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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一個劍道天才的降生!

  客棧之中,衛凌風從懷中取出一卷略顯粗糙的草圖,在木桌上小心鋪開,正是之前在陵州山村那詭異礦洞中所繪。

  「對了陸仙子,看看這個。」衛凌風指尖點著圖紙上山巒河流的輪廓,「我們在一處礦洞發現的,似乎是個和問劍宗有關的大陣。」

  陸千霄攏了攏冰藍髮絲,玉指輕撫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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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這確實是某個龐大陣法的簡圖,而且……指向性非常明確,與問劍宗脫不了干係。你們標記的這幾個關鍵節點,位置都很準確,正是氣脈匯聚流轉的核心之處。」

  她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衛凌風他們的探查成果。

  衛凌風眉頭並未舒展,反而更緊了些:

  「人手已經撒出去了,按圖索驥去查探其他陣點。但你也看的出來,這鬼陣法覆蓋範圍太廣,陣點之間相隔千百里,萬一哪個環節走漏風聲,被布陣的紅樓劍闕察覺,提前發動或者轉移節點,那就棘手了。我是擔心有意外,不知道陸仙子有沒有什麼快刀斬亂麻的法子?如果遇到特殊情況,能短時間內讓這大陣癱瘓,防止紅樓劍闕通過這大陣害人?」

  陸千霄抱起雙臂思索道:

  「最快?自然是釜底抽薪,直接搗毀陣眼。但這等規模的大陣,陣眼必定固若金湯,暗藏殺機,強攻破陣,絕非易事,搞不好還會引發不可測的反噬。」

  她頓了頓,指尖再次點向圖紙中心:

  「不過,硬的不行,可以來軟的,你可以嘗試……泄掉它!」

  「泄掉?」衛凌風身體微微前傾,兩人的距離在不經意間拉近了些,都能聞到陸千霄身上清冽如霜雪的氣息。

  陸千霄見他靠過來倒也沒再退後,面上依舊維持著清冷仙子的專業派頭,耐心解釋道:

  「陣法之道,說到底不過是借天地規則,行氣運流轉,以達到布陣者的目的。如此龐大的邪陣,核心必然是瘋狂匯聚引導某種特殊的氣,最終作用於問劍宗!

  若能找到一處泄口,比如一個天然形成地下洞穴、人工開鑿的機關陷阱,甚至是我們之前發現的秘境,將其巧妙地與陣眼核心聯通……

  那麼,匯聚在陣眼處的龐大氣息,就如同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會被源源不斷地引走泄散!雖然不能從根本上摧毀大陣的根基,但足以在短時間內抽空其核心力量,讓它運轉不起來!」

  「原來如此!」

  衛凌風恍然大悟:

  「這思路妙啊!我想一下!」

  話音未落,他已迅速抽出一張新紙,提筆蘸墨,手腕翻飛。


  不僅將陸千霄所說的泄氣之法詳實記錄,更結合草圖,讓陸千霄幫忙標註了假如依靠那個秘境來泄氣的具體方法,最終衛凌風還補上了自己這些天的發現,和後續計劃。

  寫罷,他吹乾墨跡,便將這張至關重要的新圖紙,連同那份礦洞草圖,小心摺疊好,動作隱蔽地塞進了貼身內袋:

  那個從不離身的金色錦囊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頭真誠感謝:

  「無論怎麼說,這次真是多謝陸仙子了,真是幫了大忙了,人情不人情的,咱們就不用算那麼清楚了。」

  陸千霄聞言輕哼一聲,冰藍眸子瞥了他一眼:

  「別忘了答應我的好處就行。」

  「放心,我幾時賴過帳?」

  衛凌風轉身進裡屋仔細檢查了那位昏睡不醒的野人,確認氣息穩定下來,這才走向外屋那張不算寬敞的木床。

  利落地占據了靠牆的里側位置,特意將外側空了出來。

  隨即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安神丹丟進嘴裡,對著床邊抱臂而立的陸千霄說道:

  「好了,我這邊妥了,就辛苦陸大仙子稍微費點心,幫我看著點,萬一我睡過去有點什麼不對付的動靜,勞煩仙子當個盡職盡責的護法?」

  陸千霄聞言玩笑道:

  「哦?你倒放心?就不怕我趁你睡得人事不省,給你心窩子來上一劍?省得你總氣人。」

  衛凌風非但不惱,反而勾起唇角:

  「怕自然是怕的,雖說咱倆離那「情深似海、生死相許』還差著十萬八千里……不過嘛,在意彼此這點小情分,總還是有的吧?陸仙子總不至於真對我下死手。」

  「哼!」

  陸千霄別過臉去,只留給他一個線條優美的下頜和微微泛紅的側顏。

  這混蛋,總能把話說得這麼……讓人接不下去!

  見她這副模樣,衛凌風又慢悠悠地補充道:

  「還有啊,陸仙子。剛剛教你的強化雷法的方式,雖然威力強大,但路子多少野了點,你別自己個兒練,萬一岔了氣傷了筋脈,我睡著可沒法幫你,等我醒了再幫你熟練哈。」

  「睡你的覺吧!話多!」

  聽著這傢伙周全的關心,陸千霄心裡受用,嘴上還是沒好氣地嗆了回去。

  衛凌風也不再多言,他修習的調息之法頗為神異,不過片刻功夫,氣息便沉靜下去。

  陸千霄確定他是真的睡熟了,才悄悄鬆了口氣。


  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在睡夢中褪去了所有痞氣算計,顯得格外安靜甚至有些無害的俊臉。

  她恨恨地揚了揚玉手,對著空氣無聲地比劃了幾下扇巴掌踹兩腳的動作一一仿佛這樣就能把受的窩囊氣給發泄掉。

  最終,那帶著勁風卻未曾落下的玉手還是緩緩垂落,她只是靜靜地凝視著他,眼神複雜。

  他睡著的樣子……倒是比醒著順眼多了。

  少了那份讓人牙痒痒的玩世不恭,多了幾分難得的沉靜。

  可只要醒過來,就會攪得她心湖難平,從雲州到劍州,怎麼也擺脫不掉。

  「哼!大混蛋……」

  難得能有這樣的機會近距離看著,陸千霄居然真就這樣趴在床上靜靜地望著他,享受這難得自己能左右他小命的時光。

  問劍宗西山,掌座夫人靜姝的小院。

  安排好了其他宗門事宜的玉青練輕叩門扉。

  「青練,有什麼事?」

  「夫人,我這邊已安排妥了宗門後手事務,以防不測,如果真出現什麼意外情況,到時候就麻煩夫人和代掌座主持大局了。放心,我此行肯定會清除劍冢污穢,只要劍冢恢復清明,代掌座就可以借其強行晉升三品入道鏡,問劍宗的其他問題也就不是問題了。」

  靜姝臉上的笑意化作深深的憂慮:

  「可惜老楚這個掌座進入秘境遲遲未歸,劍冢異變又影響了他三品入道境的上三品修為,否則何須你這孩子去冒此奇險。」

  「身為問劍宗弟子,護佑宗門,鎮守劍冢,責無旁貸。」

  靜姝蹙眉嘆息道:

  「青練,其實當初如果你需要,老楚以掌座身份把劍冢劍意賦予你,你也是可以用這種方法晉升三品入道境的!」

  玉青練搖頭道:

  「夫人多想了,青練所修劍道只靠自己不借外力,其實掌座師弟也是這麼想的,他利用劍冢晉升三品入道境後,之所以沒有來和我挑戰「劍絕』稱號,也是因為這個,他覺得藉助了外力。而且如今劍冢受到污穢,就是真的晉升上去,也會和掌座師弟一樣受到影響跌落的。」

  「唉,我只是擔心你出事……如今我真是有些後悔把這龍鱗交給你用了。」

  玉青練聞言不禁又回憶起夢中能夠與他重逢,又是完婚又是親昵,這一路上也算是圓了某個小小的夢想,輕笑道:

  「夫人不必多想,我倒是無悔使用這東西,只是有件小事,想和夫人請教一下。」

  「青練不必客氣,我一定知無不言。」


  「夫人,我想請教,如付何. . .如何讓心愛卻無法在一起的男人忘不掉你呢?」

  ???」

  聽到這話的靜姝也是一愣,她還以為是什麼宗門大事,卻沒想到是這種兒女情長的問題。

  「這個,這個嘛,非要說的話,應該就是得不到吧,得不到的東西最難忘,若是一個男人得不到你,那麼應該就不會忘掉你。」

  玉青練若有所思,想起自己這八年的等候,瞬間瞭然於心笑道:

  「多謝夫人指點。」

  靜姝夫人望著她決然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只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後山花林,落英繽紛。

  「師父!您找我?您的處罰徒兒可都沒落下!」

  身著火紅長裙的蕭盈盈像團小太陽般沖入林中,聲音清脆。

  玉青練並未責問,只是抬手揉了揉徒兒那頭如火焰躍動的紅髮:

  「為師只是想提醒你,劍道修行,貴在持之以恆。你既已明悟情愛劍心並非相悖,更當勤勉精進。為師需閉關,深入解決劍冢與紅樓劍闕之事。若……為師未能如期歸來,你需謹記:好生修行,聽從掌座與諸位長老安排。」

  蕭盈盈頭頂呆毛一抖,急道:

  「師父!您要去哪裡解決?危險嗎?徒兒跟您……

  玉青練輕輕抽回衣袖,指尖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那地方,你去不了,乖乖在此,替為師護法便是。」

  「是,師父……」

  蕭盈盈見師父語氣不容置喙,又想著只是閉關又不是出門,便壓下擔憂,乖乖應下。

  玉青練不再多言,轉身步入花林深處的小築,盤膝調息,很快便沉入了夢鄉。

  永徽三十九年,立劍城,紅樓劍闕總壇地下鑄造室。

  沉重的鍛錘聲終於停歇,只剩下地火爐膛不甘的餘燼發出劈啪的微弱嘶鳴。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金屬灼燒味、硝石氣息,以及一股濃重的污穢之氣。

  任金那張憨厚的圓臉此刻慘白如紙,汗水浸透的頭髮緊貼在額頭上,他那雙能化腐朽為神奇的「點金手」,此刻布滿了細密的灼傷和水泡,微微顫抖著。

  精疲力竭的他,看著手中這柄終於成型的巨大烏黑劍骸:

  沒成想這東西復原後的形態如此猙獰扭曲,深邃的黑色劍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流正從劍身上緩緩滲出,如同活物般在空氣中瀰漫開來,無聲地宣告著某種不祥的完成。隨著最後一錘落下,濃烈的污穢之氣直接散落開來,將整個地面牆壁瞬間鋪滿。


  「咳咳成了……終於算完成了。」

  任金喉頭滾動,只來得及吐出這幾個字,眼前便是一黑,轟然向後倒去,徹底失去了意識。「任大師!」守在鑄造室門口的紅樓弟子驚呼出聲。

  一直如影子般守在暗處,目光緊緊盯著鍛造過程的紅樓劍闕樓主楊征夫,此刻才如釋重負般顯出身形。他清鬟的臉上滿是狂喜,但瞬間又被慣有的算計所取代。

  「快!把任大師抬下去!!務必悉心照料!他是我紅樓劍闕的貴客,不容有失!」

  楊征夫命令的同時,已經來到跟前去,去觸碰那柄鍛造成功的巨大寶劍。

  即便是裁掉了部分血紅色的金屬材料,這劍依舊大的讓常人無法使用,與此同時問劍宗的魏劍明和幽冥教的殺手頭子也都湊了過來。

  見二人來到,楊征夫收斂起臉上的貪婪之色:

  「事不宜遲,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魏劍明眼中全是這柄魔劍,點頭道:

  「當然!」

  外面,弟子們手忙腳亂地將昏迷的任金抬走。

  幾乎就在任金力竭昏迷的同時,山莊另一處雅致但戒備森嚴的廂房內,正經歷著截然不同的生命律動。聲聲壓抑而痛苦的呻吟斷斷續續地傳出,伴隨著穩婆焦急又帶鼓勵的安撫。

  任金的妻子,那位溫婉婦人,此刻正經歷著分娩的劇痛,汗水浸濕了她的鬢髮,臉色蒼白,雙手死死攥著身下的錦褥。

  她身邊的丫鬟端著熱水進進出出,氣氛緊張而充滿期待。

  「夫人,用力!再用力!就快出來了!孩子頭快出來了!」經驗豐富的接生婆滿頭大汗。

  楊征夫早已得了任金妻子生產的消息,但他選擇了封鎖,畢竟魔劍出世的關鍵時刻不希望有其他的事情打擾到任金,所以昏迷的任金並不知道自己的孩兒即將出世。

  終於

  「哇!」

  一聲嘹亮而充滿生命力的啼哭。

  「生了!生了!是個千金!恭喜夫人,是位漂亮的小姐!」

  接生婆的聲音充滿了喜悅,小心翼翼地將一個裹在柔軟𫄶褓中的嬰兒抱了起來。

  然而再開筋疲力盡的任夫人,還沒聽到孩子的聲音就已經陷入了昏睡之中。

  接生婆仔細地清理著嬰兒,卻在檢查嬰兒身體時,在這孩子身上感受到一股劍意!

  「這孩子?!」

  她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嬰兒細嫩的胳膊腿,又輕輕撫過嬰兒的脊背,動作越來越輕,眼神卻越來越亮,充滿了駭然。


  她抱著嬰兒,快步走到外間,對著剛剛來到此地楊征夫的心腹護衛低聲道:

  「快!快稟告樓主!這女娃……這女娃的根骨……不得了!老婆子我接生幾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如此奇特絕佳的劍骨!簡直是……天生為劍而生的胚子!獨一無二,舉世罕見!」

  護衛聞言,臉色也是一變,不敢怠慢,立刻轉身疾步離去。

  不多時,楊征夫的身影便出現在產房外的小廳里:

  「劍骨奇佳?獨一無二?你確定?」

  「樓主,老身親自驗看的,絕不會錯!生平僅見!」

  紅樓劍闕追尋的是什麼?是劍道巔峰,是血脈延續的「良種」!

  眼前這個剛剛誕生的女嬰,簡直就是上天賜予紅樓劍闕最完美的瑰寶!她的價值,某種程度上不差於那柄邪劍!

  「聽著,現在任金昏迷不醒,他夫人也剛生產完昏睡過去,都還沒親眼見過孩子。這是天賜良機!立刻去找一個善堂里剛出生不久的健康的女嬰!要快!用那個孤兒,把這個女娃換出來!手腳務必乾淨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心腹護衛聞言有些為難,湊近一步耳語:

  「樓主,善堂里收留的孤兒,多是棄嬰或失去雙親的,年紀參差不齊,但要找和任夫人剛剛產下的女嬰一般大小的女嬰……確實沒有,這……時間上也來不及啊!」

  護衛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提出另一個更極端的方案:

  「樓主,那任金夫婦……此刻都昏迷著,正是最虛弱的時候。不如……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們……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樣,這個天賦絕倫的女嬰,自然就歸我們紅樓劍闕撫養了。對外就說他們夫婦是生產時出了意外或者舊傷復發神不知鬼不覺!」

  「胡鬧!」

  心腹護衛被斥得一怔,卻聽楊征夫訓斥道:

  「那柄劍……雖然鑄造完成,但你也看到了,邪異非常,黑氣瀰漫。它是否能真正為我們所用?是否還需要後續的調整測試甚至修復?

  這一切,都只有任金這個鍛造聖手才能做到!殺了他?萬一那劍出了岔子,成了廢鐵,或者反噬持劍者,我們忙活這許久,豈非竹籃打水一場空?冒此等風險,不值當。

  這女娃的劍骨再奇,也只是種子,需要時間成長。而那柄劍卻是利器,是眼前就能改變大勢的關鍵!孰輕孰重,不言而喻。任金必須活著,至少在他確保那柄劍完全可用之前,必須好好活著。」「是屬下考慮不周!」

  楊征夫望著那孩子心頭一轉道:

  「有了,你馬上隨便給我找個孩子,只要年齡體格夠小就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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