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蕭盈盈:等我見完你再見我師父!
顛簸的車廂內,瀰漫著混著幽香奇異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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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盈盈紅著臉,手忙腳亂地用沾濕的帕子擦拭著身子,也顧不得仔細整理滑落的火紅抹胸,便立刻俯身去查看衛凌風的狀況。
她小心翼翼地搭在他腕脈上,凝神細探。
直到感受到他體內那股狂暴凶戾的血煞之氣如同退潮般消減,紊亂翻騰的內息也漸漸趨於平穩,才真正鬆了口氣,軟軟地趴伏在他身上,雙臂環住他的腰。
「現在…感覺沒事了吧?」
衛凌風抬手,輕輕撫過她汗濕的紅髮,點頭安撫道:
「大體已經沒事了,只是下次不許這樣胡鬧了,太亂來。」
「這還不是擔心衛大哥嘛!」
蕭盈盈抬起頭,理直氣壯地反駁:
「不過我也只是知道血煞之氣的處理方式,卻還是真正第一次遇到如此雄渾恐怖的血煞之氣,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而且此時仿佛又察覺不到了。」
衛凌風點頭道:
「我體內確實有血煞之氣,只是之前因為一些緣故受了傷,以至於暫時無法連接氣海,剛剛是強行調調運氣海煞氣,所以才受到了反噬受了傷。」
蕭盈盈聞言不可思議道:
「也就是說,你平時所用的氣勁都只是經脈之中有限的氣勁而已?!開玩笑的吧,那是聯通了氣海得強到什麼程度?」
衛凌風苦笑道: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畢竟我的血煞之氣剛剛提升到那個級別,就已經深受重傷,與功體氣海失去連接了,這次出來其實也是在尋找解決的方法。」
蕭盈盈心疼的用臉頰蹭了蹭衛凌風道:
「都怪我害的你氣海再度受損,無論想什麼辦法,我一定會把你的氣海治好的!」
看著懷裡乖巧的大石榴,衛凌風伸手拉過小被子蓋在她身上:
「不急,之前還真沒發現,你這醫術還真是有兩把刷子,扎的幾針,配合你這特殊的療法,我的身體很快就穩固下來了,只是這醫術實在不像是正統,你跟誰學的呀?」
蕭盈盈聞言,揚揚起小臉帶著點小得意:
「嗨!這有啥!我醫藥上的師父可是鼎鼎大名!神醫薛百草聽沒聽說過?」
「薛百草?!」
衛凌風被嚇了一跳,猛地坐直了些,臉上滿是驚愕:
「你沒糊弄我吧,你的醫術師父是薛百草?!就是脾氣特臭的那個?」
「對啊!就是他!」
蕭盈盈被他這反應逗樂了,好奇地湊近:
「怎麼,難不成你認識?」
衛凌風心說完了呀!這自己勾搭了薛神醫的徒弟。
他要知道之後這彩禮還不得要三十幾份藥方子?!
衛凌風無奈點頭承認道:
「算是吧,我們在霧州苗疆見過面。」
蕭盈盈頓時反應過來點頭道:
「那就對了,我之前聽說他要去苗疆參加開山會,本來想去找師父的,結果半路出了事,這才沒能去成衛凌風看著她毫無形象大笑的模樣,又想起她之前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粗鄙之語,恍然大悟,無奈地扶額:
「難怪!我說你罵人的調調怎麼聽著那麼耳熟!原來是得了薛老頭的真傳!好好的姑娘家,硬是被他帶跑偏了!」
「哈哈哈哈師父教我的時候脾氣很臭,我也就耳濡目染,受到了些影響,你是不知道,小時候跟他學認藥,背錯一味藥性,他就能噴我一臉唾沫星子罵半天!」
蕭盈盈說著似乎又有些感慨,輕聲道:
「說起來,薛師父雖然嘴毒,但本事是真硬!他本來是真想把他那一身能跟閻王爺搶人的醫術都傳給我的………
衛凌風挑眉:
「哦?那你後來怎麼跑去問劍宗學劍了?放著神醫大道不走?」
「唉!」
蕭盈盈重重嘆了口氣:
「還不是因為心裡頭那點執念鬧的!總覺得要證明自己的劍道才能,結果把老頭氣夠嗆,罵我「暴殄天物』「腦子被門夾了』,最後吹鬍子瞪眼,直接把我扔下不管了。現在想想……嘖,是有點對不住他老人家。」
她撇撇嘴,難得流露出幾分真實的懊惱,重新窩回衛凌風懷裡,汲取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衛凌風則攬著她,感受著體內暫時平復的血煞之氣和懷中人兒真實的溫度,目光投向車窗外沉沉的夜幕這才想起來還有個東西,衛凌風從懷裡摸索出一張手帕,上面拓印著線路圖。
「給,趁現在安全,看看這個。紅樓劍闕地宮牆上的,你中毒前說覺著像是礦道圖。」
蕭盈盈立刻接過來,小心地在兩人中間攤開,將火燭點燃靠近觀察道:
「嗯…確實是礦洞和地下通道的構造圖,布局很詭,不像尋常採礦,但也不像是之前我們見到的那種大陣的紋路,你看這節點走向……」
她的指尖最終停留在山形輪廓上:
「等等!這山勢……你看這外廓,這好像是問劍宗的天劍峰?那標誌性的斷崖,還有這三道主脊的走勢‖」
衛凌風也凝神看去不解道:
「你的意思是,這條密道,或者這個網絡,其中一端……直通問劍宗內部?」
「對!圖紙不全,另一頭通往哪裡看不出來,但指向天劍峰這頭是沒錯的。紅樓劍闕這群老王八蛋,挖洞都挖到我們宗門山腹里去了!這絕對和劍冢的污穢脫不了干係!」
衛凌風對此確實持保留意見:
「先別那麼早下定論,就算是紅樓劍闕能挖地道,他們也沒本事把地道直接挖到你們宗門內部,而不被你們那些高手發現,我覺得這條路不像是他們挖出來的,但應該會和劍冢的污穢有關。」
提到劍冢污穢,蕭盈盈猛地想起什麼,突然興奮地抬起頭,一把抓住衛凌風的手腕:
「說到劍冢,我想到辦法了!你的功體可能有救!」
衛凌風被她突如其來的激動弄得一怔:
「什麼辦法?」
「重塑劍骨!」
蕭盈盈幾乎是脫口而出:
「我們問劍宗的秘法!以前宗門裡也有前輩高手,或是在外遭遇強敵,或是練功出了岔子,導致經脈盡毀、丹田受損,再也無法握劍。但只要根基未絕,就有機會!
劍冢!劍冢里埋藏著歷代先賢名宿的佩劍,那些神兵利器歷經歲月,早已不是凡鐵,裡面蘊藏著前輩們畢生修煉的磅礴劍意!純粹、浩瀚、生生不息!
「重塑劍骨』之法,就是引動這些沉寂的劍意,以它們為錘,為火,為引,強行打入傷者體內,沖刷重塑受損的經脈竅穴,甚至能溫養枯竭的丹田!」
衛凌風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方法,沉吟道:
「引動先賢劍意重塑己身?我倒是沒意見,只是劍冢是問劍宗禁地,不可能隨便讓人進去刷吧?」蕭盈盈毫不避諱承認道:
「是的,我之所以沒第一時間想起來,也是因為這方法幾十年沒用過了,幾十年前有人在劍冢用過此法,結果差點把那裡給毀了,所以這法子幾十年前就被列為禁術,輕易不許動用。
非大功於宗門心志如鐵者不可嘗試。但是我可以回去找師父求情,你幫助我和問劍宗調查紅樓劍闕付出了很多,我覺得是有希望讓他們為你使用的。只要師父點頭,請動幾位閉關的長老護法,再配合劍冢之力……絕對有希望!」
衛凌風卻寬慰道:
「這法子聽著是誘人,但你說幾十年前就被問劍宗列為禁術了。盈盈,我看這事懸,還是別抱太大希望了。」
「不行!我不管!我蕭盈盈想辦成的事,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他們同意的,無論如何,一定要治好你!」
看著她這副豁出一切也要治好自己的模樣,衛凌風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又夾雜著無奈,只得伸手揉揉她那頭總是不太安分的紅髮妥協道:
「那好吧,拗不過你。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求情,好歹我這「苗疆土財主』的名頭,說不定能當塊敲門磚使使。」
衛凌風心想著,自己如今好歹也算是有些身份的,最終大不了依靠著風月伯的身份,厚著臉皮去求問劍宗行個方便,總歸多幾分勝算。
誰知,蕭盈盈一聽這話,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大石榴都跟著晃悠: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你現在還不能跟我一起回問劍宗!這事……還是得我先自己回去一趟!」「哦?這又是唱的哪一出?怎麼,怕我這身銅臭味熏著你師父?還是怕你師父嫌棄我這個拐跑她寶貝徒弟的黑心奸商?」
「誒呀,你別多想,不是那麼回事兒。」
蕭盈盈壓低聲音認真解釋道:
「你是不知道,我師父……劍絕青練,她這個人吧……有點兒……嗯,特別專注,或者說,一切和劍有關的事情,她都有點兒過分敏感,凡是和劍有關的事,只要她認定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向來說一不二,絕無迴轉的餘地。
當年我能拜入她門下,是她看中了我的那份決心和專注。可師父她老人家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我確實是個劍道廢柴的弟子,而且身上還帶著符篆、醫藥、輕功、妙手空空這些亂七八糟的旁門左道。但師父都沒有說什麼,她收我的唯一條件,就是必須心無旁騖,唯劍而已。在能真正繼承她劍道精髓之前,要保持絕對的劍道專注,不能讓劍心紛亂!當時為了學藝,我拍著胸脯一口就答應了。」衛凌風驚奇道:
「所以說,你師父也不知道你是楊瀾的女兒?也並不知道你和紅樓劍闕的關係了?」
「當然不知道啦,拜師的時候我哪敢說呀,不過師父她也不在意這些,覺得身世家世什麼的並不重要,她只是要求我專注而已。」
衛凌風瞭然地點點頭,接口道:
「所以,你現在是擔心,自己的身世,以及和紅樓劍闕的生死大仇沒給你師父誠實匯報,再加上我這個認賊作父版本的劍侶。
你師父會覺得你違背承諾,劍心不純,然後新帳舊帳一起算?怕她老人家新帳舊帳一起算,雷霆震怒之下,直接把你逐出師門,或者把我這個禍根也一劍捅死?」
他想起了蕭盈盈描述中那位遺世獨立心中唯有劍道的絕世身影,確實像是會如此要求的人。「呸!什麼認賊作父!難聽死了!」
蕭盈盈羞惱地啐了一口,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接著繼續認真解釋道:
「我師父……她其實是個面冷心熱的好人。這些年,她只問劍,從不過問我亂七八糟的事情,就認準了教我練劍這一件事。我答應過她,心無旁騖的……可我……我把這些都搞砸了。」
蕭盈盈說著仰頭望向衛凌風,又輕輕吻上一吻才輕聲道:
「你對我的好,你為我做的一切,還有……還有我對你的這份心思,這些都真真切切地在我心裡,攪得我劍心早就不是一池靜水了。
隱瞞師父,我心裡不踏實。所以,這次回去,我得先自己一個人去!我要先去向師父負荊請罪,把這些年瞞著她的身世、仇恨,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訴她。
然後……再把我和你之間的事,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稟告師父。是打是罰,我都認!等師父罰完,我再去求師父開恩,准你用那重塑劍骨的法子!」
聽著盈盈解釋她必須獨自回問劍宗向師父請罪的緣由,衛凌風眉頭微蹙:
「不行,還是我和你一起去吧。你一個人回去請罪,我總是不放心。萬一……罰得太重怎麼辦?」蕭盈盈重新撲進他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隨即仰起臉,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一個熾熱而深長的吻,帶著她特有的瀟灑,唇分時,她的氣息微促,聲音卻斬釘截鐵:
「絕對不行!你聽我說!我一個人去,師父她老人家再生氣,最多就是罰我,終歸會原諒我的!可你要是去了……師父的怒意要是波及到你,我……我不敢想!她的劍,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求你了,乖乖等我的消息,好不好?」
她捧著他的臉,眼神里滿是懇求。
衛凌風無奈地嘆了口氣,將她往懷裡又帶了帶,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好吧,其實我也認識一位問劍宗的朋友,也許能請他幫忙說說情?」
「放棄吧!」
蕭盈盈立刻從他懷裡抬起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問劍宗掌座的面子,我師父都未必能給幾分!再說了,找人來說情?那只會讓她覺得我沒擔當,火上澆油!她老人家最討厭彎彎繞繞!我就得真心實意原原本本地去請罪,打罵罰跪我都認了!」「那好吧,這次我聽你的。不過,如果她真要罰你,罰得太兇,你必須立刻想辦法告訴我。我們一起上單!記住了沒?別想一個人硬扛,你現在有人護著了。」
說著輕捏了捏小傢伙的鼻尖。
「嗯!記住了!」
蕭盈盈被他這帶著寵溺的小動作弄得心頭一暖,鼻子微微發酸,連忙用力點頭,將臉重新埋回他頸窩蹭了蹭,這份毫無保留的維護,讓她感動得心尖發顫。
這份溫情只持續了片刻,蕭盈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要緊事,猛地從他懷裡坐直身體,二話不說,直接上手就去解衛凌風的腰帶。
「哎?」
衛凌風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下意識按住她的手:
「盈盈?你幹嘛?不會還來吧?」
他想起之前車廂里的水果調理,耳根子有點熱。
蕭盈盈拍開他的手,嬌羞的瞪了他一眼:
「我這不是擔心你嘛!等到地方了,我得把你安置好才能安心回山門。我怕我走後你體內那恐怖的血煞之氣又復發!所以……我得提前再給你調理一下!確保你平平安安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重新開始。
衛凌風看著盈盈又準備忙碌起來,輕聲調侃道:
「盈盈,你不會是上癮了吧?」
「呸!」
蕭盈盈猛地抬起頭,臉蛋紅得快要滴血,琥珀眸子羞惱地瞪著他:
「我才沒有!誰會……」
她嘴上兇巴巴地否認,眼神卻有些飄忽,隨即又像是豁出去了,聲音低了下去柔聲道:
「我只是……只是很喜歡很喜歡……看你因為我而舒服享受的樣子。因為那樣我才能感覺到,我的愛是真的被我愛的人承認了呀!乖別動,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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