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衛凌風/玉青練:馬上入夢,等著我!
陸千霄深吸一口氣,冰藍眸子凝神專注。
她再次嘗試引導衛凌風之前所授的借勢法門,試圖將一縷細微的木屬氣勁融入自身的紫霄雷勁之中。然而,意念甫動,丹田內至陽至剛的雷元便如被激怒的凶獸,猛地翻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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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啦!
幾道不受控制的細小電蛇驟然從她周身竄出,在空氣中爆開細碎的火花,隨即湮滅。
陸千霄悶哼一聲,嬌軀微顫,那股反噬之力再次湧現,讓她秀眉緊蹙,不得不立刻散去引導。「還是不行……試過火、土、木,皆與雷勁相衝,霸道難馴。」
衛凌風揉著她那光滑的小腹丹田處,感受著那因反噬而微微紊亂的氣機,安慰道:
「莫急,天下氣勁相生相剋,總有一款適合你。試試水元之力?」
「水?」
陸千霄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水潤陰柔,與至陽至剛的雷霆本是兩個極端,玄一宗典籍更是明言二者相剋如水火。
但見識過衛凌風諸多離經叛道卻行之有效的手段後,她心底那份根深蒂固的正統觀念已然鬆動,當即抿了抿紅唇,依言收斂心神,小心翼翼地從自身本源中剝離出一絲極其微弱的水元之氣,緩緩向奔涌的雷元靠近。
這一次,預想中的劇烈衝突並未立刻爆發。
那縷微弱的水元之氣雖瞬間被狂暴的雷光吞沒大半,卻並未引發毀滅性的爆炸,反而在湮滅前,讓那暴烈的雷光出現了奇異的流轉,仿佛被某種柔韌的力量短暫地撫平稜角。
「咦?」
陸千霄美眸睜大,有效!
雖然極其微弱且短暫,但這前所未有的現象讓她心神劇震!
「感覺到了?可惜你水元氣勁太弱,我幫你一把!」
衛凌風說著,手掌在她小腹上微微發力,一股沛然綿長的水屬性真元,化作道道似乎活著的熱流,自他掌心緩緩注入陸千霄體內。
這股外來的水元之氣與他自身修煉的《玄元萬象訣》同源,精純而易於掌控,遠非陸千霄自身勉強剝離的那絲可比。
這股柔韌的氣勁甫一進入,並未如之前異種氣勁般被紫霄雷勁本能地排斥撕碎。
衛凌風的操控精妙絕倫,絲絲縷縷地滲透纏繞在狂暴的雷元核心之外,非但沒有激起反抗,反而在衛凌風的引導下,漸漸馴服了那桀驁不馴的雷霆之力。
「很好,現在,引雷!」衛凌風小聲提醒道。
陸千霄心領神會,強壓下心頭的震撼,全力運轉紫霄玄雷功!
滋啦!
這一次,自她未被握住的那隻手掌心迸發的雷光,與以往截然不同!
幽藍色的電光依舊刺目耀眼,霸道無匹的毀滅氣息不減分毫,但其內核卻仿佛被一股無形的柔韌力量所束縛塑形。
雷光不再是無序散射的狂蛇,而是凝聚成一道更為凝練內斂的湛藍雷矛!
更令人驚異的是,雷矛表面競隱隱有水波般的光澤流轉,每一次電芒的跳躍都帶著一種奇異的律動,軌跡變得更加難以捉摸,仿佛擁有了生命。
陸千霄怔怔地看著自己掌中這脫胎換骨般的雷光,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比以往更加凝聚且暗藏無窮變化的恐怖力量,冰藍瞳孔因極致的震驚而微微收縮。
「這……竟能如此?!」
這顛覆性的景象遠超她的想像!
玄一宗鐵律被打破,純淨的雷勁竟真能借水元之勢,威力倍增,變化自生!
衛凌風欣賞著她那副震驚到失語的可愛模樣,慢悠悠地解釋道:
「如何?沒誰你吧?道理嘛,正如你方才所說的萬法同源。我轉化天下氣勁法子,你暫時學不來。你要做的,不是排斥自身或外界其他性質的力量,而是學會引導其他氣勁,讓它們都成為你雷霆之勢的一部分!如此,你的紫霄玄雷功,才算是真正摸到了隨心的門檻,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一如當初在常水鎮河邊,那場改變她命運軌跡的指點。
同樣是他,同樣看似漫不經心,卻總能一針見血,用最離經叛道的方式,為她推開一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門。
陸千霄的心湖,被這熟悉的震撼和實力切實提升的狂喜攪動著,泛起層層波瀾。
她低頭看著自己仿佛脫胎換骨的雙手,指尖殘留的雷光餘韻帶著前所未有的靈動感,同時一個現實的問題浮上心頭:
「這次……這次教學,需要我用什麼交換?」
衛凌風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來:
「哈!陸仙子這是被常水鎮的人情嚇出陰影了?放心,這次嘛……就當陸仙子欠我個人情好了。至於怎麼還嘛……日後再說,總有機會的。」
陸千霄被他看得臉頰微熱,但玄一宗仙子的驕傲不容她退縮,尤其是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你知道我最不喜欠人情。一碼歸一碼!助我提升雷法,我自會以你所需相報。或者……」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豁出去的意味:
「要不然…我再幫你調理一下?就當是…還你這次人情?」
說完,她自己先覺得臉上更燙了幾分,強撐著不避開他的目光。
衛凌風眼底的笑意瞬間化為毫不掩飾的戲謔,低笑著搖頭:
「陸仙子這是想還人情呢,還是……自己想過癮了?」
「你胡說什麼?!」陸千霄冰藍眸子瞬間瞪圓了:
「我才沒有!衛凌風,你莫要血口噴人!」
「哦?是麼?」衛凌風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那一直虛按在她小腹丹田上方的手,忽然極其自然地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意味向下滑了寸許:
「可我怎麼感覺,陸仙子的法身,似乎比這張硬氣的小嘴要誠實得多啊?」
「你!」
這才注意到什麼了的陸千霄猛地向後一縮腰,終於成功拉開了些許距離,雙手迅速交叉護在身前,緊緊抓住自己腰間的裙擺,仿佛這樣就能守住什麼。
那張清冷的俏臉此刻紅霞遍布,強作鎮定,聲音卻明顯有些心虛:
「胡…胡說什麼?那是你剛剛輸送水元之力導引真元,氣機流轉導致的自然反應!休要信口雌黃!」看著她這副明明羞窘得要命卻還要強撐仙子儀態的模樣,衛凌風心頭大樂:
「好好好,陸仙子說是水元之力,那就是水元之力,你說什麼便是什麼。一會我讓小二幫你準備洗澡水,好好洗個澡,也把髒衣服換一換,省的內衣髒了又怪我或者怪水元之力。」
陸千霄氣得差點拔劍,冰藍的美眸里羞憤交加,幾乎要噴出火來:
「衛凌風!你……你無恥!下流!還是那麼不要臉!就知道不負責任地胡亂撩撥江湖女子!」面對仙子的怒斥,衛凌風非但不惱,反而聳了聳肩道:
「陸仙子這話說的……我衛凌風算合歡宗歙!你說的這些,這不正是我合歡宗弟子的基本操作嗎?」「你……!」
陸千霄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歪理噎得呼吸一窒,不知名水果起伏了幾下,才勉強壓下那股想拔劍的衝動一這混蛋總能輕易點炸她的火氣!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維持著仙子的清冷姿態:
「所以你就喜歡這樣不負責任的撩撥我是吧?把我陸千霄當什麼人了?」
衛凌風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慢悠悠地踱近兩步:
「負責任?我為什麼要負責,要我說明明是陸仙子對我不負責任才對。」
「你說什麼?!」
「不是嗎?我衛凌風是撩撥輕浮,這點我認。可陸仙子又沒對我動過什麼真心,我為何負責?從你當初下藥綁架我開始,從頭到尾,我們之間,不都是一場又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嗎?名望、功勞、突破契機……這些,才是仙子你最看重的好處吧?」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得陸千霄心頭微涼,也讓她瞬間啞然。
是啊,交易……她一直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可為什麼此刻被他如此直白地點破,心裡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不甘?
是為了證明什麼,還是為了掩蓋什麼?
她貝齒輕咬紅唇,那股倔強和不服輸的勁兒又頂了上來,脫口而出,帶著點賭氣和試探:
「是嗎?那我若是……那我若是在紅樓劍決上送你劍貼呢?你會收嗎?」
話一出口,她就有些後悔,指尖絞緊了淡藍的衣袖,冰藍眸子緊緊鎖著衛凌風,等待他的反應,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衛凌風聞言明顯一愣,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拋出這個問題,他打量著陸千霄那張染著霞色卻強作鎮定的臉,果決的搖了搖頭:
「當然不會啊。」
「所以說!」
陸千霄像是終於抓住了他的把柄,聲音裡帶著被拒絕的羞惱和莫名的委屈,幾乎是立刻嗆了回去:「還不是你不想負責任!即便我送劍貼表達心意,你也不敢收!」
衛凌風看著她這副急於「定罪」的模樣,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微微傾身,湊近了些:
「那陸仙子也請捫心自問,如果我不是現在這個協助天刑司、勘破霧州陰謀、聲名鵲起的衛凌風。如果我是一個被朝廷通緝、被所有名門正派唾棄追殺、人人喊打、身敗名裂的真正魔頭……
你陸千霄,玄一宗高高在上的青霄仙子,還會願意在紅樓劍決那人山人海的矚目下,把你的劍貼,送給我這個大魔頭嗎?」
「那我當然就不……」陸千霄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反駁,清冷的嗓音帶著玄門高足固有的傲然。然而,「會」字尚未出口,她的聲音卻戛然而止。
冰藍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怔住了。
她看著衛凌風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裡面沒有戲謔,只有平靜的近乎殘酷的真實。
是啊……如果真是那樣……
她還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代表心意與選擇的劍貼,遞給一個聲名狼藉不容於世的魔頭嗎?玄一宗的聲譽、她苦心經營的青霄仙子名望、旁人的目光……她真的能承受得起那份代價嗎?答案……其實早已在她心底。
見陸千霄低頭木然,衛凌風認真道:
「所以我不會收你的劍貼!我這個人嘛,生意買賣、人情往來,來者不拒。唯獨在感情這檔子事上,從不交易。」
陸千霄定定看著他,她心底承認,自己對這魔頭或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在意,但遠非那種至死不渝的深情。
被他如此直白點破交易的意圖,一股難言的羞惱混合著不服氣涌了上來,沖淡了方才片刻的木然:「哼!你這例子舉得未免太極端!天底下又不是每段情緣都要豁出性命冒天下之大不韙!照你這麼說的情況,誰還敢給你遞劍貼?」
衛凌風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擺了擺手認輸道:
「哈,好吧好吧,是我把話題引的沉重了,這樣吧,陸仙子非要還人情的話也行,你一會兒陪我…睡覺就行?」
「你?!」
陸千霄既氣又羞的抬手道:
「登徒子!你終究還是…還是想得到我的……」
衛凌風臉上寫滿了「你又來?」的無奈,眼底的笑意卻快溢出來了:
「陸大仙子!你這腦瓜子能不能別總往那方面拐?我像是那麼沒品的人嗎?重申一遍,我衛凌風,不睡沒動感情的人!我的意思是,勞煩陸仙子在我睡覺的時候,幫忙看著點我!當個盡職盡責的護法?懂?」「看著點兒你?」
陸千霄被他這急轉彎弄得一愣:
「什麼意思?你睡覺還能睡出花來不成?還是怕有人半夜摸進來取你這魔頭的小命?」
衛凌風看向天邊落日,聲音低沉了些許:
「那倒不是,只是這一覺,我可能睡得時間有點長。」
他心中暗自思忖:畢竟這一閉眼,十有八九就要被拽進那場夢裡,如果自己是在問劍宗的二十八年前甦醒,那麼能否幫「她」解決問劍宗劍冢問題,就看今晚了!
同樣望著落日,帶著同樣視死如歸心思的,還有問劍宗的小劍仙玉青練。
默契的兩人望著落日,想到的都是同一件事:
「今晚要解決劍冢的問題,同時絕對不能讓「她(他)』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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