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329章 被掉包帶走的劍道天才!

第329章 被掉包帶走的劍道天才!

  任金在床上悠悠轉醒,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每一塊肌肉都酸脹無力,腦海中最後的記憶是那沖天而起的黑光和震耳欲聾的嗡鳴。

  「任大師!給您道喜啊,夫人生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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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聽到這話的任金,掙扎著撐起身體,踉蹌著就沖向門口。

  守在門口的紅樓弟子試圖攙扶,卻被他一掌推開,那雙布滿血絲的眼中只剩下一個方向一一妻子所在的產房。

  「孩子……我的孩子!」

  紅樓劍闕,安置任夫人的雅致小院裡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和藥草味。

  任金幾乎是撞開了房門,屋內,接生婆抱著一個𫄶褓,臉上卻不見喜色,反而帶著一絲驚惶未定。床上,任夫人臉色蒼白如紙,緊閉雙眼,顯然在耗盡力氣誕下孩兒後,已沉沉睡去,對外界一切渾然不知。

  「我夫人沒事吧?我的孩子!是男是女?快給我看看!」

  任金聲音嘶啞,帶著狂喜的顫抖,伸出微微發顫的雙手就要去接那𫄶褓。

  初為人父的巨大喜悅幾乎要將他淹沒。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𫄶褓的剎那一

  轟!

  窗欞驟然炸裂!

  一道裹挾著濃郁粘稠黑氣的黑影如同鬼魅般破窗而入!

  那黑影速度太快,帶著幽冥教功法特有的陰冷蝕骨氣息,目標直指接生婆懷中的嬰兒!

  「幽冥教?!」

  任金目眥欲裂,怒吼出聲。

  他下意識地想撲過去阻攔,但身體透支後的虛弱感讓他動作慢了半拍。

  黑影發出一聲桀桀怪笑,枯瘦如鬼爪的手掌直接划過接生婆的咽喉。

  接生婆慘叫一聲孩子脫手,𫄶褓瞬間被黑影奪過!

  「任金!你膽敢拒絕為本教鑄劍,這就是代價!」

  黑影的聲音嘶啞扭曲,他一手抱著啼哭的嬰兒,另一隻手並指如刀,粘稠如墨的黑氣瞬間在指尖凝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不一!住手!」任金肝膽俱裂,瘋了一樣撲過去,卻只撲了個空。

  那黑影手指猛地向𫄶褓戳下!

  噗!

  一聲沉悶的爆響,並非血肉撕裂之聲,而是一團血霧猛地炸開!

  瞬間將黑影和𫄶褓完全籠罩,猩紅的血點濺射在牆壁地面,甚至濺到了任金的臉上,溫熱而粘膩。血霧瀰漫,遮擋了一切視線。


  「我的兒一!!!」

  任金髮出一聲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慘嚎,雙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眼前只剩下那一片刺目的猩紅。

  他親手鑄造神兵帶來的那點微末成就感,在此刻被徹底碾得粉碎。

  就在任金萬念俱灰之際。

  「大膽妖孽!敢在我紅樓劍闕行兇!」

  一聲蘊含驚怒的暴喝如雷霆炸響!

  緊接著,一道璀璨的銀亮劍氣撕裂瀰漫的血霧,如同九天銀河傾瀉而下,帶著煌煌正氣,精準無比地斬向那團黑影!

  「楊樓主?!」任金失魂落魄地抬頭。

  只見紅樓劍闕樓主楊征夫,如同救世主般出現在門口,他清鬟的臉上布滿震怒,手中長劍銀光暴漲,氣勢驚人。

  那黑影似乎沒料到楊征夫來得如此之快,倉促間揮出一道黑氣抵擋。

  嗤啦!

  銀亮劍氣摧枯拉朽般斬碎黑氣,余勢不減,狠狠貫入黑影胸膛!

  「呃啊!你?!」

  黑影發出短促的慘叫,望向楊征夫的臉滿是驚怒。

  畢竟剛剛樓主告訴他的計劃是讓他假扮打幽冥教殺手,將他重傷,把他放走來著!

  此時明白自己也是楊征夫計劃的一部分,然而想說什麼已經晚了。

  那假扮幽冥教殺手的手下身體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血霧緩緩沉降散去,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和……一灘模糊的血肉碎塊,哪裡還有嬰兒的蹤影。楊征夫快步上前,俯身探了探地上「幽冥教徒」的鼻息,確認其已死,這才一臉沉痛地轉身,扶起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任金。

  「任大師!楊某來遲一步!萬死難辭其咎!」

  楊征夫聲音低沉,充滿了自責與哀傷:

  「這幫幽冥教的畜生!竟使出如此下作手段報復……連……連剛出生的嬰孩都不放過!」

  任金雙目空洞,呆呆地看著那灘血跡,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巨大的悲痛和無力感幾乎將他壓垮。

  「大師節哀!」

  楊征夫重重嘆了口氣,用力拍了拍任金的肩膀:

  「事已至此……唉,令夫人尚在昏迷,她剛經歷生產,元氣大傷,若知此噩耗,恐有性命之虞!大師……還需暫忍悲痛,從長計議啊!」

  「夫……夫人……」任金猛地回過神,看向床上依舊沉睡,對這場慘劇毫不知情的妻子。


  是啊,妻子不能再受刺激了……他不能讓她知道孩子剛出生就……

  這個憨厚的漢子,此刻心如刀絞,卻不得不強忍下滔天的悲憤與絕望。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楊征夫,想怪他什麼,可又說不出什麼,是自己答應要鑄造的,雖然說他們互為不利,但若是在外面,自己夫妻倆恐怕都得死。

  此時還算及時出現斬殺了兇手,他還能說什麼?還能怪紅樓劍闕守衛不周嗎?

  他閉上眼,兩行渾濁的淚水無聲滑落,混著臉上濺到的血點,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要怪只怪自己!來看的什麼紅樓劍決!來鑄的什麼劍!

  楊征夫一臉沉痛,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冰冷的算計與得意。

  謝謝他看了一眼地上那灘偽裝成嬰兒的血霧殘骸,又瞥了一眼心腹手下假戲真做後真正的屍體,心中毫無波瀾。

  「大師先好好照顧夫人吧。此事……唉,至於如何告知夫人……」

  楊征夫適時地停住話頭,轉身對門外弟子沉聲吩咐:

  「速將此地清理乾淨!厚葬這位不幸的嬤嬤,就將這幽冥教惡徒的屍首拖下去,曝屍三日,以儆效尤!」

  楊征夫帶著人離開了,留下任金獨自跪在死寂的產房裡。

  空氣中還殘留著血腥和藥味,地上那灘刺目的紅,如同夢魘烙印在他眼中,他顫抖著爬到妻子床邊,緊緊握住她的手,將臉深深埋進被褥里,壓抑的嗚咽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淒涼。

  他該如何開口?難道要對剛剛從鬼門關回來的愛妻說,他們期盼已久剛剛降生的孩子,還沒來得及看清這世界一眼,就在他眼前被幽冥教惡徒化為了血霧?

  眼看著任夫人緩緩甦醒,一個沉重的帶著無盡苦澀的謊言在任金心中成形。

  「夫君,我們的孩子呢?」

  任金抬起頭,看著妻子沉睡中蒼白的臉,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卻帶著錐心刺骨的痛:

  「夫人……我們的孩子……剛出生……便……便夭折了..……」

  「什麼?!」

  另一邊,楊征夫回到了書房,背手立在窗前,兩名心腹弟子垂首侍立,其中一人懷中緊抱著錦緞𫄶褓,嬰孩正睡得香甜,渾然不知自己已捲入驚濤駭浪。

  「即刻動身去鑄劍城分舵。」

  楊征夫轉指尖輕點𫄶褓:

  「此女劍骨絕世,乃我紅樓劍闕未來劍種關鍵。總舵正值劍決盛會,龍蛇混雜. ..若走漏半點風聲,你們清楚後果。」

  「屬下明白!」


  兩人齊聲應諾,冷汗卻已浸透裡衣。

  其中高個弟子慌忙用披風裹緊嬰兒,矮個弟子則警惕地掃視窗外樹影。

  待二人退出書房,夜風裹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正門外,一具屍體赫然吊起,正是白日假扮幽冥教徒的同門。

  玄衣前襟被劍氣洞穿碗口大的血窟窿,僵直的手指還保持著格擋姿勢,瞪圓的瞳孔里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張師兄他..」矮個弟子踉蹌半步,喉結劇烈滾動,「今早還與我等飲酒呢..」

  高個弟子拽住同伴胳膊疾走,壓低的嗓音發顫:

  「樓主連追隨多年的心腹都殺得眼也不眨,你我算什麼東西?」

  懷中的嬰兒忽然嚶嚀一聲,他嚇得險些脫手,慌忙將𫄶褓掩得更嚴實。

  暗巷深處,兩人找了輛馬車,矮個弟子回頭望了眼紅樓劍闕巍峨的飛簷,那裡燈火輝煌人聲鼎沸,正舉行著天下矚目的劍道盛會,隨後抓緊韁繩喃喃道:

  「話說我當初入紅樓的時候真沒想過是這樣的,做這種這沒屁眼的勾當. ..你我怕是要用命來填啊。」「靠,你以為我想干啊?不干現在就得拿命填!」

  「唉!」

  馬蹄聲碎,載著嬰兒與滿心惶惑,消融在濃墨般的夜色里。

  衛凌風只覺得耳畔嗡鳴炸裂,震天的鑼鼓聲裹挾著鼎沸人聲。

  他猛地睜開眼,刺目的紅光瞬間填滿視野一不是血光,而是滿城滿眼鋪天蓋地的紅綢!

  它們如流火般從紅樓劍闕巍峨的簷角垂落,在夜風裡翻湧,映照著下方攢動的人頭和無數利刃折射的寒光。

  「永徽三十九年…紅樓劍決當天…又回來了!」

  他瞬間認出了這喧囂到令人窒息的場景,下意識地低頭。

  依舊是那身不太合體的刺眼紅袍,袖口和衣襟用墊布勉強撐起一點輪廓,腳底下厚實的鞋墊提醒著他此刻的海拔。

  剛剛成年身材瘦弱的少年,在周圍那些高大魁梧氣息彪悍的江湖客中間,像個誤入猛獸群的幼崽。他迅速摸了摸懷裡,金色錦囊還在,心頭的慌亂瞬間被壓下大半。

  趁著無人注意這個角落,衛凌風掏出錦囊,厚厚一疊信紙被他飛快地展開。

  目光如電,掃過那些屬於自己的潦草字跡:

  「紅樓劍闕…楊瀾…幽冥教…引污穢入冢…地脈邪陣…關鍵在劍骸…任金大師鍛造…必須毀掉或取走…保住她…」

  信息如洪流衝擊腦海,將沉睡的記憶碎片強行喚醒拚接。


  他明白了自己為何會再次回到這個節點,也明白了肩上沉甸甸的擔子!

  剛把錦囊塞回懷中,還未來得及整理翻騰的心緒,一股清冽的熟悉幽香便毫無徵兆地鑽入鼻腔。緊接著,佳人帶著體溫的倩影便已經將他整個籠罩。

  「小夫君…」

  一聲帶著微顫壓抑了不知多少思念的低喚響在耳邊。

  衛凌風猛地抬頭,正撞入一雙澄澈如寒潭的灰眸里。

  玉青練不知何時已站在面前,依舊是那身剪裁簡潔卻將她蜂腰長腿襯得驚心動魄的大紅嫁衣,烏髮如瀑,清冷絕艷的玉顏在滿城燈火下仿佛自帶柔光。

  沒有多餘的言語,玉青練俯下身,那雙能洞穿萬法的纖纖玉手,捧住了衛凌風還帶著少年稚氣的臉頰。下一刻,溫軟的唇瓣就精準地印了下來!

  這一吻,沒有前幾次的試探,只有深深的戀戀不捨。

  衛凌風只愣了一瞬。

  身體遠比思維更誠實,幾乎是玉青練吻下來的同時,他那雙尚顯單薄的手臂便猛地環上了她曲線驚人的蜂腰用力收緊,微微仰起頭,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兩個人都以為對方不知道,但自己知道,這應該是最後一次在這裡碰面了!

  大紅的新郎服緊貼著同樣火紅的嫁衣,一個身姿高挑豐腴如傲雪寒梅,一個身形單薄稚氣未脫。這極其不協調的組合,在燈火闌珊處忘情擁吻的畫面,瞬間成了喧囂會場裡一道極其扎眼的風景線。「嘖嘖嘖…這誰家的小郎君?」

  「呸!好白菜都讓……這他娘的上輩子是捅了老天爺的香爐嗎?」

  「早生貴子啊小兄弟!」

  「誒?!他們不是上次揍了少樓主的那個嗎?!」

  並沒有在意他人的目光,良久,兩人才喘息著微微分開。

  衛凌風的小臉被悶得通紅,卻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少年痞氣的笑容,拇指擦過玉青練微濕的眼角:「娘子師父,按照上次說的,繼續去找尋解決劍冢危機的方法吧。」

  按理說他就算什麼都不記得也正常,但他卻能記得上次和自己碰面的內容。

  看來龍鱗也在幫自己吧!

  玉青練用力地點了點頭,和他的小手十指緊扣:

  「聽小夫君的。」

  兩道輕若鴻毛的紅影無聲無息地掠過層層守衛的薄弱處,精準地落在了一處相對僻靜的院落外。正是依仗著蕭盈盈曾經透露的功課,衛凌風帶著玉青練如入無人之境。

  「小夫君好熟悉這裡的路數呀。」

  「嘿嘿,不過是未雨綢繆,提前做了些功課罷了。」


  他目光掃向院內亮著燈的廂房:

  「走,雖然不好意思打擾人家,但也沒辦法了,先去找任金大師,看看那件東西是否被鑄造完成了。」兩人悄然靠近,然而尚未叩門,一陣斷斷續續的啜泣聲便從門縫中飄了出來,令門外的兩人心頭一沉。二人心道不好,推開門卻見任金那張原本憨厚此刻卻布滿愁雲與疲憊的臉龐,他雙眼紅腫,看到嫁衣俠侶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是更大的驚愕:

  「恩公?你們……你們怎麼來了?看來上次你們真的沒事。」

  衛凌風和玉青練閃身進屋,只見燭光搖曳下,任夫人靠坐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紅腫得像核桃,眼淚無聲地沿著憔悴的臉頰滾落,浸濕了衣襟。

  她懷中空空,只有一件小小的𫄶褓疊放在一旁,更顯淒涼。

  「任大師,任夫人,這是……」

  任金這個鐵塔般的漢子,此刻肩膀微微垮塌,巨大的手掌搓著臉哽咽道:

  「孩子……孩子沒了……剛出生就……就天折了..」

  玉青練清冷的眸子裡也湧起哀傷,她雖不善言辭,卻也十分同情這夫妻二人的遭遇。

  衛凌風的小臉也沉了下來:

  「任大師,任夫人……是我們來晚了,若我們這些時日……」

  「不,不怪你們!」

  床榻上的任夫人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打斷他:

  「你們幫了我們夫妻太多,幾次三番救命之恩……是這孩子……這孩子命薄……」

  任金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衛凌風,那眼神里充滿了後知後覺的痛悔:

  「恩公!是我!都怪我啊!」

  他噗通一聲,竟對著衛凌風跪了下來,嚇得衛凌風急忙攙扶。

  「恩公你當初就告誡過我!說那東西邪門,鑄造它恐有大禍!是我……是我鬼迷心竅,一心想著妻兒在人家屋簷下,想著不過是塊金屬……沒把你的話當回事!」

  任金的聲音帶著哭腔,大手狠狠捶打著自己的胸膛:

  「如今……如今禍事真的來了!報應!!這是報應啊!只恨我當初沒聽恩公的金玉良言!」衛凌風看著這個絕望自責的漢子,心中也是一陣沉重,攙扶著任金坐下道:

  「任大師,此等災禍,豈是你一人之過?紅樓劍闕威逼利誘在前,你為護妻兒周全,身不由己。此等喪子之痛,豈是鑄造之過?莫要再自責了,節哀順變。」

  任金頹然地坐在凳子上,雙手捂著臉,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平復了些許情緒:

  「恩公,你們深夜來此……想必還是為了那件東西吧?」


  衛凌風點了點頭:

  「正是,事到如今,那件邪物可已被鑄造完成?」

  提起那東西,任金如今眼中閃過的只有厭惡,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鑄成了……被逼無奈,最終還是幫他們鑄成了那柄邪劍。那東西……那黑紅的劍骸……太邪性了!爐火都壓不住它散發的污穢……

  但是!恩公,我任金也不是任人揉捏的傻子!鑄造時,我也同樣留了後手!鑄造了另一把能夠毀了他的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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