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331章 衛凌風和玉青練的爾虞我詐(下)

第331章 衛凌風和玉青練的爾虞我詐(下)

  謝金花還以為衛凌風和玉青練是和紅樓劍闕鬧了什麼不愉快,直接來人家裡搶東西了。

  她大腳板咚地在地上重重一跺,震得地面微顫,粗著嗓門嚷道:

  「你們這是跟紅樓鬧翻了?跟老娘說說,沒準兒還能幫你們說和說和!」

  她這邊廂還琢磨著當個和事佬,玉青練已如流雲般無聲滑至她身側微微傾身,用僅有兩人能聞的嗓音迅速道:

  「謝女俠誤會了,非是我等與紅樓劍闕有隙,實乃紅樓劍闕包藏禍心,意欲加害問劍宗根基!」「啥玩意兒?!」謝金花那大嗓門猛地拔高八度:

  「要害問劍宗?!他奶奶的,這玩笑可開不得!到底怎麼回事?!」

  騎在玉青練背上,穩穩噹噹抱著劍匣的衛凌風,立刻探出小腦袋,飛快接話:

  「長話短說!任金大師幫他們鑄的那塊邪門鐵疙瘩,其實是柄能瘋狂匯聚污穢之氣的魔劍!紅樓劍闕這伙孫子,正打算用這玩意兒去污染問劍宗的劍冢聖地!想把聖地變成糞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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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屁!這怎麼可能?!」

  謝金花滿臉的「你倆在逗老娘玩」的表情:

  「劍冢是什麼地界?紅樓劍闕哪來這天大的狗膽?再說劍冢豈是他們能夠污染得了的?」

  眼見這位玉青練未來的授業恩師不信,衛凌風眼尖,瞥見遠處一個紅樓管事打扮的身影不敢與二人衝突,鬼鬼祟祟想往廊柱後溜。

  他與玉青練心意相通,根本無需言語,只見玉青練灰眸微凝,並指如劍,對著那管事隔空遙遙一引!一道無形氣勁如靈蛇出洞,精準地捲住那管事的腰身,將他凌空拽飛回來,噗通一聲重重摔在三人面前,啃了一嘴泥。

  「哎喲!饒命!小俠饒命!仙子饒命啊!」

  管事摔得七葷八素,也顧不上疼痛,翻身就磕頭如搗蒜,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衛凌風跳落在地,腳下重重一踏,震得那管事又是一哆嗦:

  「問你話!假山地宮裡那邪門鐵疙瘩,弄哪兒去了?」

  管事哪敢有半點隱瞞:

  「搬、搬走了!裝上了一輛特製的玄鐵大車,由……由我們紅樓最精銳的弟子好手一路護著,走來有些時候了!具體去哪幾……小的真不知道啊!只聽說……聽說要儘快送到該去的地方!」

  衛凌風小腳碾了碾腳下管事,力道足以讓對方疼得眥牙咧嘴:

  「說!那邪門玩意兒,是不是已經送去問劍宗了?」

  被踩在地上的管事臉貼著冰涼的地磚,艱難地喘息:


  「咳…咳…小、小俠士,這個小的真不知道啊!東西出了地宮,去向都是樓主的親信負責,我們這種人哪能知……」

  一旁的謝金花背著門板似的「開山」巨劍,濃眉緊鎖,粗聲粗氣地插話:

  「我估計你們是搞錯了,問劍宗劍冢那是啥地方?蒼蠅想飛進去都得先問問守山弟子答不答應!除非是內門長老才……」

  她話說到一半,銅鈴大的牛眼猛地一瞪,像是突然被針扎了屁股,臉上閃過一絲驚疑。

  「等等!」

  她說著,那隻穿著硬底牛皮靴的大腳毫不客氣地踏在了管事的腰眼上,力道比衛凌風可重多了,踩得管事嗷一聲慘叫,差點背過氣去,臉都憋成了豬肝色。

  「老娘問你!押送東西的人里,有沒有一個穿青衫,佩竹鞘長劍,留著山羊鬍子的中年劍客?給老娘想清楚了再答!」

  管事被這突如其來的重點關照嚇得魂飛魄散,感覺自己骨頭都要被踩斷了,哪還敢有半點隱瞞,忙不迭地點頭如搗蒜:

  「有…有有有!好、好像是有這麼一位!蒙著黑面巾,看、看不清全臉,但確實是青衫,還有腰間長劍雖然用布裹著,但能看出一些竹子輪廓,山羊鬍子能露出一點兒,小人當時還覺得奇怪……」「我靠!」

  謝金花像是聽到了什麼驚天噩耗,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彪悍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愕:「不會吧?啊?!真是他?他娘的,這怎麼可能?!」

  衛凌風在一旁聽著,小眉頭也皺了起來,雖然還不完全明白謝金花口中的人是何方神聖,但聽到「青衫、竹鞘劍、山羊鬍」這幾個關鍵詞,立刻想起了地宮那場惡戰。

  所以他立刻接口道:

  「謝女俠說的這人,我們在地宮撞見過!就是他!他和紅樓劍闕的楊征夫,還有那個幽冥教的繃帶頭子,三人聯手對付我們!劍法相當厲害,氣息內斂,當時我猜他是問劍宗的他還急了!」

  衛凌風的話如同最後一記重錘,徹底砸實了謝金花的猜測。

  她想起就在不久前,她還在地宮入口附近撞見過行蹤鬼祟、自稱出來散心的師兄魏劍明!

  時間、地點、特徵,全都對上了!

  一直靜立旁側清冷如皎月的玉青練,看向謝金花:

  「謝女俠,此人是誰?有何不妥?」

  謝金花緩緩收回踩著管事的腳,臉上的震驚已化為一片沉重的陰霾。

  她深吸一口氣,有些痛心的解釋道:

  「魏劍明!那王八蛋是我師兄!問劍宗內門長老!」

  她眼中噴火,咬牙切齒:


  「那個大笨蛋要是真當了內鬼,親自帶著那鬼東西……那問劍宗劍冢的大門,對他來說,跟他家的後花園也沒什麼兩樣了!」

  謝金花銅鈴般的眼睛猛地瞪圓,蒲扇大的巴掌啪地拍在自己大腿上:

  「師兄他真敢?!你們小兩口既然知道此事,肯定也知道解決的方法吧?除了追上去攔住他們,有沒有一勞永逸的法子?把那勞什子害人的魔劍徹底廢了?!」

  衛凌風被這大嗓門震得小耳朵嗡嗡響,上前悄聲道:

  「法子當然有!我和娘子師父手裡握著個能毀掉那魔劍的鑰匙,只要追上那玩意兒,就能就地毀了它!」

  「那還戳這兒乾瞪眼等開席呢?!」

  謝金花一聽有門兒,急脾氣瞬間點爆,抬腳就踹在旁邊癱軟在地的紅樓管事屁股上,踹得他像個滾地葫蘆:

  「快馬!要跑得最快!趕緊給老娘牽三匹來!耽誤了老娘正事,老娘先劈了你當柴燒!」

  「是是是!馬上!馬上!小人這就去!」

  管事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沖向馬廄方向,生怕慢一步那開山劍就真落自己腦門上了。

  三人緊隨其後,車馬院裡,管事已手腳麻利地備好了三匹神駿的高頭大馬,鞍鞘齊全。

  衛凌風目光銳利,剛踏進院子,腳步便是一頓,他蹲下身,手指撚了撚地面幾道異常清晰深陷泥土的車轍印記,又抬眼看了看旁邊幾道相對淺淡許多的普通車痕,眉頭微蹙:

  「這些又深又寬的壓痕……是運送那玄鐵重箱的馬車留下的吧?」他指向那幾道特殊的轍印。管事的點頭如搗蒜,冷汗直冒:

  「少俠好眼力!正是!正是那特製的玄鐵車架留下的!」

  「楊征夫那老狐狸,」衛凌風若有所思,小眉頭微挑,「也跟著一起去了?」

  「是是,老爺是後來才動身追上去的……」管事的忙不迭回答,「所以莊子裡才…才這般人手不足,怠慢了各位大俠……」

  他的原本意思是「所以紅樓劍闕才會這般倒霉,讓你們幾個給鬧的天翻地覆覆。」

  「磨蹭個蛋!問東問西的,黃花菜都涼了!」謝金花已經跨上馬背,急得直拍馬脖子,那匹健馬不安地打著響鼻,「趕緊的!上馬!追!」

  衛凌風稍稍琢磨了下,隨即突然捂住肚子,小臉皺成一團,吡溜一下從馬鞍上滑下來,作勢就要解褲腰帶:

  「謝女俠您急先鋒!容我就地小解方便一下,馬上就好!您二位先到莊外等我,我隨後就來,絕不拖後腿!」

  「哈?!」


  謝金花勒住躁動的馬,牛眼一瞪,看看衛凌風那副「內急」樣,又瞅瞅旁邊清冷絕塵卻微微別過臉的玉青練,嗓門瞬間拔高八度:

  「嘖嘖嘖!年紀輕輕的,這身子骨就不太頂事兒了?小兄弟,聽老姐姐一句勸,平常跟你家這仙女似的娘子師父,夜夜一起那個啥的時候……得懂得節制!

  細水才能長流!別仗著年輕就可勁兒造,回頭真弄成了銀樣銀槍頭,地沒耕壞,牛先累死了,後悔都來不及!到時候你家這漂亮娘子師父餓了可怎麼辦呀?」

  這話太過直白彪悍,玉青練清冷的玉顏騰地一下紅透,連耳垂都染上了霞色,灰眸羞惱地瞪了自己這口無遮攔的未來師父一眼,卻又不好反駁。

  她幾乎是立刻伸手,一把拽住謝金花那粗壯的胳膊:

  「好啦,我們先出去等他。」

  不由分說,拉著還在哈哈笑的謝金花和她那匹躁動的馬,快步朝山莊大門方向走去,把那個正「著急解手」的小夫君和一臉尷尬的管事留在了原地。

  見謝金花和玉青練先出去,衛凌風臉上的焦急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銳利。卻向他提起褲子,那隻小手一把攥住了管事前襟。

  「呃啊!」管事被嚇了一跳,對上衛凌風那雙在月光下帶著冷光的眸子。

  「噓」

  衛凌風豎起一根小指頭放在唇邊,聲音壓得極低:

  「剛才人多,有些話沒問完,管事大人,勞駕再給解個惑?」

  他另一隻小手用力指向地上那兩道並排延伸,新舊程度略有差異的深深車轍印:

  「解釋解釋,這院裡,怎麼會有兩輛玄鐵馬車的印子?嗯?楊征夫這麼有錢,同款馬車還備了兩輛?還是說……玩了一手魚目混珠?」

  管事也沒想到這小孩觀察如此仔細,被他掐得呼吸不暢,又懾於這孩童身上散發出的無形壓力,哪裡還敢隱瞞:

  「是…是…少俠明鑑!是…是準備了兩輛!一模一樣的兩輛玄鐵馬車!」

  「哦?」

  衛凌風小眉頭一挑,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兩分:

  「那我剛才還聽你話里話外,說你家老爺是「後來走的』?什麼意思?他沒跟押送魔劍的那隊人一起出發?他自己單獨走的另一條道?」

  知道瞞不住,也不想把自己命搭進去的管事忙不迭地點頭,語無倫次:

  「對對對!老爺…老爺他讓第一批人押著馬車先走…走的是官道!他當時說自己就不去了,結果沒成想他自己隔了好一陣子…就又帶著幾個心腹…悄摸走的…走的是城西的另一條小道!其他的…小人真的…真的不知道了啊少俠!饒命!饒命啊!」


  「很好。」

  衛凌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擔心他們再安排什麼後手,於是轉身一記手刀砍在管事後腦。

  管事當即噗通一聲癱軟在地,沒了動靜。

  衛凌風稍加思索後,快步衝出了車馬院,臉上瞬間切換回那副天真無邪又帶著點懶散的模樣,仿佛真的只是剛小解完。

  「呼一舒坦!搞定了!我們快追吧!出發咯!」

  他嘴裡嚷嚷著,抬腳就朝自己那匹拴在旁邊的黑馬走去,打算來個瀟灑的上馬姿勢。

  然而,腳還沒踩上馬鏤,後衣領子就被一隻手拎住了。

  緊接著,一股柔韌力道傳來,衛凌風整個人騰空而起,像個大號布娃娃般被撈了過去。

  下一秒,他就穩穩落在了玉青練騎乘的那匹神駿白馬上一一位置相當精準,正好嵌在她身前。後背瞬間陷入一片溫軟綿彈的觸感里,那對驚心動魄的大白柚子柔韌地承托著他,帶著獨有的清冽松雪幽香,幾乎將他小小的身子完全包裹。

  衛凌風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嘴裡還不忘嘟囔:

  「哎喲娘子師父,輕點輕點,我這小身板可經不起您老這麼拎……」

  玉青練沒說話,只是用另一隻手臂環過他的腰側,穩穩地將他固定在自己懷裡,動作自然得如同嗬護一件稀世珍寶。

  旁邊馬上的謝金花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咧開大嘴,發出「噗嗤」一聲毫不掩飾的洪亮笑聲。「哈哈哈!好小子!瞧瞧你這小日子過的,可真是會享受!老娘闖蕩江湖幾十年,就沒見過你這麼會挑地方的!

  嘖嘖嘖,這麼個天仙似的娘子,能讓你這小不點給哄到手,還當眼珠子似的護著……哎我說,就憑你這手娶漂亮媳婦兒的本事,要是擱在合歡宗,少說也能混個堂主噹噹!」

  衛凌風心裡翻了個白眼,暗道:堂主?小爺要是樂意,合歡宗掌座的位置也不是不能坐坐。不過面上卻是一派正色,他扭過頭語氣認真起來:

  「謝女俠,玩笑歸玩笑。咱們說正事,你既是問劍宗長老,眼下就咱們仨追上去,力量是不是單薄了點?紅樓劍闕和幽冥教那幫人可不是善茬。不如趕緊聯繫貴宗的掌座和其他長老?若能提前設伏,在半道上把那伙人截住,豈不省事?」

  謝金花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粗獷的眉毛擰成了疙瘩,重重嘆了口氣:

  「唉!你以為老娘不想搬救兵?老娘比誰都急!可楊征夫那老狐狸精著呢!他早就防著這一手了!」她勒住韁繩,讓馬匹放慢了些道:

  「懷靖王楊擎,還有另外幾個跟他穿一條褲子的王爺,前些日子就廣發帖子,以「陵州論劍』的名頭,把我們掌座和門中好幾位實權長老一股腦兒全請去陵州了!如今劍州地界上,問劍宗頂尖的高手幾乎都被調開了!我估摸著,這他媽就是楊征夫和懷靖王提前串通好的調虎離山計!


  這事兒我第一時間就派人快馬加鞭去陵州報信了,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而且……說到底,這事關我們問劍宗劍冢污穢的根源,傳出去太丟人,更可能動搖宗門根基。所以我也不好大張旗鼓地讓其他江湖同道插手,這份難處,還請二位體諒!」

  衛凌風聞言,靠在玉青練懷裡點了點頭:

  「明白了,既然援兵一時指望不上……那咱們仨就自己上!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出發!」話音未落,玉青練雙腿一夾馬腹,白馬長嘶一聲,如一道離弦白箭,沿著官道疾馳而去,謝金花也大喝「好小子!合老娘胃口!」

  說著催動胯下駿馬,緊追而上。

  結果衛凌風、玉青練和謝金花三人才騎馬到城門口,就正好見到了熟悉的車隊。

  原來正是同樣準備離開立劍城,回鑄劍城的任金夫婦,他們是一刻也不想多在這傷心方停留。而看到任金夫婦的車隊,衛凌風和玉青練很默契的同時避著對方偷偷掐起了劍指!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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