超級想見你!想親親!(。。)
一你的盈盈】
衛凌風一字一句讀完,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最後幾乎咧到了耳根。
他能想像出她一邊強裝鎮定地幫師父舉著華服讓師父換衣服,一邊賊兮兮地躲在衣料後面奮筆疾書的模樣,那雙琥珀眸子肯定滴溜溜地轉,時刻警惕著師父的動靜。
雖然信中滿是搞怪和叮囑,但那份為他籌謀、替他緊張、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他看的熾熱情意,幾乎要透過紙背燒過來。
想到明天終於要正式面對那位傳說中的劍絕青練,衛凌風心中確實有凝重,但更多的,是被盈盈這封信點燃的鬥志和暖意。
「等著我,盈盈,明天,看衛大哥如何「趕』回來,過你師父那一關!」
當然,其實衛凌風還有一招殺手鐧,也就是老爹留給問劍宗的龍鱗!
按照規矩,自己也可以使用婚貼來求婚!
至於是用在玉姑娘還是盈盈身上,就得看看誰的阻力更大一些了,目前來看應該是盈盈。
夜色如墨,將紅樓劍闕宏偉的樓閣群吞沒,只余點點燈火在黑暗中搖曳。
紅樓劍闕樓主楊瀾端坐主位,微光映襯著他那張亢奮又陰鷙的面容。
幾名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身影分坐兩側,氣息晦澀,看不清面目。
「諸位,明日便是紅樓劍決開啟之日,亦是問劍宗千年基業傾覆之時!一切成敗,在此一舉!」一個嘶啞的聲音從黑袍下傳出:
「相助樓主自無不可,但樓主許諾的報酬……屆時可莫要反悔。」
「諸位放心!楊某向來說一不二。待我紅樓劍闕執掌問劍宗,劍州地界,便是我楊氏囊中之物!屆時,諸位所求的靈地、秘典、資源,乃至那傳說中的無上劍道契機,盡可取之!」
另一個略顯陰柔的聲音響起:
「樓主雄心,我等佩服。只是聽聞問劍宗那劍冢的污穢之患,已被玉青練以秘法暫時壓制。樓主先前倚重此點,如今這殺手鐧,可還靈驗?」
楊瀾聞言,臉上笑容更盛,慢悠悠道:
「嗬,劍冢污穢?那不過是我等放出去的餌,用以掩人耳目混淆視聽罷了!真正的屠龍之刃,豈會如此粗淺?
諸位明日只需按計劃行事,靜待好戲開場,自然能親眼見證那真正的驚喜降臨問劍宗山門!保管讓他們措手不及,在天下英雄面前,身敗名裂!」
幾道黑袍身影相互交換了眼神,最終,那個嘶啞的聲音代表眾人應道:
「好!既然樓主有此把握,我等明日必竭盡全力,助樓主成就大業!」
「如此甚好!諸位且去養精蓄銳,明日,便是改天換地之時!」
黑袍高手們無聲地起身,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迅速離開了密室。
待最後一絲外人的氣息消失,楊瀾臉上的從容笑意瞬間褪去,轉向侍立心腹:
「懷靖王那邊,可有消息?何時能趕回劍州?」
「回樓主,王爺遣人傳信,言及在霧州與苗疆蝶後商談要務,尚需些時日方能脫身,恐怕……趕不及明日劍決盛典。」
「哼!我那好大哥,總是關鍵時刻掉鏈子!罷了!沒有他坐鎮,難道我楊瀾就辦不成事了?霧州的棋讓他慢慢下!劍州這盤大棋,由我親自來落子!去!立刻將那柄劍裝車,嚴密看守!我們即刻啟程,前往問劍宗!」
「是!」心腹領命,迅速退下安排。
鑄劍城的清晨,在無數刀劍碰撞的輕鳴與江湖客的喧囂中徹底甦醒,這場江湖最盛大的劍客相親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前面的快些!日頭都曬屁股了!」
「怎麼還有加塞的!這麼著急討老婆嗎?」
巍峨的城門外,人聲鼎沸,各路人馬摩肩接踵,形形色色的江湖客匯成蜿蜒數里的長龍,一路排到了問劍宗山門腳下。
即便問劍宗已提前籌備,巍峨的山門外依舊排起了蜿蜒數里的長龍,各色旌旗招展,形形色色的江湖豪客摩肩接踵。
這次來的可不僅僅是各路江湖劍客,問劍宗還邀請了不少江湖宗門的大佬們一同參加,所以自然是盛況空前。
衛凌風駕著一輛外表樸素的青篷馬車,不疾不徐地匯入通往山門的主道。
車廂內,經過一夜精心療養的問劍宗掌座楚天鋒,氣息已平穩許多,正閉目調息,梳理著體內因污穢侵蝕而紊亂的元力。
衛凌風昨夜已通過特殊渠道,聯絡了玄一宗陸千霄與天刑司的日巡。
日巡作為天刑司代表前來參會,衛凌風則是駕車裝作隨同一起的人進入問劍宗。
眼看前方人頭攢動,行進緩慢,衛凌風倒也不急,目光掃過街邊,落在了不遠處一家生意異常火爆的糕點鋪子上一一酥芳齋。
鋪子前更是熱鬧非凡,顯然酥芳齋的掌柜深諳商機,趁著紅樓劍決這人流如織的時刻,親自帶著夥計在門口熱情招呼,向排隊的各路俠士和宗門大佬們派送著試吃的小點,力圖讓招牌更響。
「客官您瞧瞧!剛出爐的桂花糕、杏仁酥!酥芳齋百年老字號,用料實在,包您滿意!」
一個穿著整潔掌柜服飾的中年男子正滿臉堆笑,手腳麻利地給一位背著闊劍的大漢包著點心,他身邊幾個夥計也忙得腳不沾地。
衛凌風走上前,隨意點了幾樣:
「掌柜的,各色招牌的,都給我包上兩份。」
「好嘞!貴客稍等,馬上就好!」
掌柜的應得爽快,一邊包,一邊還不忘推銷:
「客官好眼光!咱家這蜜糖糕和桂花釀可是一絕,連問劍宗的劍絕都誇讚過呢!」
衛凌風含笑聽著,目光落在掌柜那略顯精明的臉上,就在掌柜將包好的沉甸甸油紙包遞過來,兩人視線短暫交匯的剎那,衛凌風心頭猛地一跳!
這張臉……他絕不會認錯!
雖然換下了洗去了昨日的惶恐狼狽,打扮得像個正經商人,但這五官輪廓,分明就是昨天駕著青篷馬車送他去鑄劍城,任金女兒身世的那個紅樓劍闕弟子!
趙猛顯然沒能立刻認出眼前這個年輕客官就是昨天那位紅衣小少俠,他只覺這人似乎有點眼熟,一時又想不起來,臉上依舊掛著職業化的熱情笑容:
「客官您拿好,承惠!」
衛凌風不動聲色地接過糕點,付了銀錢,剛出了門就叫來身邊暗中策應的天刑司影衛。
「盯緊酥芳齋那個掌柜,別讓他溜了。我這邊忙完劍決的事情,有事要好好跟他聊聊。」
「是!」
做完這番安排,衛凌風才重新回到車上,駕車朝問劍宗山門而去。
沒想到這麼巧能遇到當初那個傢伙,雖然自己已經大體知道了任金夫婦女兒的真相,但是有當事人佐證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衛凌風駕車跟在後面,隨著天刑司的人馬才到問劍宗門口,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紅色倩影,正在門口忙活著歡迎各路前來的江湖大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